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9/3/2010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網上投稿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舊版自由聖火論壇 中国自由文化系列丛书
- 智慧之學 - 詩意之學 - 正義之學 - 銅鑑之學 - 民生之學 - 信仰之學 -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 - 中国自由文化奖 - 點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韻 - 當日要聞 - 時政評論 - 社會調查 - 觀點爭鳴 - 中國民主之路 - 自由廣場 - 經典文獻

首頁 > 時政評論 - 評論

劉自立:戰是和平暴是仁——人民國軟實力淺析(上)

(首發稿)

文章摘要: 社會主義文化,即便是在今天,也還是不可否定的人類文化和政治選項。關鍵問題是,你究竟採納何種社會主義。如果你採納了集權和集體主義的社會主義,所有普世價值就被拋棄了。而作為中國軟實力的第一象徵,即是他們向外宣傳一個無法解釋的,沒有比照和含混其詞的社會主義。這個社會主義的本質,就是暴力革命和國有化經濟及其思想統治。

作者 : 劉自立,


發表時間:12/14/2006

"人民國"的軟實力究竟是些什麼東西,他是和中國的文明聯繫,還是和西方的文明聯繫——是國人文化之體現,還是東西方文化的媾和?是先進文化和古老文明的結合,還是現代集權和傳統文化的割裂?諸如此類的議題,皆須揭櫫和批判。
其實,既然是說人民國的文化,那麼,我們首先要解釋一下"人民"。解釋之先,有一個問題是有解的;即:他們製造人民國的全過程,正好是其曲解"人民"這個大詞的過程。"人民"一詞何以成為人民國唯此唯大,卻徹底荒謬的誤解呢?這方面的文本多多;還是看看約翰。穆勒的精闢解釋吧!——
"所謂人民的意志,實際上只是最多的或者最活躍的一部分("一部分",有原加重點號)人民的意志,亦即多數或者那些自己能被承認為多數的人們的意志。於是結果是,人民會要壓迫其自己數目中的一部分,而此種妄用權利之需加防止不亞於任何他種。這樣看來,要限制政府施用於個人的權利這一點,即在能使掌權者對於群體,也就是對於群體中最有力的黨派正常負責的時候。"(『論自由』)
人民國既然是這樣一種戕害和荼毒人民的國家和政權,其人民文化的緣起,就成為該文化的否定之先,也就是說,此人民國無人民文化,且和中國文化產生生死之對峙和嚴重扭曲。這個現象,開始于20世紀初葉。那時,王國維,陳寅恪一些人,已經感到文化滅絕和文明中止之慘禍即在眼前。王先生以身殉文化,其行成徵,其言成讖。他們的"文化神州喪一身"的絕大悲哀,成為20世紀中國文化遭難的一個行為象徵和思想絕警——但是,他們的想法是,看到了痞子運動,卻看不到世界自由思潮的實際操作可能性,而停留在精神和思想之層面上——獨立之精神和自由之思想——成為反清復舊,或者複清復舊,回歸正統或者道統,也就是克己復禮的另一種托詞。乃至在對待清朝王朝本身的政治態度上,採取了只不過是柳如是式的抗爭思維和人格齟齬,那種封建殉國和封建殉人(殉錢謙意)的做法,和當時自由主義思潮和民主主義大勢下,實行中國的新生,幾乎沒有干係。
這種朝後看的全部文化情結,無法和當時的自由主義西潮結合,遂產生中國政治文化被蘇維埃文化取代的機隙——歐美政治文化的模式雖然產生,但是,王國維和陳寅恪們,並未將中國文化和這種自由主義,民主主義文化有效接軌,移植或者己用,從而使得其"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徒存表面,不致就裏;產生實踐上的意義,遂為幻覺。這樣一來,20世紀初葉,中國政治思想和政治派別不幸分野為傳統和西化兩派。傳統派,失去了鼓勵國人採納西化政治的可能性,而停留在對於慈禧和張勳等復辟勢力的政治容忍和精神偏袒上(見陳寅恪詩);西化派,則完全墮落為李大釗式的蘇聯間諜(見張茙的『毛』);而胡適等人的實用主義派別,則處在社會主義和自由主義之間(到了晚些時候,胡適的西方式自由主義面目才變得清晰起來)。其間,中國政治文化和蘇維埃暴力文化已經接軌,卻唯獨缺乏用西化之自由璧合中國的傳統之自由民主的樸素因素(如孟子的儒學中的民主/民本因素等)。
這裏,孫文的建設性意見,其實蠻有前途,但是卻為西方列強的短視所葬送——他只能轉而朝向蘇聯和列寧。這樣,蘇聯間諜支應下的共產黨文化應運而生。這個人民文化,開始擺脫一切王國維和一切自由主義之西方文化,開始以其粗製濫造和蠱惑人文的方式席捲中華。一場來自20世紀初葉的,由思維的失誤,文化的斷絕,帶動的實際的浩劫,由此開始,且"方興未艾"。一切人民國之文化表現形式,濫觴於茲,概莫能外。
雖然,人民國文化本身,當然也是與時俱進和隨機應變的;因為,本來,列寧主義文化就是一種機會主義文化。其目的手段方面的詭譎和靈活,使得帕累托一類人的總結尚嫌闕如。這個手段說 ,成為其摧毀中國道德文化的先驅。王國維自認無法與之抵抗而死。全部抵抗,在整個20世紀上半段,也呈現極其蒼白和複雜的局面。而且,胡適一班人的清醒認知,在巨大的負面選擇面前只好敗陣。於是,我們看到,社會主義即列寧主義文化,開始成為人民國所謂軟實力的最初前提和鼻祖——這個文化並不存身于中華文化本身,卻提攜了儒家傳統中對於個人和個性主義之戕滅的正統科層體制。
這個理論的暗合,成為約翰。穆勒評價中國文化衰落的一個標誌。我們在其『論自由』一書裏看到的,他對於中國問題的闡述之罕見的精闢。而且,穆勒開宗明義,說中國人和中國之文化和國力之衰落,蓋因為其對於人性,個性的戕害和蔑視。他提出問題的角度是
,在尊重個性和社會性方面——在區別國家和個人之間,在尊重異端和大眾之間,他的傾向極其明顯;個人主義乃是立國立人之本——而立國,首先是立人,不是相反。這裏的關鍵論述是,如果一個文明,一種文化,一個政權,一個國家,在其統治內實行人性的劃一處理和個性統一毀滅,使得大眾和個人,個性和社會,絕對劃一,那麼,這個國家和文明之衰落是在所難免的。尊重少數傑出分子的社會異見和異化,是一個國家創新思維的必要前提,反而言之,一個極權主義和集體主義大眾化的國家,多數統治導致的結局,往往就是大眾化和寡頭化的合併,創新在此集體淪喪中毫無位置。
他說——
"我們要以中國為前車之鑒。那個國族乃是一個富有才雄並且在某些方面也富有智慧的國家,因為他們遇有難得的好運,競在早期就備有一套特別好的習俗,這在某種範圍內也就是即使是一些最開明的歐洲人在一定限制下也必須尊稱為聖人和智者的人們所做出的事功。他們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有一套極其精良的工具用以盡可能把他們保有的最好智慧印於群體中的每一心靈,並且保證凡是最能稱此智慧的人將得到有榮譽有權利的職位。毫無疑義,做到了這一個地步的人民已經發現了人類前進的奧秘,必已保持自己穩穩站在世界的前列。可是相反,他們卻已變成靜止的了,他們幾千年來原封不動;而他們如果還會有所改進,那必定要靠外國人。他們在我們英國慈善家們所努力以赴的那個方面,即使在一族人民成為大家都一樣,叫大家都用同一個格言,同一規律來管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為方面,已經達到出乎英國慈善家們的希望之外了;而結果卻是這樣近代公眾意見的王朝實在等於中國那種教育制度和政治制度,不過後者採取了有組織的形式而前者採取了無組織的形式罷了。除非個性能夠成功地肯定自己,反對這個束縛,歐洲縱然有其高貴的過去的歷史以及所宣奉的基督教,也將趨於變成另一個中國。"(同上)
這裏最為重要的穆勒提示是——
在極權主義國家中,平庸的大眾文化和精英類異端異見文化,是分道揚鑣和完全相悖的兩個種類——他以為,即便是當時19世紀的英國,也正在蒙受這種大眾化和平庸化的威脅。
第二,他的分析表明,國家的興起和衰落,完全取決於一國之中,有無個性生存和發展的空間,有無異端出世和發言之機會,有無天才受到當時輿論之不解,卻被保護的政治社會環境,等等。
三,如果一個社會反其道而行之,在一個主義,一種整體即集體主義主義操作方面,一時間達到某種效率和成績,但是,這種以毀滅個性為代價的崛起,是以人性的衰落和毀滅為代價,而終要付出滅亡和衰落之代價的。
難道人們還不清楚蘇維埃俄國和納粹德國之崛起和滅亡的內在邏輯嗎?這個邏輯就是,消滅個性就是消滅人性——這個把人機器化,螺絲釘化和奴隸化的生產和成長方式,只是能夠滿足一個極權主義政權之一時之需,而不能滿足他們的持久發展和萬壽無疆,他們在毀滅階級敵人和猶太民族以後的災難性後果是不言自明的——歷史,難道不是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嗎?所以,在人們奢談崛起,奢談國家政權之崛起而枉顧人之崛起這個元初之大主題的時候,他們的理論精神和敍述法則本身,就已經成為病入膏肓的非穆勒主義和毛主義文化垃圾。他們比起一二百年前的約翰。穆勒落後不知道多少倍,且不在一個思考的當量和等級上面。這種經過當文化負面處理的歷史演繹,沒有任何穆勒意義上的價值,也就是自由言說的價值
在這個層面上,党文化之軟實力顯示了他的致命的破綻。這個破綻就是,崛起而枉顧人性。所有這樣的軟實力,成為中共軟實力的核心本質。
從這個本質,可以衍生出他們的種種表現。
我們也許可以歸納其為七種表現。
第一種軟實力就是所謂社會主義的文化。
當然,世界上社會主義有百十種,我們在此說明的是蘇維埃式的社會主義。這個文化導致了中國社會的極大扭曲。
第二種軟實力就是被壓迫民族的文化政治訴求——在列寧主義那裏是對於解放殖民地的訴求——在毛氏這裏是民族獨立和第三世界;也就是我們一再強調的,民族獨立和民族民主,不可分割,如果分割,那些新興獨立專制國和老殖民主義在人權狀況對比上是後退而非進步——如,現在香港的民主選擇的闕如。
第三種是,毛氏人民戰爭極其並不成功的革命輸出,是如何轉變為現在中國特色的經濟輸出和人權枉顧——如,新近在柬埔寨的圈地運動,等等。("中國近年來在柬埔寨的投資活躍,卻因為征地問題引發民怨,引發多次示威抗議。
"亞洲時報線上"報導,在柬埔寨總理韓先的經濟政策中,優先考量吸引中國的資金,以減輕對他國的依賴,讓這個飽受戰爭蹂躪的國家走向興盛。

透過投資基礎設施、工廠等專案,中國企業目前在柬埔寨的私營經濟領域中佔據半邊天,就連首都金邊的內閣議會大樓也是中國人所承建。

中國對柬埔寨的經濟援助成為中國在東南亞展示影響力的櫥窗。不過,中國企業將觸角延伸到柬埔寨邊遠地區,已經觸發與地方利益對立的征地衝突。

由於柬埔寨在土地所有權和使用權問題上存在法律真空,加上中國企業不按規矩經營,終在柬國東北部的蒙多基裏省引發連串抗爭。

據報導,2004年8月,柬國政府同意向中國海南省的"五指山集團"出讓20萬公頃土地,期限99年,包括立即撥讓蒙多基裏省萬公頃土地,作為松樹園開發之用。

這些土地中部分屬於當地村民,但政府卻未事先徵詢民意,也未評估對環境與社會的影響,甚至沒有公佈詳細的土地租讓地圖,引起當地民眾的不滿,國際環保團體也加以指責。

據表示,與柬國政府達成出讓協定的第二個月,五指山集團開始在土地上大量噴灑殺蟲劑,並豎立圍欄,不少村民的祖墳因此被毀。

環保團體表示,中國的投資方案將使當地10萬人失去家園。

由於柬埔寨官方一直站在中國投資者的一方,當地居民因此從2005年1月起,陸續發起多場示威抗議活動。

期間中國投資者曾經承認錯誤,允諾停止運作,並將土地歸還給村民,但卻一直未兌現。

報導說,經歷多年戰爭與混亂的柬埔寨,在土地所有權與使用權的執法上存在很大的隨意性;腐敗官員與政客透過不法手段搶佔農民土地,以達中飽私囊目的,中國的企業則常涉及其中。

柬埔寨民眾因此燃起對中國的仇視之情,當地釵h人認為,中國投資者以高於市價的行情收購土地,才讓柬埔寨刮起"圈地"惡風。

中國在1980年代到90年代,一直支援同樣信奉共產主義的紅色高棉(柬埔寨舊稱),近年來則將重點放在雙邊經濟關係,政治與戰略考慮退居次位。

不過,柬埔寨政府卻一味討好中國投資者,將經濟利益礎b第一,對老百姓的呼聲置若罔聞,對中國的外交戰略無疑是一大損傷。 "(據中央社報導)


第四種是,在鄧氏和毛氏交接的歷史時期,革命和妥協——反革命的合而為一。這個時期,革命讓位于改革——其實,是從革命的反秩序,轉變為改革的新秩序,再從這個新秩序,達到新的反革命,反改革。這個機會主義的蟄伏時期,現在已經結束。由紅色官僚開始攫取第一桶金,到現在,在國家資源和利益再分配上基本結束這一點看,改革,回到了革命所要解決,或者貌似解決的全部母體——就是說,他們發動革命的全部理由,已經被他們的改革全部否定。
五,他們和西方所謂市場先於原則的潛規則達成默契。也就是說,他們和所有的空客,波音,GOOGLE@YAHOO這類利益熏心的資本實體,達成非人性的經濟利益契約,造成極權主義和跨國資本的利益共同 體。
六,他們以此改革,代替早期毛氏革命及其統一戰線的原教旨主義,意識形態化,而變為不擇手段的經濟攫取和政治合謀——如,對內,造成一部分人,少部分人,吃掉大部分人的利益;對外,像對待柬埔寨,對待蘇丹政權採取機會主義的經濟決定論。
七,他們把上述王國維和陳寅恪極其擔憂的文化正統,更改為為其所用的新儒學和新佛學,即儒學的不倫不類化和犬儒化,以擺脫普世價值,自由主義價值,等等。他們借用習俗和儀式,使得中國文化以庸俗化的姿態進入國際市
場和文化論壇。他們不知道,評價一個文化的優劣,不是以異鄉情調和民族性陌生化,恰好相反,所有民族的文化優劣,莫不和她的普世價值,當代價值關聯,和其衰敗和崛起的人性本質關聯——一個沒有價值觀念,或者說價值創新的民族的文化,即便她極其怪誕,有可觀性,或者較為陌生,但是,取捨其價值的因素,往往是看他有無人性和普世價值,而非相反。
我們回過頭來,對上述評介稍作詳述,是為了使問題變得更加容易理解。

——社會主義文化,即便是在今天,也還是不可否定的人類文化和政治選項。關鍵問題是,你究竟採納何種社會主義。如果你採納了集權和集體主義的社會主義,所有普世價值就被拋棄了。而作為中國軟實力的第一象徵,即是他們向外宣傳一個無法解釋的,沒有比照和含混其詞的社會主義。這個社會主義的本質,就是暴力革命和國有化經濟及其思想統治。但是,這個社會主義的最大藉口,就是我們說過的,他們以人民,作為其實行統治的藉口。"人民中國",是其五十年多年來向外界宣傳的慣用詞藻。人民中國,在什麼樣子的政治生態裏完成了社會主義,這個歷史,其實已經不必詳述——從1949年的暴力易幟,到以後一系列的整肅和鎮壓,以已經很好地反證了這個社會主義——乃至共產黨的最高層,也在七,八十年代的交界時期說,他們,也不知道何為此主義。
人民中國,其實就是毛氏中國。所有外交策略,與其說是因為中國的人民性和社會主義,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之吸引力,不如說,是因為美國的外交政策的某種失敗和失誤,產生了導致此國介入世界的契機。這個美國外交政策的失誤,來源於他本身的價值二元性,甚至價值判斷的混淆和混亂。
在1949年前後,美國放棄蔣介石政權的價值判斷,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美國在韓戰期間,放棄了麥克亞瑟的戰略方針,媾和於共產黨,據說,是因為歐,美要保持戰後的格局和均勢,也就順便實現了金家政權的"合法"存在。
美國的韓戰之第一失誤,就是使得毛氏政權變成實際上的合法政權。這樣,蘇聯,中國,社會主義陣營之軟實力,就在毛氏"偉大勝利"的硬實力下,得以形成。社會主義陣營及其意識形態,成為當時中國文化之一部分。
這個軟實力的形成和穩固,在中蘇破裂以前,一直以來,是影響頗巨而"深入人心"的。我們的前輩閱讀之所謂卓婭和舒拉的故事,"古麗亞的道路"之故事,"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等。。。。。。現在還在幽靈般地出沒,使那些當時軟實力接受者們夢魂纏繞,揮之不去。
在此意義上我們說,人民國軟實力的最先表現,自然是蘇維埃文化和列寧主義文化對於中國之滲透。這個滲透,帶來無窮大之禍害。禍害之首,就是把中國文化,移植到生不如死的蘇維埃文化裏。這個蘇維埃文化,又首先是對於俄羅斯文化的背叛。俄羅斯文化本身,也就是他們一度鼓吹的集體主義文化。這個文化,和西方自由主義,個人主義文化內核,直接對抗。他們俄羅斯的反上帝文化,不是取消上帝,而是製造他們自己的上帝,和俄羅斯至高無上之宗教地位(見妥斯托耶夫斯基)。於是,在列寧主義採納俄羅斯文化絕對負面價值成功的同時,人民國的蠱惑者,開始敗壞中國文化和中華文明。
借此蘇維埃墮落文化,開始了黨同罰異般對於科學和民主的曲解。舉凡科學和民主,成為中華文化之敵的時候,中國的事情,就完全失去了依託,控制和選擇。暴民文化和痞子文化,結合歷史上的遊民文化,水滸文化,酷刑文化,取代了王國維們回 到正統文化的可能性,其全部秘訣,在於他們符合了列寧主義取信於民的民粹主義伎倆——他們提出了土地問題——列寧在俄羅斯同樣面臨的課題上,
採納了一種朦朧主義的論述,即:反對,或者並不反對土地的私有制——核心問題是,只有他掌握了政權,才可以有效,或者有權採取土地的非私有制。等等。
中共,也是從此所謂資產階級革命範疇開始運作——他們要打土豪,分田地。在此階段,人民國的文化核心,就是採納並非憲政和民主的民粹主義,施行暴民革命,推倒農村體制,殺死農村精英,取得暴民政權佔據多數的政權合法性。其此階段全部文化核心,就是消滅中國文化裏佔據絕對優勢的地主文化和地主本人。這個文化,也叫作蘇維埃文化,或者該文化中國版。吳宓大師說,"宓按,清初至民國三百年太平安定熙洽和樂中所積聚儲藏之財富,除其中小部分,如劉文輝在成都之連屋窖藏金塊。此一年中(1951年——筆者)遂盡被多方攫取。又如湯恩伯在上海臨行逼索之金條,當亦不貲。然比之全國所有,究屬甚少數。人民政府之所得亦钜矣哉!而以仁善為名,何其不類耶?"(見『吳宓日記/續』)
這個文化在20世紀上半期,猶如野火春風席捲中國,是盡人皆知的事情。暴力和暴民文化的現代傳統,由此發端。此刻,中國人開始相信人民國文化,人民國軟實力。蔣介石雖然在國統區實行"新生活運動",大講三綱五常,利益廉恥,可惜他並不懂得打土豪,分田地,比起其新生活運動,對於農民,不知有多少吸引力——而土地問題,在當今人民國,卻正在產生詭異的輪回,農民,再次成為被"革命/改革"的被剝奪者。
在這個最初的政治層面上產生的暴力正確性,導致了中國人的革命性,破壞性,正統和道統湮滅,傳統文化和傳統禮儀之全部喪失。戰爭,成為這個暴力正確性的直接結果。幾十萬人,上百萬人的性命,在一句"解放全中國"的廉價口號聲中,化為烏有。新中國"站起來"的人們後面,新鬼煩怨舊鬼哭!所有戰略戰術的價值判斷,根本不會考慮中國人的性命和生死。這個人民國文化的核心,即變為史達林的說法;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
這個影響力的結束,當然是中蘇論戰。以後,文革,反修,成為中國又一種革命化軟實力。中蘇(俄)恩怨幾百年。由於本質上是意識形態苟同,因此打打和和。最終,回到關係正常化和割地不賠款之局面。
此前,尼克森,季幸格的到訪,使得毛氏岌岌可危的文革內政得以柳暗花明,另劈蹊徑。毛氏在世界上,又以其反蘇形象,打美國牌。這時,美國的交響樂團開始訪華。人們在文化沙漠裏,得以拜見了阿巴多和奧曼迪。而在北京和上海,美國的文化,開始悄悄地進入國人文化世界。後來,國人擁戴鄧氏語焉不詳的改革,成就其一個最大之軟,就是所謂改革文化,鄧,以此攀上美國『時代』封面。
這樣看來,中國對於蘇美文化的接受,成為其外交文化中,軟實力輸出之前提。
我們要問,在此政權鼓吹蘇聯,繼而鼓吹美國文化的時候,你的本土文化,究竟處於何種地位?
回答是似是而非的。因為,無論是蘇聯文化,還是美國文化,都不是中國文化本身,但是,他們在機會主義的國家文化政策轄制下,都可以成其為中國文化的替代品,甚至可以完全替代,使得中國文化處於邊緣乃至半死不活的狀態。只是,在替代的時候,中國党文化的限制沒有放鬆。如果人們在麥當勞和波音飛機以外,還要迎來美國的政治文化,政治哲學,那麼,對不起,事情就要起變化了!
那麼,中國党本身,向美國人和全世界輸出何種樣子的中國文化,中國軟實力呢?除去政治的互相利用和制衡之外,我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文化可以輸出——除去大量的訂單和一些拙劣的政治表演,加上秧歌舞和功夫,筷子和新近的歌劇『秦始皇』。。。。。。。

——中國向第三世界表達的政治形象一直以來,都是什麼呢?筆者以為,就是其受列強壓迫的歷史。於是,周恩來外交的核心變成所謂和亞非拉國家的和平共處。但是,承認中國是一個現實,承認中國的政治價值,卻是另外一個現實。按照周的說法 ,叫做互不干涉,和平共處。但是,對於國界和領土而言,可以互不干涉,但是,對於互相之間各自認可的價
值取向,又如何互不干涉呢?中國難道可以不反對前南非的種族壓迫;國人支持古巴革命和越南戰爭,不是宛若昨天的事情?換言之,承認中國的政治地位,合法地位,和承認歐美的政治地位和合法地位,產生完全不同的政治指涉——承認美國,其實,就是承認美國的價值取向,文化及其軟硬實力——而承認中國,只是承認那個政權一段時間的統治,如此而已。
於是,這兩種認可,在政治哲學的意義上是迥然不同和完全異類的。
這也就是說,中國之被承認,不指涉其文化價值,政治價值,而僅僅關係其政權和國家之現狀。至於其哲學和價值估判,被外國政要或者外交界,乃至政治學者們擱置了。這個擱置,並不意味著他們認同了這個政權的價值取向,而只是為了牟取利益,取得合謀;而牟取利益的藉口是,中國一定會改變為一個負責任的國家,且寄託於現在的人民政府。等等。
在所謂是否可以複製中國文化,中國價值,乃至中國政治制度,經濟秩序方面,國際間的哲學認同本來就語焉不詳。在考量其價值指涉有無普世性質這個層面上,歐美普世價值之可以複製性,也許,從反面否定了中國特色。自從幾千年前,聖保羅使得基督教世界化以來,西方價值的傳播就不成其為問題——只是,這個價值在遭遇伊斯蘭抵抗的時候,受到某種制約——但是,問題是,中國人本身並無輸出本身宗教和文化的可能性,在其歷史上,佛釋道與其說是一種輸出,不如說是一種引進——如,佛教。
我們看不到,即使在1964年,中國歷史上較好時期,周恩來出訪亞非拉十四國時,他究竟是以何種方式輸出其軟實力的。就像他在萬隆會議上說的,我們不應該互相攻擊,應該求同存異,但是,他是以忽視價值論的基本判斷作為和平共處的前提——這是一種無價值評的價值評估。這個評估的荒誕,被1964年間中印之間的戰火焚毀。
與其說中國向印度輸出其軟實力,還不如說,印度,早過幾個世紀,向中國輸出了佛教。這個事實是耐人尋味的——中國,現在的中國,除去必要的地緣政治,外交格局,經濟貿易之外,文化層面,精神層面,可以向印度輸出何種軟實力呢?
我們實在不知道,向印度,向土耳其,向伊朗,甚至向非洲和拉美,中國之宗教的,文化的,政治的所謂軟實力,究竟是些什麼東西?普世價值嗎?文化傑作嗎?人文英雄嗎?除去老子,孔子。。。。。。這些老祖宗留下的遺產,除去"紅樓夢","牡丹庭",這些前輩恩賜的看家節目,中國政權自己,又有哪些原創作品可以擺上臺面呢?
人們又如何理解,前此,我們討論的社會主義文化和這些"封建主義文化"之干係呢?
党文化本身的軟實力,社會主義文化本身,加上現在的中國特色,又是一些什麼貨色呢?
市場經濟?法制契約?民主自由?(外來的);內聖外王?天人合一?君臣社稷?(內在的)。。。。。。。所有這些和社會主義又有何干係?所有這些,都是毛氏判斷中的資本主義文化,封建主義文化。
我們說,這個世界,沒有毛氏文化和毛氏社會主義文化得以複製的任何可能性——只有他們對於文化的滅絕和敗壞——中國政權沒有任何元創性文化值得面世。搞來搞去,世界上的人們,只好最終就去閱讀毛文化,毛本人究為何物了!這當然包括1968年的法國人和現在悼念阿連德和指責皮諾切克的人們。
當然,未來的中國民主國,是不是一個民主和傳統合一的國家,則有待歷史做出選擇——也許榜樣還是臺灣——民主憲政是他們最好的軟實力。

-fname


    自由聖火論壇 文章檔案館 过往期刊 博客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