Simplified Traditional 9/3/2010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網上投稿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舊版自由聖火論壇 中国自由文化系列丛书
- 智慧之學 - 詩意之學 - 正義之學 - 銅鑑之學 - 民生之學 - 信仰之學 -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 - 中国自由文化奖 - 點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韻 - 當日要聞 - 時政評論 - 社會調查 - 觀點爭鳴 - 中國民主之路 - 自由廣場 - 經典文獻

首頁 > 時政評論 - 雜文

西風獨自涼:從閻崇年被打說起

(首發稿)

文章摘要: 事實上,不僅滿清,整個帝王統治下的中國歷史,不過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只有程度的差別,本質上沒有不同。閻崇年以強權為基準解讀將文字獄推向頂峰的最黑暗的滿清王朝,難免錯謬百出。

作者 : 西風獨自涼,


發表時間:10/9/2008

重慶晚報10月7日報導:央視《百家講壇》著名主講人、歷史學家閻崇年近日赴江蘇無錫與讀者交流,被驚爆在簽名互動中遭遇暴力襲擊,不僅挨耳光還被辱駡為"漢奸"。

因觀點不同便暴力相加,怎麼看都很可悲。但,這同時也反映出大陸嚴重缺乏思想交鋒的公共平臺,《百家講壇》只是一味灌輸,沒有爭鳴的餘地,讀者的憤怒無處發洩,惟有逮著機會就報以一記響亮的耳光。這記耳光實在是打在了媒體壟斷體制的臉上。

閻崇年脫離"漢本位"解讀清史本可令人耳目一新,但其分析歷史問題總是以強權為基準,甚至認為"清兵入關擄掠,很難說悲,應該稱喜",令人瞠目結舌。《百家講壇》熱衷於鼓吹復古、美化皇權專制,辛亥革命、民國歷史都是禁區,對自由、民主、人權、憲政一類的常識教育更是敬而遠之,閻崇年、於丹之輩投其所好,成為《百家講壇》愚民教化的生力軍。

媒體列舉了一些閻崇年的語錄:"1、剃發易服是民族文化的一種交流形式,不能上綱上線。2、文字獄有它的歷史局限性,雖然制約了一定的思想靈性,但起碼維持了社會穩定。",以及為吳三桂開脫責任等極富爭議的言論。

如果惡名昭著的"剃發易服"是民族文化的一種交流形式,那麼,文革時期給"牛鬼蛇神"剃"陰陽頭",豈不是組織上對個人無微不至的關懷?罪惡滔天、罄竹難書的文字獄又豈是輕描淡寫的"歷史局限性"所能涵蓋?閻崇年當年受當局迫害,被下放勞動,也算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餓其體膚"?

中原人民受剃發易服之苦久矣!早在宋朝年間,屢犯中原的金朝女真統治者在服飾、髮型這一方面,便施行了"亦仰削去頭髮,短巾左衽。敢有違犯,即是猶懷舊國,當正典刑,不得錯失"的嚴酷政策。金太宗於1129年6月嚴令:"禁民漢服及削髮,不如式者,死!"以致"生民無辜被害不可勝紀。時複布帛大貴,細民無力,坐困于家,莫敢出焉"。

布匹漲價,草民沒錢更換漢服連門都不敢出!做個安穩的奴隸都不容易啊。明末清初,在雙方反復爭戰的地區,被迫剃發的漢民常被明軍殺死,以冒充敵軍首級去報功請賞。懸軍皮島的毛文龍,就殺了不少剃發的漢人向朝廷邀賞。一時間,普通百姓處於左右為難的境地,剃發與否都在劫難逃。

清順治二年(1645年),見局勢得到控制,多爾袞頒佈了"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的"剃發令"。特別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中原人民奮起反抗,直接引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接著是滿清鐵騎血洗江南、嶺南,屠江陰、屠昆山、屠嘉興、屠常熟、屠蘇州、屠海甯、屠四川。從滿清入關到平定三藩,經過37年的東征西討,直隸"一望極目,田地荒涼",河南"滿目榛荒,人丁稀少",湖廣"彌望千里,絕無人煙",素稱"天府"的四川"榛榛莽莽,如天地初辟"。全國人口從5165萬減至順治年間的1900萬,"縣無完村,村無完家,家無完人,人無完婦"。有血性、敢反抗的漢人幾被殺盡,魯迅先生說:"滿清殺盡了漢人的骨氣廉恥。"

舊社會的手藝人中,理髮師傅常被稱為待詔,就是因為他們曾經"奉旨剃發蓄辮"。民族文化的交流形式倘若如此血腥,不如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說文字獄"起碼維持了社會穩定",更是大謬不然!以此類推,新聞不自由、網路封鎖都師出有名了。

封建王朝打壓異己、扼殺進步思想的文字獄, 以滿清最為慘烈和變態:康熙在位六十一年有較大"文字獄"11起;雍正在位十三年,大規模的"文字獄"有20多起;乾隆剛即位時,為籠絡人心,聽從山東道禦史曹一士的"請寬妖言",根基一穩固便大開殺戒,在位六十年,製造了130多起"文字獄",比此前中國歷史上的文字獄的總和翻了一倍多。馬屁拍得不夠漂亮都難逃厄運:江湖郎中智天豹編了一部《萬年曆》,祝滿清天長日久,言辭肉麻得無以復加,惟獨乾隆的年數隻編到五十七年為止,因此,"罪大惡極,人人髮指,非碎磔不足以蔽辜"。

1711年,翰林院編修戴名世所著的《南山集》被人告發,書中用南明年號並涉及多爾袞暴虐事蹟,康熙下旨將戴名世處死,為其提供參考資料《黔貴記事》的同鄉方孝標已死,仍被發棺戮屍。1733年,雍正下詔征舉士人,學康熙重開博學鴻詞科,應者廖廖,不得不草草收場。"奪朱非正色,異種也稱王",儘管詩句作者是乾隆帝的寵臣沈德潛,且已死去多年,也被"革其職,奪其名,撲其碑,毀其祠,碎其屍"。文字獄往往是生者淩遲、死者戮屍、男性親族十五歲以上者連坐立斬,妻、孫輩則發遣甯古塔給披甲人為奴。甚至一些瘋子的糊塗亂抹也被定為"逆案",牽連甚眾。

到嘉慶年間,讀書人的脊樑早被文字獄打成了幾截,龔自珍哀歎:"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粱謀。"

乾隆"請寬妖言"、假造言論寬鬆的氣氛,令人想起後來的毛澤東請蛇出洞的"陽謀"。熟讀中國歷史的毛澤東,從乾隆那裏獲取了靈感也未可知。"反右"對知識份子的大規模迫害,即為文字獄的迴光返照。

滿清文字獄製造的一潭死水似的穩定,徹底扼殺了整個國家的活力和思想的進步,近代的落後與挨打實在是這種野蠻統治的必然結果。事實上,不僅滿清,整個帝王統治下的中國歷史,不過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只有程度的差別,本質上沒有不同。閻崇年以強權為基準解讀將文字獄推向頂峰的最黑暗的滿清王朝,難免錯謬百出。

不過,"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誓死捍衛你表達觀點的權利",對閻崇年亦不例外。個別讀者以暴力對待不同觀點,也是文字獄心態的一種折射。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注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fname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