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由聖火》網站向全世界徵集《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歌詞的資訊，我很激動。激動的原因，倒不是因為我對自己的填詞作詩之能力的自信，雖然我在看到“徵集《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歌詞”這短文時，心中亦蕩起參與的激情，並嘗試著推敲文字和甄韻擇律。透過“徵集《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歌詞”這篇短文，我感覺到，足以光耀中華千秋的自由民主之事業，在海內外正義之士的努力推動下，經過民主精英的奮爭力搏，馬上就要走進一個新階段，一個柳暗花明的令人憧憬的轉捩點。行將邁入新天地之際，必會在視線之內閃現出奇葩異卉，以其傲麗之姿和馥鬱之息告訴人們：雖然專制的寒冬尚未過去，然而，自由民主的明麗春天將蒞人間，華夏新生的宏美藍圖，已經隱現輪廓，翹首可望了。正在醞釀之中的《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詞曲，是“中國自由文化運動”催生的第一個奇葩，是暗示民主春天即將到來的頗具誘惑力的奪目一枝，在《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問世之後，民主運動必定呈出嶄新之姿。就我的個人意願而言，遠的不用說：是實現中華民主；近的，便是想早日聽到《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一首真正屬於廣大民主人士和正義的大眾的歌曲。當《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在神州傳唱之時，民主之光也就要浮現於蒼茫東土了。對於這一點，我深信，我充滿了期盼，並略陳淺見，以為引玉之用。
一場以啟蒙民眾為宗旨的文化運動，必然要借助各種形式來進行精神火種的播撒，文字只是形式之一。在資訊時代，相對於音樂、圖畫、視頻、美術、書法等其他文藝形式而言，文字具有易於傳播、流傳範圍廣等特點，但是，文字對思想的催化速度較慢，尤其是思想性、學術性較強的文章，對絕大部分民眾而言，有著不小的進入難度，然而，音樂、美術等藝術形式卻能直接衝擊人的感官，人的所聞所睹能直接化成情感和認識，音樂、美術等藝術形式之攝魂奪魄的速度，遠勝於文字，由直接的視聽途徑獲得的情感和認識雖然較為感性，較為模糊，卻能一下子沖進肺腑，長蘊于心靈深處，並能醞釀成為改造現實的強大推動力，如果說美術、視頻等藝術形式還有著必須借助光線才能為人感知的局限，而源於天籟生於地母的音樂，則沒有這種局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墨夜，在視線不可企及的空間，只要有歌聲，便立即繚繞於耳郭，所以，音樂具有非凡的感染力和最廣泛的受眾，她是神妙的造化之父哺育而成的最潑辣的女兒，她以輕靈之麗姿最大限度的佔據著一切時空，在黑暗的臥室裏聽上一曲，會使人在將憩的時刻產生美妙的情緒衝動，或許還能將這種美妙情緒帶入夢鄉，在旅途中聽上一曲，會使人疲憊頓消，在大規模群眾運動的場合，她最是魅力無窮，凡是有她存在的地方，都有著血氣澎湃的最深層的心靈共振，和由此外化而生的排山倒海的力量，《馬賽曲》對法國人民反抗專制抵禦侵略之勇氣的激勵，就是一個極好的例證，當年，前線的法國士兵向企圖援助法國專制勢力恢復帝制的反法同盟軍捨身衝鋒之時，《馬賽曲》和殺喊聲同起，高歌《馬賽曲》的戰士們如怒濤排浪，沖向敵軍，取得了輝煌戰績，有力地捍衛了法國的民主革命成果。在世界近代史上，日臻成熟的音樂藝術作品，在各國歷史發展的關鍵階段，基本上都起到了喚起民眾參與熱情的重要作用。
音樂既有如此功效，就不僅僅為專業人士和愛好者們所矚目了。納粹利用過她，蘇共利用過她，而今，世上已屈指可數的幾個專制政權一直在利用她，一大批無德無恥的御用藝人炮製出不可勝數的洗腦之曲和拍馬之樂。音樂落到獨裁者的魔掌裏，便成了一個醜陋怪胎，專門用來愚弄學子，麻痹大眾，混淆視聽，歌功頌德，若為熱愛自由、癡求民主的人們所用，便恢復了可愛可親之貌，耀出煜熠之光，照亮黑暗，嚇退邪惡，喚醒民眾，激發勇力。民主團體，維權群體等正義組織，長期以來，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詞曲，這也是中國自由民主運動沒有達到一個新高峰的外在表現，沒有成熟完善的文藝形式，缺少啟蒙思想所寄的視聽資訊載體，不舉起獨領風騷的旗幟，便沒有推波興瀾的號召力量，便難以引導完全獨立的革新潮流，不易駕馭至純無染的啟蒙運動，有一些鼓呼民主、激勵維權之歌，基本上是對已有之曲的直接取用，譬如，將《國際歌》《義勇軍進行曲》等歌簡單地易詞留曲，並更換歌名。其實，這決非真正的藝術創造，吟唱之時，不可避免的要受到殘存的意識形態毒素的影響，有的人不承認這種影響，承認或不承認，這種影響都是客觀存在的。植物學中有個常識，種屬大相徑庭的兩果株，硬要嫁接，生出的果實不可能原汁原味。有人自控力較強，在吟唱由舊曲譜成的新詞時，可最大限度地壓制住隨心潮泛起的精神毒素，若只是局於個體或小範圍，有時還可以這樣湊合，倘要作為大眾場合的精神旗幟，未免顯得太小兒科了，不獨授對方以笑柄，還會大損己方的志氣。簡單的模擬是無法放而大之的，因為這樣的藝術形式本就畸形，推廣到大規模群眾運動中，其缺陷亦成比例放大，會令人不忍聞睹，一首只改了歌詞的《義勇軍進行曲》在大庭廣眾場合的播放效果是可想而知的，這樣的“移花接木”之術雖使人不好否定，卻也深感彆扭。似是而非的聲調，往往代表著似是而非的運動。
所以，《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之即將誕生，才顯得意義非凡。她的詞曲，應該有漢民族音樂的風韻，又宜汲取藏族音樂、蒙古族音樂等少數民族音樂的最突出的優點，以體現華夏各族同胞追求自由民主的共同心聲。她還應適當含有中國古典音樂的特點，當人們聆聽未來的《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時，倘依稀聽到清悠的編鐘之音，蒼遠的簫笛之聲，和幽雅的古琴之韻，我以為這樣才是最好的。而《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最主要的作用還在於啟蒙大眾，在大陸百姓心中點燃追求自由民主的火焰，故宜充分借鑒“流行音樂”的特點，以適合現階段大陸民眾尤其是中青年知識份子對音樂的普遍欣賞趣味，詞曲一出，迅速流行，成為文化啟蒙運動中的高揚的精神旗幟。有些民主同道將“流行音樂”視為糟粕，認為“流行音樂”缺少文化底蘊，純系商業炒作之功，這種認識不是沒有道理，至少時下流行的所謂“說唱音樂”，就充分顯出商業文化的淺薄和貧血，然而，只要認真鑒賞“流行”之物，只要審慎分析“流行”背後的深因，就不難發現，流行起來的東西同樣大有“陽春白雪”，流行音樂亦自有曲高和眾者。譬如《萬里長城永不倒》（黃元申版《霍元甲》片頭曲）、《鐵血丹心》（老版《射雕英雄傳》第一部）主題曲等，這些歌曲不僅流行於相應的電視劇初播之時，二十餘載春秋飄逝，其魅力未曾有衰，今天，這些老歌儼然已成為人們心目中的經典之作，暫不評論其歌詞，只說這些舊曲所達到的藝術高度，足令當今許多御用藝人的音樂作品黯然失色。這些經典的流行之曲的優點，倘能盡為《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所用，無論詞曲律調，若皆與民眾的心音和趣味合拍，必能使《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膾炙人口，迅速風靡於世，可使大陸民主運動有如虎添翼之勢。流行之曲的很多優點，都應被《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汲取，惟博百家之所長，方可成大家之氣象。
她應汲取《萬里長城永不倒》之中的以弱抗強的慷慨之音，有著和“睜開眼吧，小心看吧，哪個願臣虜自認”等句含義相近的歌詞 ，用激越雄渾的主旋律激勵人們反抗專制的鬥志；她應涵有《萬里長城永不倒》那樣的愛國豪情，卻須排除其中的刻意煽情的民族主義怪調；她應涵有《鐵血丹心》那樣的俠義風骨，以體現中國民主戰士反抗不公、聲討強暴的浩蕩之氣，卻須摒棄其中的纏綿繾綣的兒女情長。她應有思想的深度、批判的銳利和人文的關懷，以體現自由文化運動的深層內涵，達到思想性和藝術性的完美結合，然而，既能滿足大眾的音樂欣賞趣味，且藏納思想、包容批判、富有人文特色，這樣的可資借鑒的流行音樂作品並不多見，搖滾歌壇上有幾人能沾點邊，但搖滾曲的表現手法過於粗糙，根本不適合宏大嚴肅的主題，此不多談。《老麼的故事 》《單身逃亡》等專輯（作者為鄭智化），卻是特例。鄭智化的風骨、才華、修養，使他足有資格站在歌壇的顛峰位置，他的歌詞，犀利如雜文，激昂如呐喊，鄭智化雖當紅時間很短，並激流勇退，但他的歌迄今為止仍在街頭巷尾廣泛流傳，便是其精神和詞曲贏得人心的最佳明證，鄭智化的音樂創作經驗，很值得《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之詞曲的作者借鑒，當然，鄭智化注重個體的痛和樂，關懷底層民眾的甘苦，有一種刻意放大個體的“微觀”特性，而《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歌詞，須有“宏觀”的手筆和寬廣的包容，而不能糾纏在個體的悲苦之中，不過，“微觀”和“宏觀”又具有統一性，《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詞曲，如何在“宏觀”基礎上帶出“微觀”，如何在寫意背景上點染寫實之筆，需要詞曲作者的匠心獨運和全面的藝術修養。
在具體的創作表現手法上，我以為，《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詞曲，也有必要認真借鑒流行音樂的優秀表現手法。比如，《鐵血丹心》之曲的男女混聲唱，便是極富感染力的藝術表現手法。男聲沉健，女聲飄逸，男聲寬廣，女聲清麗，剛柔相濟，陰陽互彰，高低參差，張弛有致，使人心弦震顫，沉醉其中。對很多人而言，可謂是“百聽不厭”之美音。行文至此，我不禁想起法國凱旋門右側門柱的被命名為“馬賽曲”的浮雕，象徵自由、正義、勝利的自由女神右手持劍，左手高舉，在她聖潔寬廣之羽翼的庇佑下，為民主法國而衝鋒的戰士，高歌猛進。將“自由”表現為女性化形象，與“鐵肩擔道義”的熱血男兒形成視覺上的強烈對比，同時滿足人們之不同審美欲的潛在的互補需求，這樣的藝術表現手法，不僅深蘊著美學和哲學的原理，也是大規模社會運動的局部寫真，帶有民主性質的各種社會運動，從本質上說都應該是全民性的，無論童叟，無論男女，皆有參與的權利和義務，在中外民主運動史上，有不少女子一改小鳥依人、不碰刀槍的柔弱形象，橫刀立馬，獨當一面，在煌煌青史裏留下了撼人心魄的篇章，女子的改造社會的激進和勇毅，亦應以女聲的形式，體現在《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裏。反過來說，《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是終要傳唱於民眾中的，倘採取男女混聲唱的藝術手法，我以為，不僅能最大限度地增強藝術感染力，昇華“自由民主”的價值分量，還能提高女性的參與民主運動的熱情，使未來的民主運動的參與群體，在《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召喚下更趨向于多元化和全民化。倘如此，《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在歌詞設計上不僅須兼顧男女兩方，同時還要有男女合唱的歌詞。針對男聲女聲的不同歌詞設計，在語調色彩上自然要體現出剛柔之別。依此標準進行歌詞設計，可予人以更大的選擇創作手法的空間，可使文字表現更加豐富多采。
絢爛多姿的藝術手法的作用，不僅要滿足一般性的審美需求，還應造就《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的沸騰血氣和充沛之力，《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應有磅礴的氣勢，激昂的旋律，這方面做的較好的有《萬里長城永不倒》、《大號是中華》（《陳真》主題曲）、《鐵血丹心》等。頗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經典音樂作品中，都以雄勁激越的“鼓聲”作為全曲的底色。屏息會神，豎耳聽之，就感覺到，鼓聲如雨點落地般連綿不絕，積蘊著熱情，凝聚著力量，似是戰士遽進的腳步，又似勇者不止的呐喊。鼓有良好的共鳴作用，在古時，為狩獵征戰等活動中的必備之物，可助軍威，可激士氣，鼓作為樂器自周代而始，周代的廟堂之樂有八音，鼓為群音之首，現在，戲劇歌舞、賽船舞獅等大型文藝活動中都離不開鼓類樂器。《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宜充分運用“鼓聲”，以雄勁之聲配磅礴之詞，使詞曲相得益彰，體現出“自由文化運動”的狂飆突進的氣勢，展示出民主潮流的不可阻擋的蘊力，如此定使歌曲的張力大增，並由於符合傳統的音樂欣賞習慣而更易為廣大民眾所接受。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一旦傳于民眾，澎湃於世，將有可能造就一個時代。當然，《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首先是時代催生的產物。當下時代之具體狀況如何，見仁見智，此話題超出了本文主題，不談。不過，在現實尚有迷離惝恍之時，不妨回望歷史，縱覽史海之後，在任何一方面、任何一角度均能予人以智慧、信心和勇氣。遙想《馬賽曲》誕生之初，名字叫《萊茵軍戰歌》，並沒有為法國軍政界所重視，只是以人傳人的方式默默地在民眾中膨脹著生命，在民主制度面臨外國專制勢力的顛覆危難之際，法國各地的革命力量紛紛組織軍隊，開赴前線，民主革命如火如荼，法國南部的城市馬賽，迅速組織起一支500人的結盟軍向巴黎進發。一個大學生把他得到的《萊茵軍戰歌》推薦給馬賽軍，歌曲的激昂氣勢振奮了軍中的熱血男兒，馬賽結盟軍一路高唱此曲，開往巴黎，並將歌詞印成歌片，沿途散發。他們到達巴黎時，由於高唱《萊茵軍戰歌》，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人在街頭迎接這支部隊。巴黎民眾聽到馬賽人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這支他們從沒聽到過的戰歌，而那歌詞唱出了此刻他們要喊出的戰鬥口號，於是群情振奮，這首歌很快不脛而走，傳遍了巴黎的大街小巷，由於是馬賽人帶來了這首歌，法國人民名之為《馬賽曲》。時勢造就了英雄之音，英雄之音反過來亦可造就時勢，這是“時勢造英雄”之規律的擴展和反推，適用於任何地點和任何時間。
專制的時代需要反抗之音，沉默的時代需要呐喊之音。將心音悶於肚腹的民眾，永遠改寫不了歷史，要想“做出來”，首先要“寫出來”“喊出來”、“唱出來”，可以這樣說，有代表性的文字，是一個時代的靜態素描，而有代表性的樂曲，是一個時代的動態標誌。萬千的心聲，只有形諸於外，才能變成時代的強音。古典文獻記載著不可勝數的“時代強音”：夏禹治水，造福蒼生，遂有贊禹之樂《大夏》。夏桀無道，商湯伐之，乃有頌湯之樂《大蠖》。“漸離擊悲築，宋意唱高聲。蕭蕭哀風逝，淡淡寒波生”，悲壯蒼涼的變徵之聲，是人民反抗暴秦的最有代表性的不屈之音，荊軻刺暴君，不成，血濺秦宮，漸離繼軻之未竟之志，在築裏灌鉛，用兩年多的時間，逐漸接近暴君秦皇，為其擊築，投其所好，終於在遭受了挖掉雙目的酷刑之後，尋到機會，持築擊之，又不成，壯烈殞身。春秋時代的大刺客聶政，為報韓王殺父之仇，忍辱負重多年，行刺成功，和殘暴的韓王同歸於盡，《聶政刺韓王曲》乃傳於世，後名為《廣陵散》，嵇康為強權所迫害，面對屠刀，撫琴一曲，而後摔琴歎曰：“《廣陵散》茲此絕矣！”真正的《廣陵散》雖在歷史中淡去，然而，人民反抗暴政的悲壯之音，震盪於千古，代代相繼，永不曾消亡，尤其在近代，愈是強暴橫行，抗暴的強音愈是震天動地，時至今朝，能將先輩們的骨氣和歷代民主志士的浩然正氣都聚為一體的時代強音，我看，非《中國自由文化運動之歌》莫屬。強音高奏，大風起兮雲聚變；志士高歌，萬臂齊推乾坤轉。對此，我深信，並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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