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對中國教會所遇到問題的反思
――從《聖心會修女一封公開信》談起
1、對《公開信》的感受
2、陝西周至教區主教被"請走"
3、國家宗教局發言人的談話
4、與時俱進的宗教觀
二、基督宗教在當前中國社會中的處境
1、我們當前所處的困境
2、應該如何理解基督教
3、國人對基督宗教的態度需要改變
三、地下、地下的別一種說法
1、地下、地上是一個教會
2、關於基督徒愛國的問題
3、愛國會不是教會
4、我們希望合一
四、走上合一的路
1、合一是基督徒一生所要走的信仰之路
2、走在合一路上的基督徒的責任與使命
3、基督徒在愛裏以堅持真理正義走向合一
五、十字架下的基督徒
前言
當帶著一顆反省的心,寫下面這些文字時,我並沒有太多的個人成就感,因為,這些文字只是我個人對自己所看到的中國教會問題的思考與反省,它對中國教會現實處境的改善毫無用處!我也不敢有這樣的妄想!
同班的一位弟兄看到我這篇論文的大綱,脫口而出"這也叫論文!"雖然,這讓我心中有一點難為情,可並不令我感到奇怪。就如他所批評的:"寫這些有什麼用,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是的,如果我是抱著想改變現狀的態度來寫下面文中所提到的問題,那麼這篇文章真的不能算一篇論文。可是,如果我只是以自己的觀察與認識來寫,那麼不可否認,你可以從中看到一個人在認識與思想上的成長,而他的成長是帶著信仰的。從文中也可以看出,他對教會與國家的熱情與忠誠!正如著名的教會學家孔格所說的:我的答案並不一定正確,但我探索的態度絕對是真誠的。我想,我也可以這樣認為!
中國教會的困境是不言而喻的,在教會中,研究中國教會問題的專家也有一大批,他們正以積極努力的態度來尋求中國教會與普世教會之間的合一共融。然而,所有的方法與措施在面對中國的"宗教政策"時都顯示不出基督的愛當具有的力量。我們毫不懷疑教會尋求理解、尋求溝通的誠意,可是為什麼就是不能取得中國政府的信任?一切對話都在尋找誠懇與互相尊重的基礎,但在中國教會裏面,對誠懇與尊重的要求卻成為中國政府對付梵蒂岡的方法。也許,就這些問題的思考來說並不能進入神學研究的範疇,然而,我相信,面對中國教會,這一切自有它現實性的意義。
我的文字也許並不屬於上面提到的類型,因為尋求解決之道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只是在對現實中國教會問題的觀察上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表述了個人的一些思考。在重新整理這些思考的時候,我是帶著很深愧疚感的,為我的文字和神學性文字之間所差的距離。
下面,我願意把自己放在信仰內,放在教會內,在現實中,以一個中國人的視角對基督信仰,對教會的使命與責任,對現在教會地下、地上的不合,對教會的合一共融,對人自身等問題作些反省與思考。我不敢希望從自己的反省中能解決什麼問題,但,至少讓我們可以發現問題並重新正視問題,在問題面前停會兒腳步,去思考一下……
全文分五部分:第一部分是從教會遇到的具體困難事件來反省;第二部分主要談基督宗教在當前中國社會中的處境;第三部分是對"地下教會、地上教會"的反省;第四部分是對"走上合一之路"的一些探索;第五部分歸回到十字架下基督徒痛苦神學的思考主題。
在此,我要聲明一點:我所關注的問題都來自于現實生活。最後,我想對所列出的參考書目作一點說明。我所列出的參考書,多是我平時吸取養料的地方,我不得不承認正是這些偉大的人薰染了我的思想。當然還有一些文章,雜誌(在文中注出),我用到,但沒有列在書目裏;正如所列出的書,有些于文中並沒有提到,但還是列出一樣。
一、對中國教會所遇到問題的反思
——從《聖心會修女一封公開信》談起
2005年11月23日晚,在西安發生了"耶穌聖心方濟傳教女修會"修女被群毆的悲慘事件。至今日,已一年有餘。最近我們接到一封聖心會修女來信,由於這封信作為公開信發往各處,因此,于此談一下對此信的感受應該不是什麼不道德的事。這信也促使我想開去,隨便談一些對同類事件的看法。
對《公開信》的感受
信的主要內容是向各界朋友通報于2006年10月27日就此次事件已達成的協定。"由於被告已經認識到他們行為給修女的身、心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透過他們的家屬和辯護人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和真切的悔改之情,我們當即就明確表態原諒並接納他們。"從這句話來看,此次事件被定格於民事糾紛。僅屬於一方認錯,一方撤訴的問題。信中接著說:"……我們以基督寬容、博愛的精神,盼望司法機關給予被告從寬、從輕的處理!並表明對於法院作出的減輕或免於刑事處分的所有決定,我們將沒有任何意見。"僅此看來,作為基督徒,我們應該感到高興,為了修女們實踐基督愛與寬恕的精神。
但作為一個中國人,卻不能不讓我們心中有一絲悲哀的感覺。為什麼悲哀?我們想問,此次事件真的只是一般的民事糾紛?發生這樣的事,國家與社會真的不應該承擔一點責任?那個屬於國家教育機構的蓮湖區教育局真的沒有一點責任?不要忘記的是,這不同於一般的打架鬥毆事件,這是聚眾行兇事件。
三十多個青年手持棍棒來打一群手無寸鐵的修女,這背後受到誰的指使?信中說:"鑒於被告都很年輕,剛剛踏上人生之旅,在接受正確的教育和感化下具有較強的可塑性,他們也都表示願意痛悔前非。為了給他們提供一個重繪生命藍圖、早日回歸主流社會的機會,我們以基督寬容、博愛的精神……" 由此可見,此次事件並沒有讓教育局、開發公司或相關部門有一點點道德上的反省與責任上的承擔。而對於社會、甚至是教會都毫無觸動。這正是我們感到悲哀的原因。而我們的修女還是在識大局的基礎上說:"……目的是為讓這些青年在構建和諧社會的大業中重新振作起來。因為我們希望並相信,藉著這個寬恕行動,能使被告人與被害人、被告人與國家、被害人與國家的關係更加和諧,這也是我們作為教友在創建平安西安過程中所作的貢獻。"不能不說,這是每一個基督徒應該有的態度。可問題在於,有多少人在這樣的事件中反省到了社會自身的不足及中國教會自身的不足。在此,我只想談我們教會的不足之處,從事件發生,直到被迫"安定",我們只看到了當時躺在病榻上的李篤安主教的一份"聲明"。而這份"聲明"的出爐卻反映出教會的無奈!修女被打了,還沒有出院,藥費都還沒有著落時,卻急著聲明"新聞"把事件的嚴重性擴大了。最後,還是內部消息人士抱怨熱血的基督徒的一句話給我們說明了實際情況:你們鬧!你們鬧!可人家在病床前鬧李主教……
這也使我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信德網路"把修女被打的消息向社會公佈後,僅過了兩天,與此相關的消息全部被迫刪除、論壇發貼受限制。"天主教線上"也接到警告,最後論壇被勒令關閉。而"天父家園"因此觸礁,從此就再也沒有浮出水面。還有許多教會網路都受到阻礙。面對罪惡,我們這個社會並不害怕,卻怕聽到捍衛正義的聲音。當然,相關部門積極的參與了事情的處理。然而後面的"醜事"卻也接著做。
陝西周至教區主教被"請走"
今年(2006年)9月份,在"天主教線上貼吧"裏面有一個貼子,向我們描述了事件的情況:"2006年9月11日晚10點零一刻,正值'九一一事件'紀念日,在陝西周至縣發生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件,正當夜深人靜之際,我們周至教區吳欽敬主教正在睡眠,忽然,二三十個惡狼般的年輕公安幹警 ,開著四輛車,停在周至教區總堂門口。當時,總堂大門已經緊鎖,這些惡狼偷偷摸摸翻牆闖入總堂院內,把正在熟睡中的主教叫醒,當時驚動了在總堂住的八十多歲的老神父和四個修士四個修女,這二十幾個惡狼利用敲詐驚嚇等手段把主教強行逮捕,押送到他們的車上,瘋狂逃竄,至今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何把吳主教羈押?主教被帶往何處?這種目無法紀、不擇手段、不顧臉面、恬不知恥的恐怖主義行徑, 讓我們每一個愛好和平、締造和平的人,心在顫、淚在流!懇請各位主內兄弟姐妹為我們的吳主教祈禱,求我們的天主保佑主教免遭兇險,平安歸來!請大家為他祈禱"。
雖然,此次事件並沒有太多人關注。但是作者還是給我們發來後續消息:"經過周至教區神父以及陝西西安與渭南兩位教區主教的一再努力,今天陝西省宗教局終於允許兩位神父面見吳主教。吳主教明顯被嚴重毆打。但是直到目前為止,宗教局公安局對於這次黑社會性質的行為沒有給出任何的理由,也無任何的解釋,完全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蠻橫態度。毆打主教的罪魁禍首至今仍然'逍遙法外'。這種違法亂紀的'勾當',實在與一個文明與法紀的社會嚴重不符。與中央提出的大力構建和諧社會的步伐背道而馳,更是給中國憲法'宗教自由政策'的抹黑。是所有遵紀守法與愛好和平的人難於容忍的罪惡行徑。"
想來,我們都看得清楚,這件事發生在今年9月11日,距西安修女被毆事件僅10個月,而周至縣同樣屬於陝西西安地區。今天,我們也許已把這些事忘的乾乾淨淨,也沒有人為這些目無法紀的行為感到奇怪,更沒有人願意為這些事情去傷費心神。這才是現在中國天主教會內最大的問題!可是,即使如此,"天主教線上"還是為此而被迫變成了"天主教線上導航"。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悲哀?看了修女們寫的信後,更加重了我心裏悲哀的感覺。因為,社會並沒有因為這些行為而感到羞愧,而教會裏的人群依舊冷漠的可怕。每當我看到論壇裏發貼數不斷飆升,心裏就覺得好笑,同時心也在發涼。因為,很清楚,當樹倒猢猻散時,這些人永遠也不會感到悲哀,他們至多是再選擇另一棵樹而已……
正像上面那個貼子後面,作者所做的反省:"我不是網路寫手,更不為賺得回帖或點擊率,泣血陳辭只為換得大家對中國教會苦難事件的關注。這不是一件單單發生在陝西周至教會的個別事件,更是中國教會狀況的一個體現。聯想到今年五月份兩位(安徽與雲南)的祝聖,他們不過是拿周至吳主教做一個典範,要給所有想走大公教會的人一個警示和恐嚇。今天你的冷漠換來的就是這種勢力勝利的炫示。今天發生在吳主教身上的事件,也許明天在 X X X 主教、X X X 教區,不遠的將來更可能會在你或者你的教區、你的教堂身上。你的無動於衷可能就是對中國教會發展一個無形的傷害。要知惟有萬眾一心、群策群力、將事件的嚴重性被更多人知道,更多人共同嗆聲,我們在中國的教會才有力量,才會有將來!中國教會發展方成坦途啊!"
我在此只想說,教會沒盡到自己的責任。呼喚正義,捍衛真理,重建道德,宣揚仁愛本應是基督宗教的天職。可是,我們卻毫不猶豫地做了謊言的囚徒。在雲南安徽事件之後,我曾以《主教炮彈》為題寫過一篇小文章,問的就是為什麼總會有人甘願做炮彈?有一群心懷叵測的人"他們接連不斷地糟蹋一切我們認為是屬於自然的人性範圍內的東西"。[1]他們強姦民意,強暴人的良心。可是,如果連我們基督徒也不說真話,不堅持說真話,那我們有什麼理由懷疑,終有一天"謊言會成為真理"?在這些事上,《信德報》、《聖心蓓蕾》、《聖神之光》等教會報刊"集體失聲"。我們沒有理由強責它們,可是我們也沒有看到它們肯為真理犧牲自己。"忍辱是為了生存"永遠不能成為文化事業的座右銘。一切事業不能建立在謊言的基礎上,不論是國家,還是教會。因此,我們不斷讓這樣的事件發生,不單是讓教會蒙受羞辱,也是讓國家受辱受害。有這樣的感受,不單因為我是一個基督徒,更因為我是一個中國人。
國家宗教局發言人的談話
我們為了把認識再向前推進一步,我覺得有必要看看2006年12月4日刊登在《人民日報》、《文匯報》等機關大報,題為"天主教徐州教區祝聖 梵蒂岡譴責毫無道理",國家宗教局發言人就梵蒂岡的聲明所發表的談話。
我們沒有必要牽扯國家政治問題。我們單看談話裏有多少地方糟蹋了"我們認為是屬於自然的人性範圍內的東西"。
談話中說:"近五十年來,中國天主教會從生存發展的實際出發自選自聖了170多名主教,順應了廣大神長教友的強烈願望,是中國天主教開展教務管理工作和牧靈福傳事業的迫切需要。對此,中國政府予以尊重和支持。"說這些話,何其可笑!只能說明的一點是,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政府對的宗教認識還停留在50年前的"文革"時代。如果說,現在是因為"迫切需要"而搞些"非法主教"出來。那麼從20多年裏沒有主教,沒有神父,甚至沒有教堂(主教、神父、修女被收監勞改或不能自由盡其職務,教堂被作為倉庫或被拆掉)的苦難經歷裏走過來的基督徒,不會對在強調宗教自由的今天,卻還選擇非法祝聖的主教感興趣。而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2]況且今天讓天主教去堅持"文革"當中的傳統,就預示著"文革"是正確的,至少在對宗教政策上正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尤其不能讓人心服的一點是,政府在用對基督徒不公平的"政策"搞出來這些"主教"之後卻站在了"中國政府予以尊重和支持"的位置上。這謊扯的多麼大!以在現代世界中佔有崇高地位,並在國際社會中有巨大影響的中國來說,現在還用這樣封建主義的,宗派性的,流氓幫派的、"下三濫"手法來管理宗教是很不相宜的。別的我不說什麼,單說"順應了廣大神長教友的強烈願望",這肯定是說謊!
11月30號以來,就有人在網上爆出"獻縣教區李連貴主教和衡水教區封新卯主教被宗教局領導以到天津商量教產為由騙上汽車,然後汽車直奔徐州"的消息。這真讓人吃驚!為中國吃驚!讓合法的主教參加不合法主教祝聖典禮,為了把合法的拉下水。這純粹是在玩"孫子兵法"!李連貴主教的"金蟬脫殼"讓此次不法行為最終又成了天下人的笑料!可是讓人想不通的是,不斷發生這樣的事,決策者到底意欲何為?
今年6月份,中梵雙方(在避開愛國會的情況下)有過一次直接會談, [3]一時"中梵關係"又成為熱門話題。此次商談所達成的協定中有一條是:中方答應在未建交之前,不會再出現與"安徽、雲南"相類似的事情。既然雙方"願意就主教任命等問題進行建設性對話"又何必一再採取單方面行動?如果這是所謂的"中國內部事務"的話,又何須"事先向梵方通報中國天主教有關教區近期即將選聖主教的情況"?
對話還沒有結束,己方就先動作,已顯示不出對話的誠意。又怎能反過來說:"希望梵蒂岡停止干涉中國內部事務,用實際行動來表明改善關係的善意?"這就如同自己撕毀約定,還不許對方質問,質問就表示沒有誠意。這是哪門子道理嘛!而最為荒唐的事情自然是:用欺騙的手段騙李、封二位主教上車,再用強迫的手段使二位主教就範。這真是有辱國家形象!讓愛國家的人感到悲哀!
在這個意義上再去看西安聖心會修女寫的公開信,會讓人覺得有一串悲哀在心中湧起。因為,國家並沒有學會尊重宗教信仰。而修女們在信中懷著感激的心情說的:"感謝天主,各有關部門、公安局、檢察院等工作人員經過一年的努力,終於使此案有了結果。在此,我們耶穌聖心方濟傳教女修會的全體姊妹,對所有關心、支持和陪伴我們度過那段痛苦日子的兄弟姊妹、各位朋友,表示最衷心地感謝!"就更顯示了,在基督信仰內生活的人真的不是靠現世的法律去生活的,雖然,國家的法律本應該給予她們該有的保護和法律內的公平。但是,在中國,也許正像李敖所說的,中國有全世界上最為精細的法律系統,可是大半都未落實。[4]現在在宗教信仰內,所用的這種欺騙與脅迫手段更使中國的"法治與德治"不知要倒退多少年?
與時俱進的宗教觀
2001年的《中國政協》第12期上,有一篇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副主任潘岳先生的文章《馬克思主義宗教觀必須與時俱進》。這篇文章曾經讓許多宗教人士倍感精神鼓舞、並暢想不久就會實現的光明前景。因為從"文革"走過來的人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如此進步的思想了。
現在身邊只有一些摘抄筆記,為了保持共產黨員理論的純正性,我現只把原話引錄如下:
"當無產階級奪取政權後,不應以宗教為敵,而應以宗教為鏡,找到自己致力改造的物件。
"執政黨的管理理念應允許不同利益群體與不同信仰並存。
"無神論是對共產黨員理論純潔性的要求,而不是對公眾的要求。
"清一色是思想專制,不是社會主義。
"一直以鴉片論作為我們認識宗教的至尊,以致國家的宗教政策一度產生偏差,並為此付出代價。
"一個民族的精神產生于文化,文化的靈魂體現于道德,道德的支撐在於信仰,而一個沒有信仰的民族不能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中國更是如此。"
這些話現在再讀起來,還是讓人感到其人的先覺性。其實,如果我們細細考究一下,我們心中就會有這樣的疑惑,現在的中國已不是初解放時的中國,更不是"文革"中的中國, 但為什麼還是要這樣不公平的對待中國基督徒?毛澤東在他那個年代說過:多一個基督徒,就少一個中國人。[5]可是,現在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心理。睜開眼睛,好好看看,現在在中國大地上的這些基督徒,哪個不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他們一樣給國家納稅,一樣參與社會建設,同樣為國家的和諧盡心盡力。更為重要的是,中國改革開放後,什麼都開放了,可……?用潘岳先生的話說"無神論是對共產黨員理論純潔性的要求,而不是對公眾的要求。"所以,讓中國基督徒自由地做基督徒、做中國人吧!現在世俗主義,商業潮流,資訊媒體爆炸,拜金主義等等都等著基督信仰去面對、去為社會人群的精神健康服務。因此,從積極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事物,不要再人為的分化、製造內部矛盾了。
已故的李篤安主教說過:祖國是母親,教會是父親,二者我都愛,請不要讓你們的子女難做。上面,所談的還都是在公開教會,也就是官方教會內所遇到事兒。現在讓我們看看來自一位忠貞教會教友的哭訴:
今天拆我們的堂,任人宰割,聖堂變成了瓦礫,我們忍了;明天不許你去朝聖,說是非法,這不是信仰問題,我們勉強接受了;後天瞻禮到了,不許你出村參與彌撒,(出家門都被人看著)說是違反什麼"暫時規定",我們也只好在家中"以心神,以真理朝拜天主";再過幾天連全家在一起公禱也被說成"非法活動",被處以罰款;孩子上學必須寫"背教書",按政府的解釋:信仰自由是公民的權利,十八歲才有這權利。那麼,十八歲之前就只好在"退教"與"退學"之間做選擇了。又雲: 不許你們聽羅馬教宗的,這是"受國外勢力支配",違反憲法36條的規定……。是不是有一天連我們吃飯,上廁所都"非法"了呢?那一天怎麼辦?這一切難道是忠貞教會"故意與政府對抗"嗎?[6]
這是幾年前在書上看到的一段話。幾年過去了,現實依舊讓人哭笑不得。潘岳先生的好思想很顯然沒有被吸收。
其實從"文革"過來的人都清楚,"文革"中的經驗是中國向史達林、向蘇聯學習的。有好多人都說,其實我們做的比蘇聯更徹底!下面這段話是在1964年4月1日,一位年輕的蘇聯姑娘(洗禮派教徒)在法庭上作的最後陳述:
這些年來,我寧願不去看電影,不去跳舞,而閱讀聖經和作祈禱。現在,你們卻只是因為這個就判我徒刑,剝奪我的自由。當然,作為一個自由人而生活確實是幸福的,但是,作為一個無罪的人而生活則更幸福。列寧說過:只有在土耳其俄國還保存著諸如宗教迫害之類的可恥現象。我沒有去過土耳其,所以不知道那裏怎樣!而在我國呢?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這個樣子……
法官打斷了她,不讓她繼續講下去![7]
寫這樣的文章,真的覺得很累。因為,沒有人會在乎!甘願做"炮彈"的人,誰也擋不住。只要那些尋找"炮彈"的人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最終會成為世界的笑柄,會成為侮辱國家、傷害教會的可悲事實的話。那麼,這樣的日子也許還很長。可這樣的日子很長,就會讓人慢慢對一點"東西"絕望。就像受害修女們的"寬恕與愛"會被別人認為是廉價的一樣。因為,我們國家並不知道應該敬畏什麼。德國有"鐵血宰相"之稱的俾斯麥說過:"我們德國人,除了天主,什麼都不怕。"[8]而我心裏現在總有一句話揮之不去:"我們中國,除了天主,什麼都怕"。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你會發覺:中國人現在不相信天主,也不相信人……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基督徒卻永遠不會失望,因為,我們從天主那裏得到了生活的信心,也獲得為人的責任與使命。因此,我們不求別人的理解,只去理解別人;不求別人的愛護,只去愛護別人。在沒有光明的地方,讓光明灑播;在沒有希望的地方,讓希望生活。社會由人組成,人是天主的兒女,基督建立的教會永遠對人的生活有推脫不掉的責任,這責任在社會人群中具有社會性。因此,我願意在下面一部分對基督宗教在當前中國社會中的處境做一些反省。
二、基督宗教在當前中國社會中的處境
昔時希臘文化鼎盛,羅馬君主出身海盜,知自己文化淺薄,固征服希臘後而積極吸收希臘文化以充已備,遂成天下一時聖明。所以有人說:"羅馬以武力征服了希臘,而希臘卻以文化征服了羅馬。"今日看來,羅馬得其強大文明的確是因為當時開國君主能見好吸收,為已所用,以包容心胸來面對一切,而非我們中國歷代出身寒微的起義家在得勢後第一件所要做的就是徹底摧毀原先的一切。雖然,羅馬文化形成後,較之希臘文化世俗了許多,但是民主政體建立讓羅馬成為後世讚譽仿效的偉大帝國。當基督宗教成為羅馬國教後,無可置疑,基督信仰給希臘羅馬文化注入了活力,而在教義詮釋及表達上教會的教父們確也借助了希臘哲學文化思想。一種新文化於是形成。從蠻族入侵到日爾曼查理曼大帝統一歐洲之前,整個希臘羅馬之文化遺產都受到威脅與破壞。這時修道院內的隱修士們用自己的手抄寫古書,為世界保留下整個西方的文明。在基督宗教的努力下蠻族歸化,查理曼大帝也開始重視基督教而吸收希臘羅馬文化。羅伯特•馬庫斯說道:"如果說基督教在羅馬世界中的基本態勢是學習的話,那麼在日爾曼西方的基本態勢就是教導別人,它傳授給日爾曼人的正是它過去從羅馬人那裏學習的東西。"[9]於是整個西方基督教文明慢慢邁開自己的步伐,一直走到今天。
我們當前所處的困境
當一個民族意識到自己沒有文化時,他自然願意吸收外來文化成為自己的民族的文化。但是中華民族不同,中國有自己的文化傳統,因此當西方文化進入後,自然一種東西文化上的衝突會成為十分尖銳的問題。從中國新文化運動中我們就可看出這一種張力。當時以胡適、陳獨秀等人為代表的新潮思想極大地衝擊著中國的傳統文化。在今天已有許多學者指出新文化運動是一"激情有餘,理性不足"的運動。但是不得否認,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那批優秀的學者文人在文化轉型方面做的相當出 色。雖然,有人為傳統文化而殉難,但大多數人已適應接受了這一種文化轉變。可惜的是,新中國成立後,相繼而來的運動直到後來的文化大革命把一代文化人徹底擊垮,中國文化成了一種死寂的東西。它已不為中國人所重視,它的精神也不為中國人所擁有。因此,一種智性上的淺薄與文化精神上的無知成了當前社會的危機。雖然,現在有人在呼喚中國人回歸傳統,重樹文化精神,但在商業化的社會潮流中這一種呼喚多為聰明實際的人恥笑了。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大批文化人下海,去追求金錢、滿足物質欲望了。於是一種社會精神上的蒼白局面形成了。作曲家譚盾[10]在幾年前就指出"現在國內有些人正在丟棄自己古老的傳統和文學、文化、藝術的'根',某些東西變得毫無品位,俗不可耐了。"他呼喚到"如今應該拋棄的恰恰是精神的貧困、庸俗的拜金主義和廉價的物質至上思想。"而作家馮驥才[11]也指出,現在的中國沒有真正的文學。這一種文化的失落,讓有些人心痛焦急,但多數人卻不為所動,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奚柳芳老師對中國的沙漠問題素有研究,他在某次上課時提到:某大學請他去講關於沙漠文化的課程,他毫不客氣地說:"你們學校是文化沙漠,還用得著我去講什麼沙漠文化嗎?"
在文化哲學思考中有這樣一個共識點:當一種文化沒落時,唯哲學能救之;當社會道德沒落時,唯宗教能救之;而當本土文化沒落時,確是外來文化能救之。中國現在的問題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深厚中的淺薄,在自卑中的盲目自大。這主要體現在對真正有價值意義事物的敵視與拒絕,總覺得我們有自己的三千年文化傳統,我們不需要別的;而在以經濟為主導的現代社會中我們又不能忽視金錢,因此面對日本國的無禮,我們多能忍氣吞聲,連拒絕日貨都認為是不明智之舉,認為這樣會有礙於我們國家的經濟平穩發展。但是,面對宗教上的寬容與博愛卻認為這個無關緊要,梵蒂岡與中國建交只是為了中國1300萬天主教徒的利益,這和中國社會的發展無多大關係,於是不願重視,也不願熱心去理會,即使理會也多以強人所難為先導意識,此所謂政治上的決不放鬆。
可是我們忘記了,改善社會之風氣,提升人民之素質,恢復生活之道德決非只靠政治力量就能獲得。而宗教、文化、音樂、藝術這一些人文精神性的事業恰恰可以是移風易俗、提高民智的最佳方法。但是,現代社會"知識份子"為了前途私利只做政治上的短視,卻不圖提升改善人們整體生活素質的卑劣心態多少讓人深感可悲。楚霖義峰[13]等人所為也許就如此類,我相信他們知道知識份子應具備的責任心與使命感,可惜他們卻把自己知識與熱情貶低為政治的附庸。李澤厚先生十分悲觀的看待我們現在的社會:"以功利主義為主要基礎的現代高科技的飛速發展對人文教育的衝擊,負面大於正面。我相當悲觀。人文教育、人文學科無論在基本觀念、'指導思想'、格局安排、教材採用、教學方式各方面都日漸淪為科技的殖民地。人也愈來愈嚴重地成為一半機器一半動物式的存在者。怎麼辦?不知道。作為人文工作者也只能發些空喊。也許,從個體閒暇時間將大量增多的遠景看,這些空喊會產生意義和影響。但在目前,則不過是精衛填海,杯水車薪,無濟於事的。"[14]因此,現在還只會空談政治的人越多,實非國家之福,說這些人是民族之害,實不為過分…… [12]
應該如何理解基督宗教
作為基督徒,我要說的是,我是一個基督徒,也只是一個基督徒而已。我不比那些一直自視比別人好的人更壞些,當然也不比那些有著自知之明的"壞人"更好些。我所努力的是怎樣讓我們的社會從認識上慢慢學會接受我們這個可以更新一個社會、可以讓我們的人民變得更好的基督教信仰。的確,基督宗教從意義上來說不單單是一個宗教組織,她是人生的信仰,是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基礎。已故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十分堅決的說過,如果人類沒有基督,那麼我們的生命註定虛空,不會找到幸福,我們一定不會從自設的羅網中走出來。
可悲的是,我們的國家好像到今天還沒有學會從精神的層面上去理解這一個宗教對人類生活能起到的積極意義。我們可以發現,現在許多政治上的托詞已很不能說明問題,我們沒有必要老懷著恐懼心理去生活。我們可以誇耀我們的經濟繁榮,我們可以顯耀我們的科技先進,但是,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從真正意義上去宣揚我們宗教上的昌明呢?我當然知道我自己是誰,我也知道我在呼喚什麼,我在呼喚一個大國在面對正義與和平時該當具有的勇氣。在此,我再指出楚霖義峰某文中所說的:"德肋撒姆姆偉大卻沒有解決印度國內的種族衝突;若望保祿二世偉大卻沒有成功地阻止美伊戰爭的爆發",這是十分幼稚粗俗的玩笑話。他看不出一個人的努力可以成就一個人的高貴與聖潔……
天主教會自身確也該活出自己社會良心的身份,因為我們必須把這個世界的救主帶給還不認識、還不接受他的人群。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死後,國際社會對他的評價很高,說他是真理的堅持者、道德的捍衛者。"他是難民、移民、童工和各種經濟和政治受迫害者的代言人,不斷為他們爭取國際社會的關注與援助。他也致力於維護世界大同的理念,極力為游離在社會邊緣的貧苦大眾伸張正義"。[15]這一種為真理正義呐喊的社會性角色正是強而有力的把福音精神體現出來,讓別人認同接受的唯一方法。可惜的是,我們在做著什麼?我們在忙於爭論,整個中國教會忙於爭論誰正統,誰更忠貞。如果我們從本質上失去了信仰精神,只要求對教宗的服從,而另一方面又極為看不起為我們的生活而甘願奉獻終身的神父,不知道愛護尊敬他們。我實在看不出,這樣的服從有什麼積極的價值與意義。信仰的內涵真的不只是這一點,它比我們現在堅持的這麼一點要豐富的多。當然我不是從思想上減弱對教宗的敬愛,我也知道這是關乎信仰的大問題。可是我們必須知道放開腳步走路……
中國教會現在存在的問題很多,如何面對,如何解決,這也許不是像我這樣的鼠輩能提出什麼有效、有意義的方法的。但是我堅信,只要我們都能按著自己的信仰,按著基督的教導去要求自己,勇敢的堅持自己。在愛內包容一切,但不容忍不正義;在信仰內堅信,但不背叛真理,不向虛偽妥協。真正地成為貧窮人聲音,成為受難者的庇護,成為道德良心的堅持者與捍衛者。到那時,即使一樣地不被接受、不被理解,但在基督信仰內我們卻成就了一種讓別人看得見的信仰。
教會必須先成為合一團結的標記,這樣才能有效地說服別人。但由於我們信仰精神的失落,好多教會內部的人也趨於名利、權勢、金錢,最終讓基督信仰在自己身上成了恥辱,成了使別人反對嘲笑的藉口。
國人對基督宗教的態度需要改變
國人為什麼不能很好的理解接受基督信仰,從一方面說,是因為我們沒有了自己的文化;而從另一個方面說,也是因為我們還有自己的文化傳統意識。這種矛盾的存在是因為我們對人類生命文化的漠視與對人性的淺薄理解。中國人向來不把人當人看,把人情放在金錢利益面前這些全是狗屁。但是,我們卻也都知道,當我們不把人當人看時,從心底深處我們自己也實在瞧不起自己。要克服這一種淺陋似乎又必須從文化精神的恢復著手,否則我們會一直停滯在原地。
不可否認,現在中國社會對基督宗教文化從精神上的認同已有了十足的進步,教會如何跟進,如何把握這一種有利的勢頭很重要,因為這是一種文化上的認同與吸取。借著文化上的接受,信仰會不斷的深入人心,深入人性,從而改善人性,提高我們的生活素質。本章一開始,我提出了基督教如何成為歐洲世界的財富,我希望有一天也能成為我們中國的財富。我想這正是這個世界的造主、這個世界的救主所願的。因為他同樣造了我們,也同樣救贖了我們……
然而,由於歷史的原因,中國教會自身卻出現了極大的裂痕。新中國成立後,執政黨加強對宗教的統治,在天主教會內部成立了愛國會,並聲明和羅馬教宗斷絕一切關係來往。因此,有許多主教、神父、修女、教友,為了信仰的共融而甘願接受嚴酷迫害,有的甚至為了信仰流血致命。他們至死不背離大公教會的首領――教宗。而另有一部分主教神父接受了愛國會的領導。文化大革命中,教會停止了一切活動,那時好像沒有哪個信教的人是愛國的,包括愛國會裏的人。可是文化大革命結束後,愛國會又一次從苦難教會中起來了。它像一個"雞眼"一樣長在了教會身上,由於政府的支持,它讓教會很快的分成地上教會與地下教會。顧名思義,地上教會是所謂的官方教會,而地下教會是忠於羅馬的教會。改革開放後,國家的宗教政策亦相應不斷開放,教會也在努力尋找合一共融,因此,地上與地下的說法開始不被人過多提及、重視,然而,彼此間矛盾不和卻從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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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亞•索爾仁尼琴,《古拉格群島》,群眾出版社,1982年12月1版。
[2] 關於這一點,我們清楚看到:2000年1月6日在北京非法祝聖的幾位主教,2000年6月24日在杭州非法祝聖的主教,2006年5月份,分別在雲南、安徽非法祝聖的主教,2006年11月30日在徐州非法祝聖的主教都遭受教友的冷遇。2006年耶誕節,馬英林和劉伯年一起給佘山修院寫聖誕賀卡, 在修士當中引起嘲笑聲。又,陳日君樞機在"公教報"撰文《誰害了馬英林神父》中描述:劉柏年為了給馬英林正名,帶他去國外訪問,和國外主教禮節性的握手情節被照相機有意捕捉,回來後,急切地將這些照片登載在國內雜誌當中,用來欺騙教友的眼睛。這也顯示了他們不被歡迎,不被接受的事實。相反,2007年農曆新春,我去給周至教區吳欽敬主教拜年,卻親眼目睹了教友們對主教的擁護與愛戴。
[3]見天主教線上網的新聞報導資料。
[4] 2005年9月間,李敖在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復旦大學做了三次演講,演講中李敖以自己的智慧向國人暗示了這個訊息。從下面這兩段話我們可以看出:一個復旦大學法學院的學生問道:"我知道您在此之前一直被看作是自由主義派的,而且是很多人把您當完全西化的自由主義派,在今天的演講中,您好像是非常地推崇中國的文化,而且是公然宣稱您放棄了自由主義,是什麼促使了您的這種轉變?李敖答:請大家注意,我來做著買賣,大家沒有看到我在交換,我用自由主義換什麼?換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要落實給我們看"。在清華大學的演講中同樣李敖指出:我們要跟著清單向政府要我們的自由,夠了,它給我們以後,所有自由主義全部落實,全部兌現,清單在哪里?清單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彙編》的第一篇裏,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憲法裏面給我們列了,比全世界任何國家給的都多。……大家注意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裏面所列舉的,一條一條列舉的,是全世界最完整的出版,言論自由,罷工自由,什麼都有,每一條都列舉出來了,我不以為他是假的,只要我們認真,他就是真的。"
[5] 這句話最早出自誰人之口,不可考。不過,在新近懷仁文化事業出版的《永遠的中華朝聖者――韓德力神父文選》中,我看到韓神父引述了這句話,然而他沒有把這句話歸在毛澤東口裏。見《永遠的中華朝聖者――中國教友與他們的殉道者》,219頁。我在另一資料中看到的是把這句話放在毛口裏。這裏從之。
[6] 湯漢主教主編,《鼎》,作者石磊,〈也談教會合一〉,2000年,總120期,香港聖神研究中心出版。
[7] 亞•索爾仁尼琴,《古拉格群島》下冊,錢誠譯,群眾出版社,1982年12月1版, 645頁。
[8] 胡瑜芩主編,《世界百篇經典演講辭》,長江文藝出版社,2004年8月1版。
[9] 約翰•麥克曼勒斯主編,《牛津基督教史》,沙辰等譯,貴州人民出版社,1995年3月第1版,第60頁。
[10] 譚盾,當代著名的華人音樂作曲家。
[11] 馮驥才,當代著名作家。
[12]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1997年10出版的《中國的宗教信仰自由狀況》統計中國現有天主教徒約400萬人"見卓新平著,《當代基督教會發展》,上海三聯書店,2007年1月1版;據香港聖神研究中心統計:至2006年11月底,天主教徒人數約1200萬人。見湯漢主教主編,《鼎》,〈2005-2006年中國天主教大事回顧〉,2006年冬季號,聖神研究中心出版,47頁。而據法國費加羅報2006年10月23日報導,中國天主教徒人數約在1000萬到1400萬。我在這裏取其約數1300萬。
[13] 在網上可以找到其人的一些言論,他多從政治角度論中國教會和梵蒂岡關係。
[14]李澤厚,《走我自己的路》, 中國盲文出版社,2002年11月1版,459頁。
[15] 黃政平,《斯人雖逝,風範長存――緬懷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葡萄園》,2005年第37期,14頁。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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