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崩潰:拉魯旭十年前的預言實現了
隨著美國金融危機的逐步暴露,危機加劇,國內關心美國、評論美國、研究美國的人越來越多,對美國存在的金融問題,人們仿佛恍然大悟。其實對於美國今天發生的和將要發生的崩潰或衰落,早就有人明確地指出了,並寫了大量的文章,這種警告不是才從昨天開始,而是早在10年前就提出了明確的警告。但這種“狼來了” 的警告為什麼不被中國政府和中國社會所接受?為什麼中國政府仍然象飛蛾投火般地向陷阱和火坑裏跳?這就是今天——當危機爆發後,中國政府和中國社會需要認真檢討的事情。
這些年裏對美國金融危機預測最準確的人物當屬一位德裔美國人,他的名字叫林登·拉魯旭,是美國的一位政治奇人和經濟學家,曾競選過美國總統,也遭受過美國當局迫害,他在德國辦了一個席勒研究所,我知道他和看他的文章大約是在上世紀90年代末,並在天則所開會時見過他的夫人海嘉·拉魯旭。從我和他的夫人交換名片之後,不久就每週定期地收到他研究所寄來的一份刊物,這份雜誌的名字我甚至都忘記了,好象是《EIR》,但那上面一些經濟分析文章卻使人發聾振聵。
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拉魯旭認為美國必定要發生危機和崩潰的基本觀點是:實物生產不斷下降,而貨幣數量卻不斷上升,貨物和貨幣兩條曲線一條向下,一條向上,兩者產生了巨大的背離,當貨幣的數量遠遠超過實物的數量時,這個世界就要發生災難。1998年9月27日,他在一篇題目為《緊急重組世界》的文章開頭這樣說:“
“世界各民族國家都被大致可估計為一百萬億美元票面值的沉重負擔所困擾﹐這些負擔來自資產負債表內外的“衍生經濟”與類似於此的虛構金融工具。這一大堆虛構票面 價值目前正隨著世界金融與貨幣機構暴跌。除非把這一大批虛值的所有權立即從帳面上一筆勾銷﹐其後果必將是世界現有的公私金融資產與貨幣體系整個瓦解和大亂不堪。在全部現代史上尚未有過象當前這場若不加防止就會在幾周而不是幾個月內席捲全球的經濟大難。”
十年前,拉魯旭就看出了美國通過金融工具衍生出的虛擬貨幣價值有多麼龐大,與真實的世界拉開了多大的差距。但在那時,拉魯旭的這種觀點完全不被人理會,美國還正行進在金融創新的道路上高歌猛進。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但真實的事實又是如此可悲,對這種發展道路指出危險的人,往往會被人們認為是神經病,怪人,杞人憂天。
整整十幾年裏,拉魯旭都是遭受著這樣一種命運,他在全球間的活動和奔跑幾乎沒有任何收效,儘管他對美國的問題看得非常清楚,儘管他對中國寄予了深深的厚望,希望中國能成為抵抗美國金融泡沫的中流砥柱,但他在中國的希望破滅了,中國的主流界遠遠地把他拋到了一邊,除了少數的中國學者在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的文章,那些掌握話語霸權的主流學派根本對他不屑一顧。
中國政府要剔除和分辨那些外部利益代理人
與此同時,中國的主流社會和被主流學派控制了的中國政府卻完全拜倒在強勢的美國經濟和美國文化面前,在這些年裏,中國的經濟理論完全被西方所控制,中國政府起用的主要是從西方留學回來的人,中國不僅在思想文化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西方崇拜和迷信,而且在經濟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過度依賴。整個中國理論界和經濟界都在義無反顧地沿著美國指引的模式迅跑。幸虧美國的金融泡沫及時破滅了,如果再晚兩年,如果前幾年裏國內沒有一些學者的強烈反對和警告,中國就要吃大虧了。
到危機爆發的時候再回過頭來看問題,誰對誰錯一切都清楚了。正是由於看了拉魯旭的文章,加上自己的獨立思索,這些年裏我一直對中國的發展方法深深憂慮,從 2001年開始就不斷寫文章提醒中國政府不要在重商主義的道路上走得太遠了,這些年裏,由於出於對美元的擔心,我一再寫文章呼籲中國政府扭轉一味追求“創匯”的外向型發展道路,適當減少出口順差,適當升值人民幣,增加進口,多利用外部資源,但這些建議都被擱置一旁。中國經濟和中國社會義無反顧地走上了人家給設計好了的圈套和陷阱。
這個圈套就是“全球經濟一體化”,中國的主流學者們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以美元為世界主導貨幣的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危險,中國學者從來沒有考慮過賺了這麼多美元後有何用處,有何風險!現在,這場遊戲終於走到了盡頭,人們還幻想美國政府以及各國政府可以堵住這個巨大的金融窟窿,一些中國人還在僥倖自己置身事外,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面。美國崩潰對中國來說並不是機遇,也是一場災難,至少辛辛苦苦積攢了多年的外匯儲備化為烏有了,成千上億的中國企業資產被人家廉價買走了。
面對如此巨大的發展損失,中國社會必須掀起一場矯正運動,破除許多年裏形成的一套外部迷信和洋教條,認清某些外部利益代言人的真實嘴臉,譬如,當宋鴻兵寫出《貨幣戰爭》一書後,立即遭到外部利益集團的強烈蔑視和反對,美國高盛公司的那個首席經濟學家胡祖六便撰文批判《貨幣戰爭》,說什麼戰爭是子虛烏有。還有國內一些主流學者對《貨幣戰爭》嗤之一鼻,甚至有些媒體記者也在跟風。曾經有一個媒體的記者打電話採訪我,以一種很貶低的口氣說著《貨幣戰爭》,我用正面的肯定糾正了他原來的態度。
中央電視臺要做深刻檢查
中央宣傳部要負責任
最不應該的是我國政府的新聞媒體,這些年裏簡直把西方學者奉為座上賓。中央電視臺經濟台二頻道那些欄目,動不動就請外國學者上鏡,簡直把外國人當作神明。最可笑的是,今年上半年,當美國次貸危機已經愈演欲烈之時,中央二台又把英國人歐元之父蒙代爾搬上鏡頭,大談中國應當如何趁低收購外部資產。中國那時如果真的按蒙代爾的話去做,到這時可能又要陷到裏面去了。
更可氣的是中央電視臺二頻道的《對話》節目,在春節前就讓我幫他們策劃做美國次貸危機節目,但到做的時候,請來的主角卻是美國摩根斯坦利的首席經濟學家斯蒂芬·羅奇和一個在美國華爾街投資公司混混的一個職員,讓這兩個人坐在臺上,而讓一群中國的經濟學者坐在台下當陪襯,講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談出點對中國真正有警示的內容。並且,節目做好後,一拖再拖,直到兩個多月後才播出。
這就是為什麼美國金融海嘯到來時,中國人如此驚訝的原因。原因就在於中國的新聞媒體不敢將危險的真相及早地告訴本國人民。中國的宣傳部門只希望媒體說天下太平,生怕說引起社會驚慌的話,連美國隱藏的這麼大的危機都不敢讓中國學者及早地告訴人民,讓中國社會早有準備防範,減少損失。因此,通過這場經濟危機,中國的宣傳部門要認真地總結經驗教訓,如何讓國內媒體發揮預測和警告作用,該請什麼人做節目,是要重新考慮了。
中國要珍惜那些真正的愛國者
與那些外國學者的超國民待遇形成天壤之別的是,本國學者所受到的歧視和冷遇。那些真正有真知灼見的、踏踏實實地為中國人民著想的學者,在這些年裏都處在非常可憐的邊緣狀態。楊曉陸(筆名楊芳洲)、高粱、王煉利、楊斌等人便是典型。
楊曉陸先生,是我中心的特約研究員,他1983年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經濟系,在政府部門和企業工作多年,憑著扎實的理論與實踐經驗,這些年裏他寫出了許多具有超前性和前瞻性的文章,大家可以上我中心網站查看他的文章。特別是對美國的金融危機和中國外向型的發展方式,楊曉陸先生都提出了獨到的政策建議。最近兩年來,楊曉陸的文章對我國及時避免了一個個海外投資的失誤起到了巨大的貢獻作用。
在財政部成立中國海外投資公司、發行1.55萬億國債、換成2000億美元準備向海外大筆投資時,是楊曉陸等人的反對文章,向中央政府敲響了警鐘。如果不是有國內這麼一大批反對意見,這2000億美元的外匯資金今天可能早投到水裏去了。
然而,這些年裏,那些真正為中國人民利益埋頭苦幹的非主流學者,卻過著貧困甚至是困苦的生活。楊曉陸先生目前一直處在半失業狀態,為了國家大計,他甚至放棄了為五斗米的奔掙,專心致志地投入研究。他們不是社會名流,他們不會受到這個和那個論壇或會議的邀請,他們也不會受到網上熱烈的追捧,他們只是默默奉獻,盡心盡力地挽救中國政府和企業可能出現的損失。他們不為名不為利,是真正的共產黨傳統。相比當今那些在社會上跳得高的、炙手可熱主流學者,這些非主流學者的品格值得我們深深地敬佩。
中國的非主流學派遏止了私有化和國際化大潮,避免了一場更大的損失!
在體改所工作的高粱先生的品格如同其父顧准,都是在強勢話語霸權面前敢於直言、敢於表示不同意見的人。正是高粱先生這幾年裏發表的一系列的關於國企改革的文章,打退了前幾年掀起的瘋狂的私有化和國際化浪潮。所謂私有化就是MBO,把國有企業廉價讓給管理人,所謂國際化就是將企業廉價賤賣給外資,敞開大門讓外資到中國來兼併收購。
如果不是高粱等先生力挽狂瀾,徐工集團這樣的國有大企業現在早就被美國凱雷廉價收購走了。如果不是高粱等先生的意見發揮了作用,一些國有大企業現在也早就私有化掉了。象用30億元資金收購魯能電力公司700億元資產這種事情,如果沒有高粱等一批人的堅決反對,早就發生了。
一場瘋狂地私有化和國際化浪潮就是這樣遭到了遏止!但是,這些年裏海外私募基金仍然在中國大肆出擊,千方百計地控制中國的企業股權和資產,這是美國金融危機爆發前西方資本最後的瘋狂。現在,這股外部力量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龐然大物已經顯出了原形。中國默默無聞的非主流學者在這一場捍衛本國利益的戰爭面前終於可以挺起了腰杆。誰是誰非,現在已經可以見分曉了。
那些象蒼蠅式的整天嗡嗡叫的外國鸚鵡們該歇息了吧(象陳志武就是典型的一個)!那些有著如此多絢麗光環和高明理論的主流經濟學家該閉門思過了吧?那些整天在資本論壇上洋洋灑灑說教的座上賓也該稍息了。
中國要發揮民間智庫的重要作用
總之,中國再也不要挨蒙了!中國人要認清那些外部利益代表者的嘴臉,多增加點自信,多一點自我判斷。但事物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有多少謬誤,就有多少清醒。中國決不是沒有明白人, 看看北京大軍經濟觀察研究中心的網站,就知道這個民間智庫這些年裏發表了多少重要的文章,發揮了多大的重要作用。
中國的某些民間智庫和民間學者,勢單力薄,倍受歧視,但他們有著強烈的愛國之心,有著不畏強權、奮鬥不屈的精神,特別是他們與廣大的平民百姓心心相連,與國家的根本利益連在一起,所以,他們能夠在國際資本強權橫行之時,在整個社會都在追風和跟風之時,冷靜思考本國的問題,從實際出發發現問題,找出對策。他們不同於死搬教條的學院派,也不同於遵旨行事的體制內派。他們最大的特點是獨立思考,不畏強權,不迷信國內或國外的知識權威,從符合本國利益的立場出發,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
通過這幾年的實踐證明,象北京大軍經濟觀察研究中心這樣的中國民間智庫有著巨大的社會作用。中國政府應該認真考慮如何發揮這些民間智庫的作用了。
在拉魯旭先生預言實現的今天,我們更想回顧的是他這些年說過的一些話。當西方那些強勢主流理論退居二線之時,我們該看看拉魯旭這樣人的觀點了。今天我就將他搬來,看看他十年前和十年後是怎麼說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