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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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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園守園人:林昭論1957【老人.大海. 林昭的八月(下)】



文章摘要: 這次我們按林昭給人民日報編輯部信原稿(影本)的標錄,一字不刪錄出應是當年八月成文的六頁,既是顧及所論之集中,更是為了讓一個精神上跪久了、跪慣了、整體上依然跪著的民族相對完整地見識一下這“一股氣”:精神站立者的人氣!

作者 : 祭園守園人,


發表時間:9/6/2008

 

海鷗在歌唱

    早已沒有了那個女兒,那個老人了。
    只有海。
    還有無盡的八月,還有43年前那個女兒——林昭在八月留下的文字:永遠的海鷗之歌。
    錄出它,是一種悲愴,也是一種恥辱:承載了鳥巢八月乃至整個世界狂歡的民族,竟然還無力承載43年前一個孱弱女子青春的歌哭!
    這恰恰證明:精神血脈的承載之於肌肉、鋼鐵的承載,何啻雲泥!

 

 

老人與海



    一種氣韻,或者表以審訊林昭者與林昭自己都認可的:“一股氣”,就在天馬行空、血淚滂沱的林昭文字的起承轉合之間。遭遇此氣,任是亙古極權、蓋世暴君,無不實處於孱弱女子的精神俯視之下。這就是文天祥所謂浩然天地之“正氣”吧。
    因此應該說,對林昭文字任何簡練的摘錄實際都有損於這種氣韻的貫穿、回蕩或傳神的。鑒此,這次我們按林昭給人民日報編輯部信原稿(影本)的標錄,一字不刪錄出應是當年八月成文的六頁,既是顧及所論之集中,更是為了讓一個精神上跪久了、跪慣了、整體上依然跪著的民族相對完整地見識一下這“一股氣”:
    精神站立者的人氣!
    在這個意義上,錄出這些文字,是對於八月的紀念、反思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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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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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給人民日報編輯部信手跡



                                         2008/09/01於北京

 

    下文按林昭給人民日報編輯部信原稿(影本)錄出,標題為筆者另加



林昭論1957

 



      反右——那腥風血雨慘厲倍常的一九五七年在許多人也在這個青年人的生命史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烙印,劃出了一道鴻溝!而這回事當然是共產黨錯的!不僅錯,而且大錯特錯!凜鑒於匈牙利事變的慘痛教訓想緩和一下國內輿情使可能產生的問題消弭于無形,原意或亦可算為力爭主動未足厚非。但為什麼對客觀事態的嚴重程度估計十分不足呢?又為什麼不先從主觀上準備著比較良好的政治風度呢?當然這兩者也互相關聯著,而其根本原因便是:只有方式而毫無誠意,故鬧到臨了便也成了那麼一回葉公好龍的可悲的笑話,弄得無以自圓其說了,更只好恬不知恥地強顏解嘲曰:完全正確,這正是一個圈套,目的為誘敵深入等等。順便說一句:我於此等地方也每每恨得牙癢不已!做錯事情任何人都在所難免,最最不可原諒的倒是這種曲為詭詞以文過而飾非的做法!這比之單純的做錯事或害怕認錯更要惡劣到不知多少倍哩!幾時共產黨能把這一點改掉,則也許就可以比較出息了!……
    每當想起那慘曆的一九五七年我就會痛徹心腑而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真的,甚至只要提到看到或聽到這個年份都會立即使我條件反射似地感到劇痛!這是一個染滿著中國知識界與青年群之血淚的慘澹悲涼的年份呢!假如說在這以前處於暴政之下的中國知識界還或多或少有一些正氣流露,那麼在這以後則確實是幾乎已經被摧殘殆盡的了!而先生們的貴報又是何其殺氣騰騰地每天每日煥發著血腥味兒呵!多少次我於早晨起來懷著比較殷切或比較淡薄的希望伸手拿起貴報,努力想從新聞中、標題上或那怕是字裏行間找出一點點明智的——理性的氣息,可是多少次我所得到的只是失望。沒有!沒有!完全沒有!根本沒有!莫說一點點,連半點點都沒有!等到——大約是當年十月間某日罷,我早上一起身又習慣地伸出手去拿**報紙,一拿起來只見劈頭一行大字通欄(社論標題)赫然道是:為什麼右派是資產階級反革命?(或者諸如此類的罷?反正主旨不會錯的。)
   (第26頁)
    也再不用往下看了,我順手把報紙往桌上一拋,而人也在強烈的眩暈裏默然撲到在床上!從那天以後有很長很長一個時期我幾乎再也不看包括貴報在內的一切報紙——一切黨報……林昭在政治思想上與共產黨的決裂就從那時開始,而我也沒有任何可以責備之處!偉大、正確、英明或者諸如此類的先生們,梁山是給你們逼上的,這個青年曾懷著善良的希望等待你們——找尋你們的那怕是一點點明智的流露直到最後一刻!但在完全絕望之後,我當然不得不毅然選擇反抗的道路!我可以懷抱善良的希望,卻無法懷抱空虛的幻想!生活在現實之中怎麼可能靠幻想來過日子呢?而當時先生們的貴黨又造成了一個何其悖謬何其慘痛的鮮血淋漓的現實呵!面對著那樣沉痛的政治現實,面對著那樣慘重的家國之苦難,面對著那樣汪洋巨涯的師長輩和同時代人的血淚,作為一個被未死滅的良知與如焚如熾的激情折磨得悲慟欲狂的年青人,除了義無反顧地立下一息尚存除死方休的反抗者的誓言並竭盡一已之所能將這誓言化為行動而外,還有什麼是他更應該做的事情呢?!這其間應該受到嚴厲責備的究竟是年青人還是執政者呢?!這又到底是林昭負了中國共產黨還是中國共產黨負了林昭呢?!
    ……真的,無論在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之下,我攻擊反右那回臭名遠揚的醜劇都從不強調什麼個人的委屈之類。個人縱有天大地大無大不大的委屈,總不過是中國大陸知識界與青年群那冤恨滔天的血淚汪洋之中一滴水罷!這場醜劇並不是專對林昭個人的,在我說來倒更習慣於把自己這一滴水放在那個滔天的汪洋以內!不管怎麼地吧,事態的發展總是已經到了逼得人們不能不在根本的政治態度上有所抉擇之地步。那麼……話要說起來呢也不費多少辭藻,而且以往對著人們也不是沒有說過:既然我不能容許自己墮落到甘為暴政◎◎之地步而跟著共產黨去反右,則只好做定了所謂的右派而來反共了!問題就是這麼地尖銳而更嚴峻得絲毫不容回避,因為已經絲毫不存在回避的餘地!而在這個問題上的是非所屬原也十分清楚!假如先生們能夠跳出你們那個自欺欺人的所謂階級觀念也者的圈子而發為那怕一句通達平允之論,則這原是個不成其為問題的問題。假如先生們為愁骨灰盒子裝不滿而非得要抱住了那個樓梯上打架的階級觀念以當隨身殉葬之具的,那麼即待來日一聽天下人公論公斷!
    走上反抗者之道路既是官逼民反而被逼上*梁山,則林昭縱要負責至少全無值得責備的過失!而所說這負責首先也僅只是對於自己的卻不是對於他人的!先生們,林昭早已準備好了負責而且不惜負責到底!我很知道——毫不含糊地知道反抗者在我們的制度下意
(第27頁)
味著什麼,而走反抗者的道路在我們的制度下又將遇到些什麼。先生們,把牛虻被捕以後在地窖裏忍受著非刑虐待時對蒙泰尼裏主教說的一句話引來安在這裏還是比較合宜,儘管我已經口頭或書面*引用過了它好多次,其強烈的現實意義仍不稍見減弱——我是不好指望人們來拍拍我的頭的!據謂劉胡蘭當年赴死以前的壯語是:怕死不當共產黨!然林昭以及我們同輩戰友們走上反抗道路時的初志其悲壯程度較之前人應無愧色!雖然由於形勢的改變需要更動其中一字即:怕死不反共產黨!所說我絕不害怕而且永不害怕對自己的一切行為負責,其首先的意義也正在於此!——首先在此,而不在別處!
    當然,既有首先,必有其次。其次則是:我不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因為我並無過失!關於這一點既已反復而系統地在大量事實的基礎上作了論證就不必再多費篇幅,況乎早在三年以前於《我們是無罪的!》那份書面答辯中已經把這一點發揮得很清楚了:天下者人人之下,有德者居之,無德者失之。政治鬥爭從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還想如假洋鬼子不准阿Q革命可是行不通也!假如再縮小一些,那末如我在給柯氏的第二封陳訴中所說:人皆可以為堯舜,堯舜以下更無論矣!我輩同時代人中的一位闖將于此就發揮得更其直截了當,雖然也許不大中聽。他道:生殖器崇拜的圖騰時代在整個人類歷史上都早已成為陳跡了,我們不承認世間有任何與眾不同的神聖的腦袋即如不承認有任何與眾不同的神聖的卵袋!
    這麼地,政治態度的大賬結到反右為止,正如我們這一輩苦難深重的青春代並無什麼可以責備之處那樣,林昭個人也同樣並無什麼可以責備之處。無論是一九四九年之前或之後,在中國內政問題特別是青年參政問題上的應該受到責備甚至應受嚴曆責備的都只是中國的執政者而絕不是中國的青年群!而比較起來,我們這苦難的青春代是更有理由要向共產黨來索討血債!怎麼不是血呢?!陰險地利用著我們的天真、幼稚、正直,利用著我們善良單純的心地與熱烈激昂的氣質,予以煽惑,加以驅使。而當我們比較成長了一些開始警覺到現實的荒謬殘酷開始要求著我們應有的民主權利時,就遭到空前未有的慘毒無已的迫害、折磨與鎮壓!怎麼不是血呢?我們的青春、愛情、友誼、學業、事業、抱負、理想、幸福、自由……我們之生活的一切,為人的一切幾乎被摧殘殆盡地葬送在這個污穢、罪惡而更偽善的極權制度恐怖統治之下!怎麼不是血呢?!這個玷污了祖國歷史與人類文明的罪惡政權可謂完全是以鮮血所建立、所鞏固、所維持下來的,而滋養著、灌溉著、培植著它的這一片中國人
   (第28頁)
的血海裏我輩青年所流的血,更是無量無際汪洋巨涯!不,管得先生們跳不跳得出你們靠以吃飯抱以殉葬的那個樓梯上打架之觀念也罷,無情的客觀事實,不管用上多少偽善的說教或虛偽的粉飾,也決計不能遮掩更不必說歪曲!猶如這個青年反抗者三年之前就在給與你們那偽法院的書面答辯中所指明了的那樣:歷史早已宣判了、生活完全證明了:我們是無罪的!罪人是你們這些可恥的極權統治者,而不是我們!——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根本不是我們!而且絕對不是我們!
    也許應該淺淺地唱個無禮喏,確實,詞句可能是比較火爆了一點。但反正總是處在於這麼個樓梯上打架的地位矣,在先生們總也不會指望反抗者在這樣一封古怪的讀者來信裏附寄些玫瑰花瓣的罷?……監獄可也不是什麼培植或採擷玫瑰花的合式地方呢!……
    賬算到此地——到反右為止,林昭還只是將自己置於稠人之中而作為我輩群體間的一分子在說話,而在這以後卻需要更多地從個人這方面——需要從個人的角度上來算算了!……這封古怪的讀者來信拖得太長了!而且,上帝知道,我寫得有多麼累呵!如同過去對人們所說那樣:這顆一次次在劇痛中麻木卻又一次次蘇醒於劇痛的悲憤的心是如此疲倦以致它每每情不自禁地渴望著休息!……慘曆的沉痛使我麻木;然而為著戰鬥我又斷然不能任自己陷於麻木,為要脫出麻木我只有力持清醒而強使自己正視淋漓的鮮血直面慘澹的現實!——忍受更加慘烈的劇痛!能夠痛哭或者流淚亦可謂是一種幸福呢!最最痛苦倒是那樣多眼眶乾燥得淌淚全無的時刻:那些灼人的熱淚無聲地返流而一滴一滴滴在心上!每一滴都勝如利刃的一刺或鋼鞭的一擊,令這顆年青而熱烈的多感的心痛得痙攣欲裂!……但是,罷了,這些話本不該寫在此地因為它們已經忒含著人性氣息而頗越出了樓梯上打架的的範疇,但或許也不妨寫上以為後人他年研究林昭提供某些旁證,因為這一份該死的人性正就是造成林昭本身之悲劇的根本原因!
    如上所述,作為反抗者且又反抗著如此一個充滿罪惡沾滿血污的不義的暴政,本來可謂是一個勢不兩立的你死我活之局。年青的反抗者們包括林昭個人在這一點上毫無幻想:涇渭分明,滅此朝食!然而這個青年既懷著由於酷愛文學所培養起來的靈魂深處那一份人性,又由於受到時代、家庭、師長、知識,職業等種種方面的影響從少年時期甚或從童年時期起思想就一直比較複雜。於是——過去在《思想日記》裏乃至在其他地方也不止一次地提
    (29)
到過——在義無反顧地毅然走上反抗道路的同時,不免對有許多問題想得更多或者說更深了一些。而這些所想的內容——這些思索,這些考慮,又全都圍繞著一個中心即我們鬥爭之目的及意義!……我們反對什麼那是很清楚的,可是我們到底要建立什麼呢?要把自由的概念化為藍圖而具體地按著它去建設生活,可不是一件簡單輕易的事情,特別是要在這樣一個廣大分散痼疾深沉的國家裏來建設它,就更其複雜艱巨!誠然我們不惜犧牲甚至不避流血,可是像這樣一種生活到底能不能以血洗的辦法使它在血泊之中建立起來呢?中國人的血歷來已經不是流得太少而是太多,面臨著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世界風雲局面,即使在中國這麼一片深厚的中世紀遺址之上,政治鬥爭是不是也有可能以較為文明的形式去進行而不必定要訴諸流血呢?自由,誠如一位偉大的美國人所說:它是一個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體,只要還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實而完滿的自由!何況——這一點不知那位偉大的美國人可也有些體會及之。反正事實就是:只要生活中還有人被著奴役,則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那奴役他人者同樣地不得自由!然則身受著暴政奴役切膚之痛再也不願意作奴隸了的我們,是不是還要無視如此悲慘的教訓而把自己鬥爭的目的貶低到只是企望去作另一種形式的奴隸主呢?奴役,這是可以有時甚至還必需以暴力去摧毀的,但自由的性質決定了它不能夠以暴力去建立甚至都不能夠以權力去建立!——權力可以作為一種輔佐,特別是在一定的社會條件之下,可是不能當作決定的因素。怎麼能夠想像:只要憑藉著政權的力量就足以在生活中建立並確立我們所響往所追求的東西呢?……這麼地早在被捕以前許久,我就和自己的一些親密戰友們抒論過了:我認為,對於我們——中國青春代自由志士的鬥爭來說,的確是一個路漫漫其修遠兮的局面!極權暴政必敗這是毫無懷疑之餘地的,然而作為我們來講,去考慮政權問題那還太早。從我們本身的主觀條件和所處的客觀形勢綜合考察,更必須對這問題持一種清醒、冷靜、通達而更明智的態度,否則就會迷失方向而喪失或至少降低了我們之艱苦戰鬥的意義!而且政權的歸屬誠然相當重要,特別是在中國的具體情況之下。可是,說到頭,我們所從事這場戰鬥之崇高的整體目的決定了我們不能泛泛地著眼於政權!——我們的戰鬥目的不應該更不可能單單是一個政權的轉移問題!即使來日在可以指望的最好的大環境裏,對於我們來說,首要的問題恐怕也只是應該考慮作事,而不是應該考慮作官!
    說這些無非是指望多少或能有助於人們瞭解:這個青年對於執政者一貫所抱之又誠懇又
  (第30頁)
    堅決的態度到底根由著什麼?先生們,根由著的是個人對於祖國政治現實之比較清醒、冷靜、客觀而且公正的估計;次則是對於人類世界文明公義的確定的認識與深切的信任!根深則蒂固,隨著形勢的發展在我們艱苦的戰鬥生涯中已經越來越確證了:所根由的這些是頗為確實而更牢固的,因之也遂使這個青年所持之又誠懇又堅決的態度牢固至於不可動搖!僅僅是如此而已。若然說到對於共產黨之那一份兒天真而善良的幻想,那是早已像肥皂泡似地被滅得連影兒也沒有的了!而且還不光是幻想的破滅而已,老實警告先生們:從個人所曆這些艱苦卓絕的戰鬥中,我對於當前政治現實的認識是愈來愈深入本質而接觸核心。隨著認識的深化每使我從心底深處愕然震驚,但覺寒冷徹骨沉痛欲絕而悲憤無已!這樣多的罪惡!——這樣污穢!——這樣暴虐!——這樣酷厲!——這樣殘忍!——這樣惡毒!——這樣慘無人道!呵喲!先生們,供職於堂堂中央黨報裏的可敬的先生們哪!你們可也曾想過沒有?對於已經作下的一切!你們到底準備怎樣收場哪?……
    當復仇的大地血海潮起,
    逐食的鴉群呵何枝可棲?!
    ……想到一個問題我每打冷噤:
    天哪!誰知道你們將來怎麼死?……”(引自《牢獄之花》)
    所以,請共產黨不必再對林昭存在幻想,因為林昭對於共產黨是早已不存絲毫幻想的了。之所以還只深溝高壘而不堅壁清野者也無非只是本著一點:作為一個基督徒、一個奉著十字架作戰的自由志士在我看來:殺滅共產黨並非反對以至清除共產黨的最好方法,僅是如此,別無其他。
    然而,即使僅是如此,作為一名反抗者林昭個人也便已經告了無所虧負於共產黨!先生們,你們的秘密特務為著企圖制服這個年青人,可是不止一次地把我逼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上哩!倘若不是因為多少沾染了一些政治氣味加以多少薰陶了一點宗教氣質——懷抱了一點基督精神,則莫說其他家仇國恨等等,即使僅只根據著自己個人的遭遇,我也已經就完全有理由對中國共產黨立下血的復仇之誓言。
    就是這樣,一切公正明達的人們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政治態度與政治思想的發展演變
   (第31頁)
上,苦難的中國青春代並無任何值得加以指責的錯誤!而作為這青春代的一分子,林昭個人同樣並無任何值得加以指責的錯誤!而且又得說了:誰個能夠,誰個配來指責我們呢?陳腐無能至不能維持民國法統於不隳的國民黨人嗎?極權暴虐只知以血與仇恨來維持統治權力的共產黨人嗎?低首下心奴顏婢膝唯求分得半杯殘羹一口冷飯的民主人士嗎?悵吟式微潛歌黍離但望神兵一朝自天而降的社會賢達嗎?平時處士橫議恣談忠孝一到考驗臨來面前便噤若寒蟬肅如金人惟願苟全性命的學界先彥嗎?上焉潔身自好求其獨善,下焉寄人籬下求食高門而根本態度同為管自己在雲端裏看廝殺卻全不意識到作為一個中國人之民族責任的海外名流嗎?彼蒼昊天!始祖軒轅!哀哀我中華民族寂寞在極權暴政高壓統治之下的正氣,如今是只不過維持在這一輩於慘重苦難滔天血淚中以無比淩曆的殺身成仁的勇略毅力為還我人權自由奮作殊死決鬥的青春代身上了呀!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注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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