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自由文化運動“重建中國文化精神國際研討會”會議論文】
現代中國盛產苦難。現代中國難產自由。中國的現代派藝術源自西方，而又不得要領。中國的文學創作在集權的統治下，要麼上體媚權，要麼下體媚錢。整個文學就象一個晚期的愛滋病患者，不可救藥。前不久舉辦的茅盾文學獎，有一部深刻反映現實本質的作品嗎？沒有！中國的詩人和作家們，對人民的苦難視而不見，對自由的精神敬而遠之。導致今日中國沒有或缺少真正的中國式的原創現代派藝術。本人正是想用獨創的自由的詭譎派藝術去擁抱苦難，苦難有多深，詭譎派藝術就涉足多深。擁抱苦難，肩挑苦難，表現出生活本質中的黑色素，使文學真正成為具有歷史感的作品，成為重建中國文化自信與尊嚴的一種嘗試。
一，沒有自由精神就沒有真正的苦難文學
A. 自由精神是苦難文學的良知
自由精神是真正的獨立的人格。 １９４２年５月２３日，毛澤東與一群穿著厚棉衣的知識份子在延安的一個窯洞裏討論中國文藝的走向問題，於是有了《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這篇文章。《講話》成為所謂中國文藝發展的一個綱領性檔。在魯藝未參加座談會的文藝工作者的強烈請求下，院長周揚出面請毛澤東主席來給他們吃點“偏飯”。自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後，中國一直缺乏真正的文學作品。究其原因：主要是中國的文人大都“革命化”了，而所謂的“革命化”，又是一場徹底奴役人們自由精神的人格扭曲。被中共授與“詩歌魂”的賀敬之，據說是不論是作為劇作家，或者是詩人和詞人，賀敬之都是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的哺育下成長成熟起來的。可他的作品《白毛女》。《回延安》、《又回南泥灣》、《放聲歌唱》、《十年頌歌》、《雷鋒之歌》等，還能找回一點自由精神嗎？沒有。他的《白毛女》也是描寫苦難的，可人們在幾十年後才發現：《白毛女》其實是為政治圖解的作品。《回延安》、《又回南泥灣》都是為革命政治文藝。《放聲歌唱》、《十年頌歌》、《雷鋒之歌》則是赤裸裸的毛思想之歌。沒有自由精神，就不會再有文學家的良知。
B. 沒有良知便沒有文學
何為良知？俄羅斯偉大的民族詩人，俄羅斯現實主義文學的奠基人，是俄羅斯文學語言的創造者·普希金，更是19世紀世界詩壇的一座高峰。他1799年出生在莫斯科的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 1817年，普希金畢業後在外交部任職，並先後參加了“阿爾紮瑪斯社”與“綠燈社”。在十二月黨人影響下，這時期普希金寫下了不少政治抒情詩，抨擊專制制度、歌頌自由和同情人民的不幸，如《自由頌》(1817)、《致恰達耶夫》 （1817）、《鄉村》（1819）等。他還寫了一首敍事詩《盧斯蘭與柳德米拉》。 普希金的政治抒情詩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為此他被沙皇政府政治流放到了南俄。鄉村幽禁時期這兩年裏，普希金創作了不少優秀的作品，如《囚徒》、《致大海》、《致凱恩》和《假如生活欺騙了你》等幾十首抒情詩 ，敍事詩《努林伯爵》，歷史劇《伯里斯·戈都諾夫》，以及《葉甫蓋尼·奧涅金》前六章。普希金是時代的寵兒，也是時代的旗幟。他作為民族意識的體現者，被譽為俄羅斯詩壇的太陽。
而我國49年後最大的“文豪”郭沫若其人與之相比如何呢？文若其人：還是用郭沫若的詩歌來說話吧！
其一：郭沫若（1892—1978）《題毛主席在飛機中工作的攝影 》：在一萬公尺的高空，/在圖—104的飛機之上，/難怪陽光是加倍地明亮，/機內和機外有著兩個太陽！/不倦的精神/啊，崇高的思想，/凝成了交響曲的樂章，/象靜穆的叢山峻嶺，/象浩渺無際的重洋！
其二：《獻給在座的江青同志 》親愛的江青同志/你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 你善於活學活用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你奮不顧身地在文化戰線上陷陣衝鋒/使中國舞臺充滿了工農兵的英雄形象。
其三：《水調歌頭·粉碎四人幫》1976年10月21日
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幫/政治流氓文痞/狗頭軍師張/還有精生白骨/自比則天武后/鐵帚掃而光/篡黨奪權者/ 一枕夢黃梁/野心大/陰謀毒/詭計狂/真是罪該萬死/迫害紅太陽/接班人是俊傑/遺志繼承果斷/功績何輝煌/擁護華主席/擁護黨中央
新華社報導：1978年6月，“一代文豪郭沫若”逝世。病危中他留下“革命”遺言，把骨灰撒到大寨虎頭山下肥田。因為，大寨是毛主席樹立的“農業學大寨”的紅旗。郭沫若夫人于立群在《化悲痛為力量》一文中，對於1978年郭沫若病重期間，留下這個遺囑的具體細節是這樣記載的：
他把我和孩子們叫到身邊，要我們記下他的話：
“毛主席的思想比天高，比海深。照毛主席的思想去做，就會少犯錯誤。”“對黨的關懷，我特別感謝，我在悔恨自己為黨工作得太少了。”
“我死後，不要保留骨灰。把我的骨灰撒到大寨，肥田。”
這就是當代關官方版的中國“一代文豪郭沫若”的良知。因此，也就可以知道為什麼49年後中國基本上只有“革命文藝”而沒有文學。
C. 作家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有一種辯解說：郭沫若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不得已而為之。因為不趨炎附勢，他們就會受到迫害。這話是說到問題所在。但既然文學家既然要做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要做社會的良知，就無法不抵抗專制。為此，作家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佛羅倫斯市中心，幽靜的人字形路口，拐角處立著一座古舊的青磚小樓。要不是牆壁上鑲著一尊落滿塵埃的半身塑像和塑像下的標牌，這裏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懷舊的老酒吧，而不是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最偉大詩人——但丁的居所。１３００年，但丁當選代表資產階級政黨（白黨）六大行政長官之一。而代表教皇勢力黑党在兩年後再次得勢，迫使法庭以貪污和反教皇的罪名對但丁判處終身流放，不得回國，否則處以火刑。而但丁卻留下一句名言：“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７００年前那顆偉大而孤獨的心靈。在專制社會裏，如果作家沒有“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精神，就不會有真正的苦難文學。
D. 文學就是苦難者的人學
文學就是苦難者的人學。因為文學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揭示人與人的關係，包括一切的幸與不幸。對專制歌功頌德的作品，是遠離文學本質的。如果不涉及苦難或磨難的人生，那麼，“文學”就只能變成純粹的娛樂品。
自普希金和十二月黨人開始，萊蒙托夫、屠格涅夫、赫爾岑、別林斯基、車爾尼雪夫斯基、杜勃羅留波夫、巴枯甯、克魯泡特金、帕斯捷爾納克、薩哈羅夫、索爾仁尼琴等等大批知識份子和作家群形成了苦難者的人學群體。他們獨立的精神代代相承，以自己的著作、創作和反抗行動為俄國現代文化確立了一座歷史豐碑。這些作家從詩歌、小說、哲學、美學、政治學、社會學、科學、文學批評諸方面展示思想，馳騁才華，謳歌自由，呼籲平等，深刻揭露和猛烈抨擊俄國專制制度。這些詩人、作家、思想家、批評家，無一不遭到沙皇專制制度的仇視、監禁、迫害和流放，許多人不得不拋棄俄國，遠走歐洲，創辦各種刊物、結為同盟，對俄羅斯的種種暴虐和黑暗進行更猛烈的揭露。這頗有些今日海外異議作家群體群起而進攻中國的專制。而先有苦難，後有苦難文學。但如果沒有敢於到最黑暗最殘暴的地獄裏體驗生活的勇氣，即便有苦難，也不會有苦難文學。文學家不是人販子，靠出賣人的肉體而生活。文學家是博愛者，為拯救人的靈魂而生活。
二，苦難文學催生出的詭譎派藝術
A. 詭譎的時代需要詭譎派藝術
我們生活在一個詭譎的時代。這個詭譎的時代裏充滿了殘暴、陰謀、欺騙和謊言。但我們所看到的官方文學作品卻是描繪出一個鍍金的時代。被遮罩的不只是人性和良知，整個時代被投入到了偽歷史中。官場上幾乎沒有一頁真實的歷史。而野史中卻可以看到社會的整個面貌。詭譎的時代需要詭譎派藝術。我為此發表了《詭譎主義藝術流派宣言》：
我宣佈：這顆星球上一種嶄新的藝術表現方式“詭譎派主義藝術”誕生了！
詭譎派藝術的定義
詭譎派藝術是詭譎現象的藝術存在方式。
詭譎的生活和詭譎的時代，需要詭譎的藝術。
詭譎派藝術重點探討發掘生活中的詭譎現象，心魂中的詭譎角落，人性中的詭譎情結，愛情中的詭譎傷感，思維中的詭譎主題。
詭譎派藝術無禁區。但表現方式奇異多變，耐人捉摸。
詭譎派藝術不機械地複製生活，也不無病呻吟地脫離真實。平凡的生活或歷史中也可能有詭譎而真實的領域。生活中充滿了詭譎。詭譎常常被人有意或無意地忽略了。詭譎派藝術要挖掘生活和歷史的死角。主張打開生活的黑箱和掀開歷史的黑幕。要表現人性和心靈的荒蕪、悲涼、無奈和對詭譎命運的抗爭。詭譎派藝術的主色調為黑色與藍色與綠色。
詭譎派藝術是對人生負責任的藝術。通過對詭譎領域的探討和思考，使人性得到最徹底的解放。詭譎派藝術不做權力奴和金錢奴，她超越這一切！詭譎派藝術可以是思維藝術，語言藝術，行為藝術，人體藝術，也可以是其他一切藝術方式！但它有一定的檔次和格調，在藝術表現方面離奇而不離譜，多變而不亂變，她始終是藝術的使者。她可以是耐人捉摸的或刻意隱匿的，也可以是大膽表現的，關鍵在於她的發掘是否有詭譎派藝術的價值。本人試圖在這方面做一些嘗試。詭譎主義藝術流派10大系列作品為（艾鴿抒情詩系列，艾鴿長篇散文詩《活靈》系列，艾鴿長篇情詩《活魂》系列，艾鴿詞錄天下民生系列，艾鴿詩評天下美女系列，艾鴿長篇小說系列，艾鴿短篇小說系列，艾鴿油畫系列，艾鴿論文系列，艾鴿散曲系列）。 （其中最重要的是艾鴿的《人祭》長篇小說三部曲《死亡地帶》《自由的誘惑》《後宮》）
藝術的生命在於突破
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藝術史。人類的發展變化為藝術的發展變化不斷提供了新的機會。從古希臘開始，經過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新的美學體系的形成，與哲學、宗教等互相滲透，藝術無孔不入地進入到人類的生活之中。人類影響藝術的形成，藝術也影響人類的生存。資產階級早期的人文主義和文藝復興，提倡個性解放，反對禁欲主義，主張以人為本，反對神權，用理性反對愚昧。在17世紀至19世紀初流行在西歐特別是法國的古典主義，主要是為中央集權的君主專制服務的。亨利四世時期的詩人馬萊伯提出詩歌要為王權服務，因而受到王權的保護。路易十四用豐後的年俸、獎金供當時的著名作家，象對待皇家貴族一樣。18世紀歐洲的啟蒙運動是第二次思想和心靈的大解放，使文學衝破古典主義的束縛。法國大革命所滋生影響形成的浪漫主義，重點在於表現它的主觀性，爾後而來的現實主義則又強調真實地再現人物與環境。19世紀後30年代流行於歐美各國的自然主義，排斥浪漫主義也輕視現實主義。主張描摹自然的絕對真實性。而頹廢主義的興起是彷徨、苦悶的表現。象徵主義，主張抒發個人情感，而不是日常工作中的淺浮的喜怒哀樂。要表現隱藏在普通事物背後的“唯一真理”。唯美主義主張“為藝術而藝術”。認為藝術與生活無關。而精神分析派主要是應用佛洛德的精神分析學原理，但把文學作品當精神病例進行分析，有時會曲解作品的原意。印象主義主張藝術側重於表現一瞬間的感覺和印象。意象主義要求直接表現主客觀事物，刪除一切無助於“表現”的詞語。形式主義把形式加以絕對化，使形式脫離內容的美感。現代主義又名先鋒主義，是20世紀中同古典文學傳統，特別是同現實主義相對立的各種新文藝思潮的總稱。而未來主義者否定一切文化遺產和傳統，視抽象的“運動”“速度”“力量”為美的準則。超現實主義者創作的基本原則是“精神生活的自動化”。表現主義最初是這一種側重表現感情的藝術。意識流小說是一種直接再現精神生活過程的現代主義文學。荒誕派戲劇的出現，其思想基礎是存在主義哲學的荒誕觀念。黑色幽默原是是美國的一個重要流派，主張用強烈而誇張的手法來表現一種“變形”的戰爭、死亡、疾病和末日等。魔幻現實主義是拉美文選中主張用神奇魔幻的手法反應現實，有不少好的作品。等等。縱觀藝術史，可見歷史是不斷更新的，藝術也需要有新的突破。
做一次鬥風車的《唐吉訶德》吧
斗膽宣佈詭譎派主義藝術宣言，這在個性不解放的大環境裏簡直就象狂徒。讓人懷疑是夢遊中來到網吧，神魂還在枕頭邊。不過，夢遊中發稿還真有點詭譎色彩，起碼與別人不同吧。上帝啊，請允許我盡情享受人的權力。盡情享受生活的權力。盡情享受愛的權力。盡情享受創造的權力。讓我擁抱你一次：詭譎派藝術！
B. 詭譎派藝術揭示人生的底蘊與現實的黑幕
我自成一體的詭譎派藝術，是以揭示生活的詭譎現象為宗旨的。
人生的底蘊中有無數的隱藏不露的詭譎，或表現以神秘，或表現以黑幕，或表現以隱匿。
詭譎派藝術更多地關注生活的死角。
我的《人祭》三部曲之一的詭譎派長篇詩體小說《自由的誘惑》作如下標明：
（全球第一部心靈感應長篇文學螢幕）
提示：這是全球第一部以六四為題材的詭譎派心靈感應長篇文學螢幕，集小說，詩歌，詞賦，散曲，圖片，寫真，繪畫和政論等為一體，是一種全新的文學體載。希望與國際出版界、電影界人士及導演、演員合作。
----初稿1989年夏地獄深處----
----完稿2008年冬法國巴黎----
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誘惑。
——艾鴿
（一群男人和一群女人，一堆死者和一堆生者，一片肉體和一片靈魂）
我以一個當年中國青年報記者的64入獄經歷，從獨特的角度，描寫了一部64的野史。前後花了20年的時間。正是：
誰人識得作者癡，二十年竟為一日。
一字一塊天朝碑，荒蕪野嶺築歷史。
C. 作家與詩人的尊嚴在於永不下跪
任何文人為求自保，有權選擇沉默，但不能選擇下跪。下跪了就不是文學了，就屬於精神垃圾了。60年來，甚至一個世紀以來，我們的文壇上盛產垃圾。比比皆是。這也可以不難理解為什麼我們屬於中國國籍的華人至今與諾貝爾文學獎無緣。
D.中國的苦難文學必將成為世界文壇的瑰寶
毫無疑問：中國真正的苦難文學必將成為世界文壇的瑰寶。最後，還是用我自作的比較喜歡的一首詞來結尾吧。《沁園春 冰》
中央冰點，千年古廟，萬歲孤島。
望紫金城外，春草枯焦；
中南海內，幽香縹緲。
一葉遮木，不見泰山，誰與天公試比高?
待忌日，看宮柱到處，遍地保鏢。
天朝如此糟糕，引無數豪傑競光耀。
惜三皇五帝，略輸文采；
馬恩列斯，稍遜風騷。
一代雄雕，毛氏秦王，只識專制舞槍刀。
斯舊矣，數風流人物，今比姣嬈。
2009年春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注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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