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矚目的藏傳佛教喇嘛(即活佛)轉世制度,起始於八百多年前噶瑪噶舉傳承的法王——第一世噶瑪杜松虔巴(Dusum Khyenpa)圓寂之後。歷代噶瑪巴仁波切是藏傳佛教四大教派之一——噶瑪噶舉的領袖,在藏傳佛教界享有崇高地位。“噶瑪巴”這一名號的意思是“具佛陀事業行動的人”,並在西藏本土沿襲至今。具有掌控外在現象能力的第五世噶瑪巴德新謝巴(Deshin Shekpa)被中國明朝永樂皇帝尊奉為國師以及“大寶法王”,從此這個名號也記載於中國歷史。 第十七世噶瑪巴· 伍金赤列多吉仁波切,於1985年6月26日在藏東拉拓(Lhatok)巴闊(Bakor)降生。是牧人敦竹和洛噶的兒子,在九個兄弟姊妹中,在三個男孩中,排行第二,小名阿波噶噶(意為受愛戴的長兄)。他從小即入拉拓卡列寺學習藏文和佛學基礎知識。 噶瑪噶舉教派泰錫度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等高僧大德,遵循第十六世噶瑪巴遺留的預言密函,歷經周折尋訪到轉世於西藏境內的第十七世噶瑪巴仁波切,經由達賴喇嘛的認證以及中國政府的批准,於1992年8月,舉行了在拉薩大昭寺釋迦牟尼佛像前剃度受戒的儀式,于同年9月舉行了在噶瑪噶舉主寺——楚布寺的升座慶典的儀式。這是達賴喇嘛自流亡印度以後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共同認定的第一位轉世活佛。 2000年前夜,年方十五的噶瑪巴仁波切突然從拉薩秘密出逃至印度的流亡藏人中心社區——達蘭薩拉,震動了全世界,戳穿了北京素來編織的“西藏享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的神話。這是近年來,自從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主寺之一的塔爾寺堪布阿嘉洛桑土丹仁波切出逃國外之後,再度發生的震撼全藏地佛教信眾的活佛出逃事件。時隔六年,從世俗的意義上,噶瑪巴仁波切已成長為年過二十的青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且處事沉穩、言語深遠;從宗教的意義上,法相圓滿,兼俱慈悲與威儀,佛學精進,承擔弘法利生的責任,因此深受世界各地佛教信眾的虔信。 他曾在接受美國之音專訪時坦率陳言:“我已經有了噶瑪巴的名號,但是僅有這個名號是不夠的。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噶瑪巴,必須要精通佛法。” 事實證明,噶瑪巴·伍金赤列多吉仁波切乃是諸佛事業的示現,譬如他在菩提加耶(Bodhgaya)主持噶舉傳承大法會時進行的改革和整頓,展示了佛教本身的真正精神。 【以下,訪問者安樂業等人合稱“安”,噶瑪巴 · 伍金赤列多吉仁波切簡稱“噶瑪巴”。】 採訪地點:印北達蘭薩拉下密院。 採訪時間: 2006年7月29日上午11:30- 12:30 安:非常感謝仁波切!非常 榮幸!噶瑪巴仁波切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們的訪問,這是時代和歷史給予我們最珍貴的片刻。無數關心和愛戴您的人們渴望瞭解仁波切的近況,尤其是學習情況。 噶瑪巴:我來到印度已經六年了,這六年中在以佛學為主的學業上盡了自己的努力。雖然某些重要的學業方面也會遇到沒有足夠條件的限制,但儘管如此,還是受到了比較系統的良好教育。 安:那麼,除了佛學以外,仁波切最感興趣的有些什麼? 噶瑪巴:也許,我是個興趣廣泛的人吧(笑)。 比如,我喜歡學習音樂,以西藏音樂為主,也有其他國家的音樂,還喜歡學習繪畫、寫詩,以及現代科學知識等等。總之,我很想掌握多門學科和知識。 安:目前,西藏文化的傳承處在緊急關頭。在仁波切看來,西藏文化能否完整地保存和延續?為了西藏文化的保存和延續,您想做些什麼貢獻? 噶瑪巴:現在整個世界都在變化,向新的方向變得越來越快。在這種變化中,要保持傳統文化和習俗,顯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西藏的情況比較特殊,除了文化延續的困難外,還有民族整體的苦難,因此,整個世界在關注西藏,更關注藏人的狀況。雖然我沒有任何超人的本能, 但從小在佛教慈悲為懷的薰陶下成長,責無旁貸地有做貢獻的義務,這也是自己渴望盡力的唯一方向。 至於是否會有成果,,這與藏人和我之間的互動以及藏人內部能否團結有直接的關係。 安:仁波切是否有機會接觸西藏的青年人,與他(她)們交流思想?有沒有瞭解他(她)們思想的管道? 噶瑪巴:我認為這方面我做得不夠, 尤其是沒有經歷過與他(她)們深入討論西藏以及西藏文化等等內容。這主要是因為習俗造成的阻礙,一般藏人一談起大喇嘛、仁波切,出於敬畏通常不敢暢所欲言。不過,我會通過其他管道瞭解他(她)們的真實想法。 安:這意思是說,仁波切非常願意接觸青年人? 噶瑪巴:是的, 我非常想接觸青年們。 安:在仁波切看來, 未來接觸普通青年的機會是否會逐漸多起來? 噶瑪巴:我想會的。 安:那麼怎樣的變化下,才能實現呢? 噶瑪巴:我認為人的行為準則都是人制定出來的,如果將來開展人人平等的運動,那麼就會很經常地接觸普通青年,相互交流各自的思想,我想這是一定會實現的。 安:在很多媒體上,我們可以看到仁波切經常參加或主持法會的報導。請教仁波切,您對法會本身持什麼態度? 噶瑪巴:雖然我樂意參加或主持法會,尤其是那種符合實際情況以及佛教定制的法會,可是現在不以人們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法會也是比較多的,對此我自己也有很多疑問或想法。我們必須要考察舉行法會的目的是什麼?而且要觀察這個法會對人們有何益處? 有的法會顯然不具備這些前提條件。 安:仁波切是否有出國留學、旅行或傳法的計畫? 噶瑪巴:很多人對我說過,出國學習是掌握新知識的好管道,我自己也正在學習英語。也許將來會有出國學習的機會。另外,我很樂意接觸廣大的信眾,我將其列入我事業中的重要事項,向信眾傳揚佛法、滿足信眾的願望是至關重要的。 安:不知仁波切如何看待流亡藏人以及未來的? 噶瑪巴:很多藏人自由地居住在世界各地。上一世噶瑪巴也在世界許多地方建立了弘法中心,我希望能去看看,瞭解它們的現狀和發展情況,同時致力於為西藏人民謀取和平與幸福,並為弘揚能給世界帶來利益與和平的佛法而工作,因此,我是抱著這個希望而流亡印度的。如果有一天西藏真的實現了和平與安寧,我就回去,藏人都回去,那時藏人就能團聚在一起了。 安:如果回西藏,仁波切認為那時的西藏會變成怎樣的西藏? 噶瑪巴:這是個有難度的問題。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未來西藏不是沒有變成半個西藏的可能,這主要指的是宗教、文化和習俗等等。 也許會進入博物館。這都是按照目前的狀況來判斷的。 但是,未來西藏會走向何處?這命運主要掌握在每個藏人的手裏,要為西藏不變成半個或者不進入博物館而努力, 希望是長存的。 安:深深地感謝噶瑪巴 仁波切百忙之中接受我們的訪問! 噶瑪巴:紮西徳勒! 安:再次感謝仁波切!紮西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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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業:我是個興趣比較廣泛的人
——噶瑪巴 .•伍金赤列多吉仁波切訪談錄
(首發稿)
文章摘要: 时隔六年,从世俗的意义上,噶玛巴仁波切已成长为年过二十的青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且处事沉稳、言语深远;从宗教的意义上,法相圆满,兼俱慈悲与威仪,佛学精进,承担弘法利生的责任,因此深受世界各地佛教信众的虔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