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精神傳銷——能用貪婪洗腦，也能用仇恨洗腦
夜幕降臨。在一個廢棄不用的廠房裏，聚集著一群下崗工人和畢業即失業的大學生。他們人擠人，人挨人，如自由市場裏等待出售的群畜那樣擠在一起，目光迷離。視線所及，只見一個腦門油光鋥亮的小矮子傳銷培訓師正站在木箱上唾沫四濺地演說。他越說越激動，小禿頭越看越象個電燈泡，說到最興奮的地方，他乾脆跳到桌子上，再把木箱拉上桌子。這個禿頭小丑站得高高，就象在馬戲團裏演出，可他的表情卻儼然就是個偉大領袖。他尖聲呼叫起來，活象個瘋人院的神經病，“幸福就在你手裏！成功已經在這裏！路就在我們腳下！一切權力歸瘋人院！”被他騙來的下崗工人和失業大學生就象著了魔法，也跟著胡言亂語地叫喊著：“幸福就在你手裏！成功已經在這裏！路就在我們腳下！一切權力歸瘋人院！”搞定了這一期的培訓學員，小禿子又趁著夜幕，趕場到下一個傳銷地點發表同樣的煽動性演說。一個晚上有好幾場精神激勵的傳銷培訓班等著他。子夜時分，志得意滿的小禿子夾著公事包，盤算著當天的傳銷成果，順手叫了輛出租馬車，前往帝國大飯店。一想到那裏有一群妓女老相好正等著他，小禿子不禁口水直流……
這一幕，不是今日中國的那些可憐下崗工人和畢業即失業的大學生被騙傳銷的場景。這一幕發生在一百一十年前的俄羅斯，這個傳銷培訓師就是列寧。今天中國的傳銷培訓師利用人性中貪婪的弱點而傳播金錢的誘惑，而當年俄羅斯的傳銷培訓師列寧則利用人性中恐懼和合群的弱點而傳播著仇恨的毒汁。列寧因為品德不端被學校開除之後，他還不死心。不斷托關係走後門，到了1891年，俄羅斯當局終於開恩，讓列寧參加一項額外考試，以便讓他能取得律師資格。列寧因為行賭過主考官員，結果他很輕易地就考試合格，成了一名俄羅斯帝國的律師。列寧於是離開了偏僻內心的老家，遷往首都聖彼德堡。在這裏，他以執行例行的律師業務為掩護，進行著恐怖主義的革命活動。他有著出色的演講天氣，特別擅於在人數眾多的培訓班上，對著大老粗工人和無業憤青灌輸仇恨。俄羅斯首都聖彼德堡在當年聚集著有各種各樣思想的人，列寧的激進舉動把當地的那些溫和派社會民主主義者都嚇壞了，覺得這位新來的同志不像是個馬克思主義者，倒像是“民意党”的信徒。因為列寧一向主張採用恐怖主義手段，而且他還具有著滿腔烈火般的革命激情，不耐煩要等到資本主義成熟才進行革命。他看上去紀律性很強，精明幹練，全心全意獻身於“人類偉大的解放事業”，再加上他擅於拉一派打一派搞派系，於是很快就成為了聖彼德堡社會民主主義者的秘密聚會活動的領袖人物。
六： 好皇帝亞歷山大二世的艱難改革
有人會很奇怪地問，列寧不是已經取得了俄羅斯帝國的律師執照，那他好好幹工作，賺錢養家，順帶為俄羅斯受苦受難的人民群眾進行合法維權，不是件很好的事情嗎？列寧為什麼要搞激進革命的恐怖主義這一套呢？這還要從當年的俄羅斯帝國的社會歷史文化方面談起——十九世紀下半葉的俄羅斯正在進行著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偉大的俄羅斯皇帝亞歷山大二世決心把野蠻專制的俄羅斯帝國變成自由民主的文明國度。亞歷山大二世在克裏米亞戰爭失敗後，就著手國內改革，他首先實行了解放農奴的政策，不再用農村戶口把農民束縛在俄羅斯封建領主貴族的莊園裏，讓他們自由流動，學文化進工廠，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亞歷山大二世創立了國家杜馬制度，國家杜馬制度到今天的俄羅斯仍然存在。亞歷山大二世還設立了地方自治議會，地方上的官吏、貴族、地主和農民代表用自由民主社會的那種議會式制度來決定當地的很多事情。亞歷山大二世還修訂了司法制度，建立起了西方現代的陪審團制度，文學巨匠托爾斯泰的小說《復活》就描述過俄羅斯陪審團的情況。亞歷山大二世深知民眾教育的重要性，他改革和充實了初等教育，還改革了俄羅斯的軍制，以謀求俄羅斯走向近代化的民主革命。
亞歷山大二世對俄羅斯的民主改革， 觸動了相當多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雖然有來自上層階級和貴族的不滿，可是亞歷山大二世堅決地推行民主改革。貴族階層的利益雖然受到了損失，但由於俄羅斯貴族傳統性的高貴精神，他們中的很多人決心服從好皇帝亞歷山大二世的命令。例如貴族世家的偉大文學家托爾斯泰和屠格涅夫，還有劇作家奧期特洛夫斯基都主動放棄了很多貴族特權，這些心懷人類普世性的愛與平等精神的貴族作家，為我們今天的人們留下了許多不朽的文學名著。被解放的農民也歡欣鼓舞，他們能在初等學校接受教育，然後進工廠掙更多的錢，他們和貴族一樣為自己有這樣的好皇帝而自豪。俄羅斯工商界的中產階級雖然對改革有不滿和牢騷，但總體也是支持改革的。俄羅斯鐵路和公路的興建，工商業和金融業的繁盛，給了他們很多創業的機會。最不滿意好皇帝亞歷山大二世改革的其實是社會上少數具有“反社會人格”的破壞狂分子。這些俄羅斯恐怖主義分子和無政府主義者看到俄羅斯走向了建設性的道路，他們內心的那種“戀屍狂”的破壞欲無法發洩，於是他們就把矛頭轉向了皇帝本人。這些變態虐待狂和戀屍狂們，因為人格缺陷，只喜歡破壞和殺戮，而不是建設和創造。他們酷愛屍體和鮮血，而不是活生生的生命，他們喜歡看到人們受苦，慢慢受折磨而死去。日後，我們還會在史達林主義的秘密員警分子，納粹法西斯的蓋世太保，文化大革命時代的紅衛兵，不久前廣東開平市中學生淩辱同班女生的惡性虐待事件中，看到這類變態分子的身影。
七： 刺殺——幻滅的變態狂尋找發洩的突破口
對於走向自由民主的社會改革，很多出身于小官吏家庭的年輕人感到了幻滅。他們沒有貴族世家那種傳統的榮譽心，反正日後能靠著老爸的關係進國家機關，他們的大學生活就是吃喝玩樂。為了追求權勢，他們這類人只能靠當公務員提升社會地位，所以他們一有貪污腐敗的機會，就會無所不用其極。亞歷山大二世的機構改革，讓很多這類年輕人失去了晉升的機會。這些嬌生慣養，衣食無憂又精神空虛的人們，就以虐待他人，虐殺小動物來尋找刺激，發洩自己變態的怒火，最後這些傢伙乾脆破罐子破摔動起了刺殺皇帝的念頭，列寧他哥就是其中的積極分子。從1866年到1880年，亞歷山大二世遭到的精心策劃的未遂刺殺至少有5次。1879年，由激進無腦憤青秘密組織的“民意黨”判處亞歷山大二世死刑，組成了刺殺組織訓練專門的刺殺人員。在經過兩次未遂刺殺之後，民意黨的不懈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1881年3月1日，埋伏冬宮拐角的刺客將炸彈投降經過的沙皇馬車，將沙皇的衛兵炸成重傷。沙皇以為自己又逃過一次刺殺，他從馬車裏出來，想察看傷者的傷情並說幾句安慰的話，這時又一顆炸彈飛了過來，沙皇倒在血泊中，終因流血過多而死。亞歷山大二世雄心勃勃將俄羅斯帝國轉變成大英帝國那樣君主立憲制的民主國家的宏圖偉願就這樣終止在了罪惡的炸彈下。據說，臨死的時候，亞歷山大二世還懇請上帝寬恕那些刺殺他的無知憤青。在他的公事包裏，還有進一步深化改革，徹底讓俄羅斯農民擁有基本人權的法令等著他簽署。
人們也許想不明白，為什麼在盛行野蠻封建君主專制的俄羅斯，無腦憤青會刺殺一個明明正在帶領俄羅斯帝國走向自由民主的文明社會的好皇帝呢？在那些強硬的封建專制的君主如彼得一世或“恐怖的伊萬”伊凡雷帝面前，這些無腦憤青都乖得象個三孫子，服服帖帖地拜倒在專制統治者的腳下，讓他們幹啥就幹啥。這些恐怖分子為什麼對於反人性的極權專制這些鍾情，而對於解放人性的自由民主這麼仇恨和恐懼呢？這其實就是源自於他們內心深處的那種充滿破壞和毀滅欲望的“法西斯症候群”反社會人格，精神分析大師佛洛德曾經在《文明及其彼岸》裏深入分析過這類反社會人格破壞狂的心理。他們仇恨自由、民主和平等，而瘋狂地崇拜權力，崇拜殺戮和破壞。他們特別喜歡那種原始黑巫術裏的崇拜儀式，在嗜血領袖的帶領下圍繞著篝火跳舞，聽元首發表演講，然後再集體投入到反人類反社會的破壞中去。日後我們將會在希特勒對党衛隊的方場演說，毛澤東在城樓上多次接見紅衛兵找到這種原始嗜血巫術崇拜的現代形式。
八：新專制的前夜——重建嗜血黑巫術的嘗試
刺殺皇帝的結果便是，已經艱難走向了自由民主的俄羅斯帝國，又搖搖晃晃地回到了傳統的野蠻專制。俄羅斯新皇帝上臺，推翻了亞歷山大二世的那些社會改革，深沉的俄羅斯大地，又沉入了黑暗的深沉。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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