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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強:提名王力雄先生為2009年第三屆中國自由文化獎之史學獎侯選人



文章摘要: 以《我的西域,你的東土》為代表,人們對歷史學的研究特別是對少數民族歷史的研究成為了一個須建立在真實基礎上的民主制度設計和踐行上的深層次研究;沒有一個先行的民主制度的思想構架,一切民族問題不會得到解決,民族問題研究不能得出真諦;中國的未來必然應該是建立在聯邦或邦聯基礎上的民主民族國家,王力雄的著作在這方面邁出了一個堅實勇敢的步伐可作榜樣。

作者 : 文強,


發表時間:10/21/2009

王力雄先生是中國著名的民族問題研究學者和作家。作為資深的民族和社會問題的研究專家,王力雄先生致力於中國少數民族問題的研究,同眾多的“體制內”學者作家不同,其研究著作出自於本人對中國問題的獨立思考,沒有國家和政黨意識形態的明顯操控影響,沒有體制內“正統”學者們的人云亦云似的官樣氣息,因此王力雄先生的著作可謂為中國社會之良史和信史。

筆者認為王力雄先生的著作不能歸類於小說創作,而只能隸屬於歷史學的範疇,這當中的最根本的原因是王力雄先生的著作除了《黃禍》外,其他作品均實為實寫而非虛構,小說可虛構,歷史卻須從實:

自對西藏問題解剖的《天葬》開始,王力雄對中國少數民族的實地考察、採訪(包括一定程度的探險)及最後的撰寫,無不是親身所曆,親身所感,來自於社會,來自於事實;其作品中的類似“紀實採訪”的敍述也基本緣自實有的人和事,所融入的作者的思考、判斷、分析和結論也非空穴來風,而有著現實的憑據和參照。它所要得出的結論也並非是文學的,而是歷史的現實的。

王力雄的著作及歷史研究成果來自於其多年來對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的親歷踐行,沒有長期對中國邊塞毛荒之地的艱苦考察,沒有多年對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的理論和實踐上的艱難探索,沒有對中國未來建立民主聯邦的希望和追求,沒有對中國社會的強烈的人道關懷和勇敢精神,一個作家是很難撰寫出他的那些能經得起歷史和社會檢驗的著作的。這方面王力雄先生為中國的史學界特別是有志於少數民族研究的學者作出了一個表率。

從《天葬》到《我的西域,你的東土》,王力雄對專制中國的民族問題進行了比較全面的研究和深刻的剖析,提示了專制及中央集權是中國民族問題的根本癥結,他並試圖提出“遞進民主”的方式解決中國的民族問題(這種解決方式雖然並不為筆者認同),為中國未來聯邦或邦聯預行制度上的設計,體現出一個作家對建立在民主和平基礎上的中國民族大聯邦的美好渴望。

《我的西域,你的東土》是王力雄先生近年關於新疆問題的名著。該書承續了《天葬》的既有風格,以真實的第一手資料為材質,以“我”的親歷為基本線索,數次赴疆,幾死一生,對新疆社會進行了多次調查和考察,有著大量的現實案例,在這個基礎上形成了對新疆歷史社會的客觀全面的介紹,對新疆現實黑暗和真實披露;“真實,殘酷的真實,”人們對新疆問題的瞭解因為有了《我的西域,你的東土》方成為可能。《我的西域,你的東土》是75事件以前對中國新疆問題真實全面系統的一個重要讀本,它的意義已經並不只是停留在歷史學上,而成為人們關注和解決新疆問題的重要樞機和密鑰之一。

正如人們所言,一切歷史不過是當代史。這也是筆者把王力雄先生的著作歸之於歷史著作的主要原因。也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以《我的西域,你的東土》為代表,人們對歷史學的研究特別是對少數民族歷史的研究成為了一個須建立在真實基礎上的民主制度設計和踐行上的深層次研究;沒有一個先行的民主制度的思想構架,一切民族問題不會得到解決,民族問題研究不能得出真諦;中國的未來必然應該是建立在聯邦或邦聯基礎上的民主民族國家,王力雄的著作在這方面邁出了一個堅實勇敢的步伐可作榜樣。

在今天中國這樣的中央集權社會中歷史早已被統治者御用,獨立學者和作家一般來說難有條件進行對中國當代歷史問題的全面考察、梳理及研究,因為它需要大量的時間、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以及相當的制度性的開放;“體制外”的學者和作家甚至不能查閱國內的相關檔案資料,而“故土之流亡”式的調研考察也會面臨當局的各種刁難,這使國內的相關研究工作停留在一定階段難有進步。王力雄先生對這一狀況的改變,不能說不說是中國當代史研究的另一種意義上的“飛躍”和成功嘗試。

筆者以為中國自由文化獎的成功在於它的對自由民主精神的不懈追求和努力。當專制中國使人們對歷史的遺忘成為自然,謊言和虛偽成為流行的時候,與遺忘戰鬥首先卻需還原真實。

今天的中國作家或學者們的拒絕遺忘追求真實,默默工作不計報酬濃筆重彩書寫中國當代史卻不能得到國家制度性的扶持和獎掖,更多的比王力雄先生景況糟糕的作家和學者遭受著集權體制上的打壓,經歷著經濟上的窘迫,使得類似的書寫和研究工作停留在一個相對簡單原始的狀態難有大的突破。這是中國歷史及社會學研究領域的悲哀,也是中國作家的不幸或者大幸?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中國自由文化獎既是精神上的鼓勵,也是物質上的獎掖。對中國歷史的研究特別在中國當代史的研究書寫上,自由文化獎項對國內作家或學者來說基本就是雪中送碳,使得他們的工作能得以持續並有所發展。筆者也以此出發以為,自由文化獎更應該頒發給那些執著於中國問題書寫和研究的“在路上”的作家或學者,這是因為他們的經濟景況的原因比王力雄先生的更遜一疇。

筆者不揣淺陋,對中國歷史和當代史素研究無多,視野所限必難免兀臬唐突,或許有更好的宜得自由文化獎之史學獎的人選也未可知?但王力雄先生多年對中國當代史的貢獻實無愧此榮辱。特提名王力雄先生為2009年中國自由文化獎之史學獎侯選人。

謹此。

向評委會撰安。

文強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注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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