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9/10/2010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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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百華:一塊試金石(《1989後的中國》連載之四六)

(首發稿)

文章摘要: 1980年代,我在思考環境問題時就並無新鮮感地想到:環境問題是檢測人類有沒有生存智慧的基準。面對環境問題,任何個人、組織、政黨、民族,究竟有怎樣的理想、境界、覺悟,就有了最好的試卷。人們的實際行為,是比任何堂皇的黨章、宣言,更明白不過的答案。一切意識形態的說詞,在這一試金石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空洞!

作者 : 樊百华,


發表時間:8/11/2007

天天喊“覺悟、理想、大局、原則”,有比生命之水、之氣、之土更大的大局嗎?

讀馮林先生主編的《中國公民人權讀本》中的《中國人權白皮書簡介》,未發現環保方面的內容。人們發現,朱鎔基履新時的“一三五”承諾,並沒有涉及環境保護。這絕對不意味著新總理不重視環境問題。但為何沒有具體交待?這不符合他的作風。細心的人們發現,朱鎔基總理曾言明:“一棵樹也不能砍了!”緊接著便是加強“森役”制度、森警開發!但是,總理不是神,他只能在前任、甚至是幾十年前史的基礎上,接著往下做事情。環境問題太複雜,尤其在中國更顯得複雜。

不是喊“可持續發展”麼。專家們已經確認,北京近年的大流感與北京的空氣品質嚴重惡化有關;已經確認,上海所以成為全國癌症高發地區與上海的環境品質有關;已經確認,人們的疾病40%以上與環境惡化有關;已經確認,兒童是環境惡化的最大受害者,甚至這種受害從精液、卵子品質變壞就開始了……保護環境就是保護人的生命,保護人們的生存權、健康權與發展權。世界的發展中國家人口近50億,其中約1/4在中國(僅憑這一點這一條就足以證明:拒絕政治改革是極端不負責任的)。中國每年新增加的國民收入約1/4消耗於新增人口;更嚴重的問題是,人家講優生,我們呢?總體上是劣生,素質差的人口反倒多生(現實體制的諸弊端所致);尤其是環境的惡化,使4.25億人口生活在缺碘區,1230個縣市的2億多人口時刻遭受著地氟病的威脅;一些已經宣佈滅跡了的疾病(霍亂、血吸蟲病等)有死灰復燃之勢……我早就說過:官方叫喊的“可持續發展”,唯一的意思就是經濟年年有增長而已。如今奧運會到手、WTO也大局已定,內需外資都會維持增長了。

人們記得1998年發大水,什麼當官的怠忽職守,上前線要空調、要甲魚,假礦泉水讓解放軍喝,假藥上了江堤……不一而足!倒是來自資本主義國家的支援物品沒見假冒偽劣。豆腐渣工程不去說了,為什麼要求退田還湖、不讓再填湖了,還有人在填湖?為什麼不讓砍一棵樹了,禁伐區的准伐證還在亂髮?森警死了、記者被扣被打,誰心疼了?為什麼長江采沙禁而難止?為什麼災民們在亂收費上仍有雪上加霜的厄運……原因無外乎政治體制沒提供支撐,拖了後腿!

如果說“黃河幹”的危險還有老祖宗欠的債的話,那麼,“長江毒”就是我們這幾十年間造的孽!早在1979年,中國科學院就發出了“長江有變成第二條黃河的危險”的警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八屆全國委員會的31位委員,曾提出過《建議立即開展長江流域經濟大發展下的生態環境對策研究》的提案,稱由於長江流域每年因水土流失輸入海的泥沙量達7億噸,等於500多萬畝農田被刮去5寸厚的表土,全流域的污水排放量超過150億立方米。可是二十年過去了,森林、植被、土石坡,河道的破壞沒有受到有效扼制,而直接排汙成了習慣性犯罪。加上船舶排汙,特別在很多港口和河道入江口,水多氨味、柴油味,色暗黑……

是啊!二十年過去了,沿江數億人口吞食著洪水和污染的苦果。中國人的時間與生命就這樣陪綁在社會主義的戰車上了!

1980年代,我在思考環境問題時就並無新鮮感地想到:環境問題是檢測人類有沒有生存智慧的基準。面對環境問題,任何個人、組織、政黨、民族,究竟有怎樣的理想、境界、覺悟,就有了最好的試卷。人們的實際行為,是比任何堂皇的黨章、宣言,更明白不過的答案。一切意識形態的說詞,在這一試金石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空洞!

人真是第一可寶貴的嗎?人的健康、生命真是最重要的嗎?那麼,請停止對環境的破壞,對水、土、氣的污染吧。

不是講經濟效益嗎?中國科研人員經過長達17年的定位觀測研究,終於揭示出熱帶森林的科學奧秘,並用無可辯駁的實測資料表明了熱帶森林的巨大生態保護作用。這項研究證明,熱帶森林生態環境效益是木材和非木材產品經濟效益的7倍以上。類似的研究在國際上還有不少,其共同的結論就是:保護生態平衡的持續發展,比掠奪、破壞式的增長,在經濟上有更大的綜合效益。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不是口口聲聲講全局利益、長遠利益嗎?難道還有比長江這樣的巨龍逞兇更為可怕的災難嗎?難道還有比保護地球,保護我們的土地、河流、空氣、陽光更加長遠的利益嗎?

不是講集體主義嗎?“真集體”(馬克思語)主義不多,“假集體”(馬克思語)主義倒是不少,“中國特色的集體主義”更多。土地不動,難以“集體化”,水是流動的,比較容易“集體化”。1998年,位於豫皖兩省交界的亳宋河還清澈見底,但1999元旦過後卻充滿了黑色的污水。這是由於幾家排汙企業不使用污水淨化裝置,而將污水直接排入河內造成的。他們何以敢如此無視國務院的禁令?革命時代講“結合地是敵防薄弱處”,看來建設時期亦然。難怪各地屢屢發生用工業、化學廢水將別人的水土強行納入“髒兮兮的集體”。河北省青縣境內的南運河流河閘曾突然開啟,向天津市強行排放污水,累計向天津排放污水達2236立方米,水質惡臭發黑,河面漂浮大量的白沫。經監測,在天津靜海南運河化學耗氧量超過地面飲水標準31.2倍,氨氮超過地面水標準33倍,致使天津市原蓄存在南運河、馬廠城河、獨流河等1.6億立方米的好水全部受到污染,污水通過河道進入周圍農灌渠道,使大量耕地出現鹽漬化現象。江蘇省興化市張郭鎮雙樂化工顏料有限公司,因1998年新上的銅酞菁專案在未建污染防治設施的情況下,擅自投入試生產,所排污染物中苯胺、氨氮、化學需氧量、總銅等嚴重超標,且有鉻、鉛、揮發酚排放,污染了東台市廣山鄉水域,漁業損失嚴重,影響了社會安定,並對東台市區唯一的飲用水源構成威脅。吳善寬先生撰文披露,這一專案是泰州市環保局越權批准實施建設的。

與水相比,氣的“集體主義”就更強了!湖南省祁東縣委副書記曠梅生曾與一位朋友打了一個賭:“如果你在祁東見到了一隻麻雀,我就輸給你五塊錢。”這個賭已經打了多年了,曠某人還沒有輸。祁東的麻雀哪里去了,北京大學一位生物教授說,祁東上空有一種特殊化學污染,麻雀無法生存。祁東縣的魚類也大大減少,聞名的白鱔難以見到蹤影。有一個夜晚,人們看到數百隻雄雞在蔣家橋鎮白雲庵撞牆自殺。

 

污染多“復辟”

記得是在1980年代末,我曾經給當時的中國環保局局長曲格平寫過一次信,其中說到:環保局局長可以說是最難當也可以說是最好當的局長了。我的意思是這位“聰明”的環保局長一望即知的。梁實秋先生曾說過,戒煙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因為他一天就要戒好多次。中國的環保比粱實秋先生的戒煙也難不到哪里去。就拿太湖來說,排汙與治汙都“達標”過不止一次了,那情景好比玩捉迷藏的遊戲,無非是一撥人在達標倒計時的零點前夕,裝著很緊張的樣子,然後總是有驚無險——“基本達標”了;討厭的只在“個別”記者,常常也是不知飯碗貴的記者,才兩天就告訴人們說,“個別”排污口又在排汙了。有一年的“太湖、淮河新年零點行動”才勝利結束,2月份太湖流域重點水質監測斷面中,Ⅴ類和劣Ⅴ類水質比例高達67%,符合Ⅱ-Ⅲ類水質類別的比例僅為23%。同期淮河流域66.7%的斷面屬Ⅴ類或劣Ⅴ類水質,達不到“規劃”水質的要求,33.3%的斷面為Ⅱ-Ⅳ類水質。(取自1999年3月18日《中國環境報》)

發源于河南舞鋼市南熬山的洪河是淮河上游的二級支流。由於舞鋼市和舞陽縣的一些工廠、企業未經處理的廢水直接大量排入洪河,造成洪河嚴重污染,其中舞陽縣造紙廠每年污水排放量1500多萬噸。據駐馬店地區環境監測站的監測,1996年3月洪河入水口楊莊監控斷面的水質COD、高錳酸鉀指數超標率均為100%。1997年12月31日國家和省、地三級環保部門對治理洪河污染“九七達標”實施“零點行動”,限期整改。然而在這之後,洪河水污染依舊,且有愈演愈烈之勢。1998年4月1日監測結果顯示:COD1090毫克/升,超標69倍;高錳酸鉀指數393毫克/升,超標60倍。

關於禁伐,正用得一句老話:樹欲靜而風不止。“大興安嶺小杆滅亡”的故事尤其催人淚下。大興安嶺地區塔源林場下屬的多種經營公司、營林大隊和綜合廠(簡稱:三大家),多年以來不務正業,非法無證盜伐林木。除了三大家之外,林場防火辦也搞起了“多種經營”,上山採伐林木。他們為了上山盜伐天然林,將拖拉機、推土機直接開上山,推出運輸道路。由於拖拉機、推土機留下的履帶溝,推倒大量人工林,破壞了植被,每年夏季經雨水沖刷,會造成嚴重的水土流失。近幾年,林場及三大家又發現了新的目標,開始採伐國家明令禁止的小杆(松樹的幼樹),凡胸徑5釐米以上的小杆全采。據說是銷往甘肅一帶做暖棚的架子及蒙古包用。林場為降低往來成本,專伐天然密林,而且是滿山開道,嚴重破壞植被。由於專采針葉林,僅留下樺樹、楊樹,破壞了林形,致使病蟲害增多,勢必造成以後無林可用。……更為惡劣的是,自1995年開始,林場不顧國家禁令,明目張膽地砍伐大河兩岸的護河樹木。這些大都是胸徑在50釐米左右,護岸力極強的樹木。林場採伐下來後,若一時找不到買主,則就地遺棄,已拉回的木材則用來燒火。……

刪減及此,我心頭仍一抽一抽的,眼裏不禁濕潤了

若干年來,南京市每年光一個玄武湖就要花幾億元治汙,全市則要花去幾十億。效果怎樣呢?玄武湖周邊依然是惡臭的河道。哪一天政府宣佈花幾百億治汙我也不會吃驚,但我照樣不指望南京真會山清水秀。經過多年如一日的密切關注,這是讓我心痛不已的話題之一!2006年年初,玄武湖水浮蓮等入侵植物瘋長,有市民通過媒體毛遂自薦自掏數十萬請纓承包玄武湖治理,不見後續報導,我跟朋友說:讓你幾十萬搞定了,那麼多政府官員、學者專家、相關人員的臉面往哪兒擱?

南京已是多次獲得“國家衛生城市”的命名了,但看到投入鉅資總也治不好的金川河,多年如一日地被一些沿河公廁直接傾瀉污染,並直接流入長江,我多次向傳媒舉報無果,我的心也就碎了!南京每年都投入數億資金整治玄武湖,如今幾十億花掉,玄武湖慘像依然,

2005年南京主辦的十運會硬是用巨額資金維持了與會者所經沿途的環境美化,但運動會過去幾個月秦淮河又出現令人擔憂的樣子,其他支河大多連牛汪(蘇北土話:老牛泡澡的水池)都不如。2006年,我又看到了諸如太湖水質又回到嚴重富營養化,河北已沒有一條河流能夠流到海邊……林林總總,讓我只有錐心的刺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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