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11/23/2008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網上投稿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舊版自由聖火論壇 中国自由文化系列丛书
- 智慧之學 - 詩意之學 - 正義之學 - 銅鑑之學 - 民生之學 - 信仰之學 -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 - 中国自由文化奖 - 點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韻 - 當日要聞 - 時政評論 - 社會調查 - 觀點爭鳴 - 中國民主之路 - 自由廣場 - 經典文獻

首頁 >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 - 雜文

容邦發:曠世慘劇緩緩拉開序幕【《戰慄的橋》第二章】

(首發稿)

文章摘要: 經歷過大井的軍民衝突,人們普遍相信當局所謂的平暴不過如此,一些北京的年輕人脖子上都掛著一條毛巾準備迎接他們臆想中催淚瓦斯、警棍或者至多是橡皮子彈。當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軍隊一步步逼近時,他們還沒意識到戒嚴部隊已經做好了殺人的物質和心理準備,而絕大多數的抗議民眾由始至終都沒有殺人之心。

作者 : 容邦發,


發表時間:10/3/2008

實際上,早在5月19日,大批戒嚴部隊首次抵達京郊時,就已經暴露了清場主力的位置。這支部隊最早與北京老百姓發生衝突,這次發生在六四之前的流血事件現在已經得到官方證實:

從1989年5月19 日開始,38軍第113師337、338團、坦克團和炮兵團在大井村遭到圍堵三天四夜,……(《鋼鐵的部隊:陸軍第三十八集團軍軍史》)

5月22日晚8點,步兵第113師部隊官兵向附近的西倉庫(屬於解放軍總後勤部,又稱101綜合倉庫)突擊,軍隊一度試圖強行突破,開道的防暴員警打傷百余名學生、市民,後來由於民眾的頑強阻擊,沒有得逞。事發當天,我在天安門廣場上也聽到了這則消息,說是北京員警遇到湧上來阻攔的就用皮帶抽。見員警動粗,老百姓也急了——人群瘋狂地投擲東西,有個客店把做飯用的煤氣罐舉起扔了出來,一直滾到前邊的軍車前。(《戒嚴中的第一次流血》•《戒嚴一日》) 事後,官方聲稱:“截止23日淩晨,官兵共有116人被打傷,其中重傷29人。”5月22日的大井事件對於當局的震撼一點也不亞於38軍的官兵,他們沒想到進京戒嚴會激起如此大的民憤。

據此可以推斷,也就是從那一刻起,他們就把開槍定為最後的解決手段。在此之前,這樣的非常規手段頂多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只不過當時的學生和市民誰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都把這當成是一次偶發事件,他們得出了相反的結論,認為即便當局暴力清場,所謂的“流血”也不過如此。

十多萬的進城戒嚴部隊,為什麼單單對這支部隊照顧有加?為什麼單單在大井路段發生流血衝突?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早就是內定的清場主力。一直以來,三十八軍就是中共的嫡系,這支部隊因為在朝鮮戰場上的出色表現被譽為“萬歲軍”,但經過六四之後,我看他們是高喊“萬歲”“的奴才軍才更恰當。我曾在5月4日的學生遊行中親眼見到過這支部隊的官兵,當時他們在南池子紅牆下整裝待命。早在4月22日,戒嚴令沒下,他們就被賦予了重任,之所以有5月22日的軍民衝突,顯然是因為當局擔心他們的王牌蒙受損失,還有就是這支部隊配備了真槍實彈,他們既怕群眾搶武器,也怕洩漏軍事機密,引起更大的民憤,便加派北京員警為他們開道,結果在大井路段他們與北京老百姓發生了第一次流血衝突。這起流血事件預示著六四的主力必定是三十八軍第一一三師三三七、三三八團、坦克團和炮兵團,主攻方向必然來自西長安街,其他方向的部隊大多為非主力“佯攻”。事實證明了這幾支主攻部隊最後全都出現在了6月3日夜晚進軍天安門的血腥之路上。

大井流血衝突時八九民運中發生的第一起流血事件,防暴員警強行開路挑起軍民衝突,雙方都有人受傷。之後,38軍吸取了教訓,他們以退為攻,開始緊鑼密鼓地著手下一步的備戰:

第一一三師三三七、三三八團、坦克團和炮兵團在大井村遭到圍堵三天四夜,幹部戰士冒著磚頭、瓦塊、汽水瓶的襲擊,衝破重重包圍,進入集結點。坦克第六師炮兵團在六裏橋同時遭到圍堵,經過宣傳和說服群眾,揭露動亂份子的兇殘面目等艱苦工作,進入到了指定位置。在休整中,部隊在加強思想教育的同時,積極進行了指揮方法研究和適應性訓練,成立了一千多人組成的二十四個防暴隊,籌集了各類裝備和物資, 為下一步的行動做好了準備。《鋼鐵的部隊:陸軍第三十八集團軍軍史》

38軍在實施了緩兵之計後,一刻都沒閑著。而藍天、白雲下,天安門廣場上那群懶洋洋地如同露營的靜坐大學生還沐浴在初夏的陽光中。屠夫已在磨刀霍霍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屠宰計畫,這群羔羊卻還沉浸在自由、民主、非暴力編織的甜美夢鄉中。

6月3日晚8點,38軍從萬壽路一帶的軍隊大院出發。死神的大軍披著夜幕向這座千年古都的腹地步步緊逼。

六四鎮壓表面上延續了大井鎮壓模式,只不過當初的北京員警全都換成了戒嚴部隊指揮部秘密組建的武警防暴隊,在基本結構上並無新意。在大井事件中已經證明這招在對付擁堵人群時效果並不好,後來的事實再次證明了這一點,除了挑起軍民衝突,頭戴鋼盔、手持塑膠盾牌和電警棍的防暴武警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有效的作用,真還不如戒嚴部隊人手一根木棒,列隊衝擊人群,也比該鎮壓方式有效得多。但這次與大井鎮壓不同的是,此時的38軍已是荷槍實彈,做好了開槍殺人的準備。穆吉人在《我是六四屠城的目擊者》一文中證實了這一點——

六月三日晚上八點左右,我正從萬壽路十號(俗稱農業部大院)出來,只見長安路上的裝甲車由西(石景山)往東(天安門廣場)緩緩前行,車上站立著頭戴鋼盔、手持衝鋒槍的官兵,裝甲車中間還時有夾雜著防暴武警的方陣。

經歷過大井的軍民衝突,人們普遍相信當局所謂的平暴不過如此,一些北京的年輕人脖子上都掛著一條毛巾準備迎接他們臆想中催淚瓦斯、警棍或者至多是橡皮子彈。當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軍隊一步步逼近時,他們還沒意識到戒嚴部隊已經做好了殺人的物質和心理準備,而絕大多數的抗議民眾由始至終都沒有殺人之心。

從現有的證據來看,街頭暴力無疑是全副武裝的軍隊強行開進造成的。軍民雙方本來相安無事,是心虛的當局狗急跳牆,生生地把一支全副武裝、憋一肚子氣的野戰部隊硬塞進怒火沖天的北京人中間——能不出事嗎?

至於軍民雙方究竟是誰最先使用暴力至今還沒有得到充分證實,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即戒嚴部隊是帶著精心準備,反復演練的施暴計畫來的。據說戒嚴部隊在開槍過程中,居然恬不知恥地高喊什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事實上,如果不是十幾萬全副武裝的野戰軍強行侵犯北京城,去鎮壓和平靜坐的學生,哪來的暴力衝突?由此可見,北京市民和學生才是真正的自衛反擊。

38軍一個叫王福義的少將政委回憶道:

一上大街,我看到街兩旁已經圍著許多不明真相的群眾。我們的車到達公主墳轉盤東口時,數以萬計的人群湧上公路和林蔭道,向我們圍上來,有的舉著鐵棍鐵管,站在公路中間攔截,有的揮動拳頭朝車隊狂喊:“當兵的,滾回去!”有的用木棍敲著車窗要和我們對話。(《鐵流東進天安門》•《戒嚴一日》)

面對這一幕,王福義在想些什麼呢?不知他是覺得好笑還是感到心酸——因為直這個時候,被蒙在鼓裏的羊群還幻想著和他們這群已經武裝到牙齒的豺狼對話。

(下一章:《格殺令》)

(未完待續)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注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燃燒的記憶——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紀念六.四二十周年”徵文活動稿件】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