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總是把劉曉波和甘地扯在一起,僅僅是因為曉波 標榜自己“非暴力”和“沒有敵人”嗎?如果單單因為這兩個口號,中國億萬和諧的“良民”“順民”百姓更具備資格。“非暴力”是個副詞,它所修飾的動詞主語 是“抗爭”,沒有這個主語,“非暴力”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而中國的一小撮民運人士偏偏將這個主語給閹割了,這種現象不能不歸咎于一種中國人特有的“泰尖(此處改兩字)心理”。
如果能對甘地有一個常識性地瞭解,就會知道,甘地,出身律師,前期積極為基層民眾維權,後期為自己政治主張和印度獨立多次組織集會遊行,並且多次絕食以生命來抗爭。甘地的“非暴力”是建立在堅持不懈的抗爭的基礎上的。劉曉波有這樣的實踐嗎?寫寫文章,就有資格高喊“非暴力”嗎?在中國,真正進行非暴力抗爭的,是高智晟郭飛雄胡佳等人,他們才是中國的甘地。最具諷刺意味的是,劉曉波恰恰是中國甘地的對立面!
令人感到唐突的是,胡平突然搬出甘地的語錄,來證明“沒有敵人”是“非暴力”的鐵證。這無濟於事,這除了證明自己的泰尖(此處改兩字)心理之外,只能為“拉大旗作虎皮”做一個生動的詮釋。
甘地就是金口玉言嗎?“非暴力”放之四海而皆準嗎?不妨讓我們也看看甘地的語錄。
1940 年,當歐洲激戰方酣之時,甘地對正在與納粹浴血奮戰的人們說:“我不揣冒昧,向你們建議一種最勇敢的戰士使用的著名而勇敢的方法,我想要你們不使用武器與納粹作戰。你們可以讓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拿走他們所要的你們所有的國土,征服你們稱作屬地的國家。你們也可以讓德國人踏上你們的美麗寶島,佔領你們的無數富麗堂皇的名勝古跡,即使要你們的家園也不妨讓出,如果他們不讓你們安全撤退,就讓你們自己和婦女與孩子任他們屠殺,但決不可喪失心志,也不要對他們效忠。”太平洋戰爭爆發後,1942年4月,甘地聲明,英國人應放棄印度,只有那時的印度才能捍衛自己,並幫助中國、俄國。而且印度抗擊日本的方式也與眾不同,他的唯一武器乃是非暴力。甘地想像將有一排排印度人,紀律嚴明,手無寸鐵,面無懼色地向日本人的刺刀沖去,他們前赴後繼,勇往直前,直到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從而使敵人心慈手軟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甘地傳》)
非暴力作為一種鬥爭策略,在特定的環境下,比如英美等人道的民主政府統治下,它是可行的。但作為一種哲學,它僅僅東方哲學人性本善觀的一個新時代翻版,它的荒誕性,在上面的甘地言論中暴露無遺。
“沒有敵人”和“非暴力”一樣,僅僅是一個策略,不是一種哲學和宗教。“敵人”這個詞雖是中性,但因其飽含“敵意”,而很少被人使用和承認,就像一個罪犯否認 犯罪,就像侵略者否則侵略一樣。日本鬼子侵略中國,是中國的敵人吧,但是人家可不承認,人家自認為是解放者,是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為了將亞洲弟兄從白人的殖民統治下解放出來等等。對立雙方,強者不承認有敵人,那是麻痹對方,瓦解對方的鬥志;弱者不承認有敵人,那是為了臉面,為失敗找臺階。想分人家的蛋糕,還直說自己是你的敵人,那不是犯煞(改一字)弱治(改一字)嗎?街頭小混混,為爭奪地盤你死我活的,見面還兄弟長兄弟短的,這麼原始的伎倆,老共不懂啊?!不懂的是劉曉波和胡平吧?自認為多讀了兩本書,就“高級”了,就不“原始”了,他們不知道,他們缺乏的,恰恰就是“原始”,原始的正義!原始的邏輯!開券有益這句話並不全對,書本上多記載些“非常”之事,這些“非常”之事的基礎“平常事”,往往被書本忽略了,“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焉”。這就使得讀死書的人很容易犯一個毛病:只看到了毛,忽略了皮;只追求一些水中月、鏡中花;只幹一些花哨而不切合實際的事情……。老百姓很原始,很樸素,給這些人起了一個恰當的外號:書呆子。
六四時期,曉波代表四君子說:“我們沒有敵人”。89學潮初,學生的口號是“民主自由”,隨著北京市民的大規 模參與,口號聲音大了,但是調子低了:“打倒官倒剷除腐敗”——這個才是89學潮的主旋律,儘管學生們對此感到不少失落。“打倒官倒”的矛頭直指鄧朴方的康華公司,及一些高幹子女。你要將人家的孩子們送監獄了或槍斃了,還說沒有敵人,這不是掩耳盜鈴嗎?不說官倒,單說民主,你要分享人家的權力,你要搶奪人家的蛋糕,不是敵人,是什麼?導師?朋友?關於敵人的定義,我就不用幫你們查字典了吧。
現在,曉波被人家拿住了,又說“我沒有敵 人”,朋黨們馬上圓場:這是曉波的一貫思想云云。省省吧,你們去糊弄個別書呆子吧,對廣大民眾這根本沒有說服力。反對者也不用對此進行哲學甚至宗教的反駁,這與哲學宗教無關,這僅僅關乎“原始的正義”:氣節。幼時讀歷史故事,常看到“至死罵不絕口”是英雄人物的特徵,甚不解。年事見長經歷一些威脅後,方才明白這是一種態度,一種氣節。不怕死的態度,不叛變的氣節。也明白了李秀成寫了個《自述》,瞿秋白寫了個《多餘的話》,為何成了晚節不保。當敵人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時,有問必答,就是一種膽怯,而不是一種禮貌,因為對話雙方地位不對等。這是一種“原始判斷”。“文章合為時而著”,一件事的褒貶,是要看背景的,是要審時度勢的。
89年曉波說沒有敵人,大家不介意,畢竟是進攻的一方嘛,算是一種策略吧。現在,被了判11年,本來聲明不會 上訴的曉波,變卦了,要上訴了,並最後陳述:我沒有敵人。這不是跪地求饒嗎?這與當年的悔過書有什麼區別?曉波啊,怎麼說你呢?看過《白門樓》嗎?呂布下跪認乾爹反得死,文遠罵不絕口反得生。其中道理,用得著我跟你講嗎。你不是08憲章的發起人,但是偏偏抓了你自己,你真的不明白党國的“厚愛”嗎?可惜啊,演雙簧,你都不夠智力,不夠膽量。應該讀過黨史吧,應該知道共產黨人的創業艱難吧,坦白地說,你和很多共產黨員相比,素質相差太遠了。多少共產黨員臨死高唱國際歌?還沒判你死刑呢?就拉稀成這樣了?靈魂怎麼就這麼經不起考驗呢?你的靈活裏裝得究竟是什麼?功利吧!?一位中共幹部,文革期間,被工作組突然帶走,臨走前給自己孩子仍了句話:“給你媽說,我5天不回來,就讓你媽改嫁吧!”再看看你,“化成骨灰擁抱你”,肉麻不肉麻?好漢做事好漢當,拖著別人幹什麼?鬧(改一字)種。
胡平這篇短文,也是一貫思想的表白,並且理直氣壯:“否定了非暴力又怎樣呢?投身暴力革命嗎?”。這裏面胡 平有兩個東西沒弄清楚:1,究竟誰在否定非暴力?非暴力抗爭的是高智晟郭飛雄等維權人士,和曉波胡平無關。曉波胡平,標榜的“非暴力”其實質是“非暴力等待”。等待時機成熟,下山摘桃子。因此,等待途中,確保自己的老大地位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所以,對那些民主的實踐者,對那些威脅自己老大地位的人,無情打擊。2,暴力一定就是革命嗎?楊佳甕安石首等是革命嗎?這些暴力僅僅是維權的另一種形式罷了,你們做不了,不敢做,別人做了,你們憑什麼誣蔑他們“原始”“悲哀”“罪犯”???
暴力的楊佳你們反對,非暴力的高智晟你們還反對,可見,你們反對不是什麼暴力非暴力,你們反對 的是“反抗”!——沒有民眾的反抗,你們到哪里去摘桃子?將暴力和革命劃等號,再將非暴力和不反抗劃等號,這就是胡平的知(改一字)力的極限了吧。你弱治(改一字),別指望大家都弱智。
書呆子空談誤國,只是讓人討厭。但當他們利慾薰心打擊排擠同道時,就遭人恨了。書呆子的獠牙,如同米飯裏的沙礫,會給人一種不期待的痛。
胡平終於和曉波站在一起了,物以類聚啊。曉波落難,胡平救駕,也算是圖(改一字)死胡(改一字)悲,唇亡齒寒吧。
2010年 3月 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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