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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圣火 >> 智慧之学 -- 哲学 (半月刊/第四期)
 

 

 

英雄人格哲学

三部曲

 

袁红冰

 

第二部

兽血的献祭

 

还给太阳以殷红的血魂

------ 愿太阳重新照临金色猛兽的命运之路

 

思想的长风终于垂下了翅膀,野蛮人的灵魂变得如同荒原一般寂静。遥远的少年之梦在那灵魂的深处明丽地呈现。噢,风蚀的山崖中也有一股清泉。

那淡红色的梦像血,但更像罂粟花的汁液。那是应该属于春天的白桦林的梦,在这灰色的寂静的荒原上,艳丽的梦境只是一个凄凉的美的记忆。

时间有时显得多么无力---- 它可以抹去理性的痕迹,但却不能抹去野罂粟花色的情感。野蛮人沉静地向地平线上那紫色的日球走去,因为,那里是罂粟花色的梦境的故乡。

荒原上摇荡起飘忽而迷蒙的淡绿色。噢,在寒冷的冬日里,在银灰色的沙漠之中,野蛮人一直渴望着淡绿色,就如同干裂的岩石渴望飘荡着雨水信息的风。野蛮人的脚步变得急切了,然而,淡绿色随着他的脚步向后退去---- 淡绿色总在远方,而野蛮人的前面依然是灰色的土地。

“如果我走到了那紫色的日球之前,如果我拥抱住了那永恒之火的象征,也许我会发现,那也是一块紫色的冰冷的岩石!”这个突如其来的思想,使野蛮人的足步变得迟缓了。

空间是运动之形,时间是运动之魂。可那是多么冷酷的灵魂---- 被它雕刻在记忆之墓碑上的情感,即使是深红如火的情感也会象冰雪一样寒意刺骨。

野蛮人在清澈的雪水河边停下了。他觉得那浅蓝色的河水象是银色冰雪的情感,他想在河水中洗净面容上的风尘。但是,他却又久久地伫立着,不愿俯下身体---- 他感到雪水河的波影仿佛是少女的眼睛,清澈、晶莹、明艳,但是却又那样冰冷,而他曾经极其熟悉的,却是能将雄性灵魂烧焦的少女那灼热的注视。

野蛮人终于缓慢地俯下身躯,雪水河中映出一个长发灰白的、苍凉的面容,纵横交错的皱纹中落满了大漠的沙尘;一双暗灰色的眼睛透过浅蓝色的波影凄凉地注视着他。噢,多么沉重的凄凉,那是终生的艰辛而痛苦的命运的重量。

野蛮人突然仰起头颅,发出疯狂而嘶哑的笑声。那笑声中,有紫色的悲哀在破碎。

许久许久以前,浅蓝色的雪水河中也曾映出一位刚刚踏上漫长的流浪者之路的少年面容。深黑的长发如同五月的雨云在风中飘荡;草原晴空般辽远的眼睛,在沉静中凝聚着有些疯狂意味的桀骜不驯的情调;挺直的鼻子和锐利的唇角仿佛是用坚硬的雪花石雕成,而薄薄的嘴唇则象野樱花一样淡红---- 那形象是在阳光中飞翔的美丽而疯狂的诗---- 敏感、灿烂。

那位少年曾久久地注视着在雪水河中映出的自己的形象,他感到骄傲而自豪,那是英俊秀丽的猛兽的感触。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却使他明澈的目光变得阴郁了,他似乎朦胧地感觉到,美丽的生命之诗如果不能在人类命运的水平上展开,就将成为悲怆的情感。他不因悲怆而恐惧,只为人类不能升华为诗意的命运而战栗。

 

野蛮人走开了,他要远远地离开雪水河的波彩。他知道,在同命运搏斗的艰辛中,他的生命已经由白杨树般秀美的诗意,变成了落满风尘的狰狞的意志。

少年时,他曾坚信,只要有血红的岩石般坚贞的爱情,只要有一位明眸如星、红唇如花的少女愿意同他走遍天涯海角,他便能够以灿烂的欢笑迎接人间的一切苦难。然而,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正的男儿,没有爱情也必须在孤独中铸造他痛苦的命运---- 属于流浪者的,只有荒原之风热恋的命运。

野蛮人从不责怪背弃了他的姑娘,因为,她们纤细的足踝不能在荆棘中行进,而花儿般柔弱的诗意可以被尘世的虚荣收买。情感是需要用剑在历史上刻写的呵,不能外化为英雄历史的超越意志,只是冰冷的太阳,它无力维护女性美色的纯洁。

野蛮人从不请求被他抛弃的姑娘原谅,因为,他不愿意让白桦树的枝条般洁白的身躯为他分担痛苦的命运;美丽的爱情需要鲜血来浇灌,但他的血属于刀剑,而不属于鲜花。

野蛮人要用肌肉如铁的手臂托起沉重的痛苦的岩石,走向深红的悲怆,走向地狱之火。深情的少女呵,你可知道野蛮人在离去时心中含着多少永不流出的泪。眼泪只属于丰盈的诗意,而不属于冷峻的意志。

微风将远方朦胧的淡绿色吹进了野蛮人那荒凉的心中,他的心中飘荡起对女性美色的渴望。他渴望春情荡漾的眼睛深情地注视,他渴望花枝般的手臂紧紧地环绕他风蚀的山崖般挺直的脖颈。

噢,女性的美色,那是碧蓝的波影,那时辉煌的云霞,那时飘荡着野花芬芳的银色的月光---- 女性的美色属于春天和夏天,或者还有秋天,但唯独不属于寒冷的冬日。

只有在野蛮人少年时的梦中,女性的美色才是银色雪原上的艳丽火焰。噢,那少年之梦灿烂得要灼伤野蛮人的眼睛。然而,野蛮人却久久地直视着那雪原之火,轻声唱起一支伤感的歌。歌声如同从天边飞来的灰蓝色的雁行:

“有一只野鸽从心中飞去了,

“带走了欢乐和春光;

“我死了,心已经成为岩石,

“可是生命之路却还没有走完。

 

“失望象影子伴随着我,

“可我依然向往没有升起的太阳;

“我死了,情感已经变成荒漠,

“可没有清泉,为什么还要希望?

 

“我不再责备你失约,

“也不再向你倾诉我的悲哀,

“---- 只默默地注视着你的眼睛,当你到来的时候,

“---- 只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背影,当你离去的时候。

 

“让荒凉的情感在孤独中保持荒凉的骄傲吧,

“那是我最后的价值;

“把爱情的渴望留给过去的足迹,

“在血泊中破碎的心只向往艳丽的死亡。”

 

蓝白色的月光象野蛮人心中的哀愁,洒满寂静的荒原,而那伤感的歌声终于在银灰色的风中飘散。

 

能被理性收买的心最廉价,能被激情感动的心才是高贵的---- 无论对于爱情还是政治都是如此。

那些在古老农业文明的阴影中退化为食草动物或杂食动物的庸人,是对人的概念的侮辱,向他们讲述属于猛兽的哲学毫无意义,他们只配被权力之鞭驱赶。

民族的高贵素质从来不是靠多数人体现,只有那些在理性文明的喧嚣中还保留着荒野信息的灵魂,只有那些还保留着在苍莽的原野中同长蛇巨兽作殊死搏斗的雄心的生命,才可能成为实现超越意志的雷电。

超越意志要将最冷酷、最野蛮的力量召唤到历史的地平线之上。对于庸人来说,英雄是最危险的动物,他将带着冷酷的笑,无情地撕碎理性文明的宁静,而把世界投入暴风雨的命运。

追求壮丽的毁灭只需要精神之剑,英雄哲学要使剑的个性成为民族的意志。只要寒光如秋水的剑锋是指向理性的王冠,指向宿命的权威,那冷酷、野蛮的意志就闪耀着锐利的美,疯狂的美,辉煌的美。那是英雄如血的激情凝成的生命原则,在预言生命的自由和高贵。

在大地上流淌的猛兽之血的色彩,是生命美色的极致。不敢欣赏那艳丽色彩的生命,没有审美能力。没有审美能力者,不能创造美丽的生命。

庸人的道德原则是对剑的恶毒诅咒。苍白的人性因对鲜血之美的恐惧而发出的呻吟,根本不值一顾。因为,琐碎的道德原则和苍白的人性,只能使民族丧失最后一次赢得历史尊敬的机会,而这种机会的丧失,很可能意味着民族在精神枯萎的劣等种族的耻辱中永远沉沦。

追求壮丽的毁灭需要渴望拥抱太阳的意志,在理性中挣扎着推迟耻辱命运的灰暗终结,只能获得暂时的苟安。重大的历史难题必须用重大的历史事件解决,重大历史事件的风格将决定未来命运的灵魂。

英雄哲学不创造隐士的安宁和清高,而只创造战士的痛苦与欢乐。不能超越生命个体形式的智慧无论多么明澈,也只是冻结在生存本能之上的透明的寒冰,而无法成为在历史命运中涌流的生命的山泉。

英雄哲学是超越私欲的哲学。但是,这种超越并不是使庸人感动得泪水涟涟的古老的利他主义,而是浸透英雄意志的生命一定要承担起人类命运的雄心。

英雄只奉献,却不赐予。奉献要有崇高的目标,赐予是对奴隶的怜悯,而英雄心中只有崇高的目标,没有对庸人的怜悯。

英雄哲学是满溢着殷红兽血的金杯。倾倒这金杯吧,只有如此,才能浇灌那渴望疯狂沉醉的干裂的土地。只有外化为波澜壮阔的历史命运,英雄哲学才会成为思想星空中最璀璨的星座,才能在一个堕落历史命运的壮丽毁灭中成为思想之神。

否则,那生命美的理想只能是囚禁在生命个体形式之内的疯狂的悲怆。噢,那是比痛苦更沉重的遗憾,那是勇士那虽死也还永远逼视苍穹的流血的眼睛。

形态狰狞的乌云从天空中涌起,抹去了荒原上灰蓝色的月光。夜色变得象垂死的流浪汉的灵魂一样沉寂、黑暗。噢,在那黑暗中,英雄意志似乎永远不能成为在无边的原野上呼啸的野火,永远不能成为在迅猛的晨风中破碎的希望。野蛮人恐惧地感到,他的灵魂变成一团比石头更沉重的雾---- 英雄意志如果丧失展现的机会,就只能成为永远被禁锢在冰冷黑暗中的沉重的雾。

野蛮人觉得他的身体象一片枯叶在黑暗的时间中飘落,噢,那永远没有止境的沉沦。

他的双手狂乱地挥动着,象是要将颤抖的手指嵌入如同冰冷的峭壁般耸立在他面前的夜色。然而,他却只抓住了空虚的黑暗。在极度的恐惧中,野蛮人忽然发出一声锐利、凄凉、嘶哑的长嗥,那呼嗥声凄厉得如同被撕裂的野性。

野蛮人停止了疯狂的挣扎,象岩石一样伫立着,倾听他自己的那依然在辽远、深沉的夜色中摇曳的呼嗥声。锐利的呼嗥刺穿了他心中灰色的沉重的雾,而凝成一个紫色的启示:“钟声已经敲响,血色的时间应该到来了---- 用惨烈的死抗议生存意志的低贱,证明那一颗自由而骄傲的心对英雄意志的真诚。”

野蛮人终于变得沉静了,沉静得象那黑暗夜色的魂灵。他点燃了一堆篝火,端坐在篝火旁守侯着黎明的到来。

野蛮人铁灰色的眼睛冷峻地注视着那跳荡的火焰。火焰后面深远的夜色中仿佛有群星在闪烁。那是曾经听到过他的思想之歌的少女的眼睛,从比无限更遥远的地方向他注视。那水波般颤动的目光透过深红的火焰,在急切地渴求地探寻着英雄的血。

野蛮人发出一声长叹,象山谷中的风声。

“让你们等待得太久了---- 少女美目中的晶莹已经被时间磨去,模糊的目光中涌起了灰色的绝望;长久的期待的注视,已经使眼睛酸涩了,泪水洗去了蔷薇色的希望。

“… … 噢,我曾将灿烂的希望播撒在你们纯洁的心中,也就在你们的心中播下了终生痛苦的种子。如今,我要赎罪了,为我所创造的希望和痛苦。我将用我的血,那殷红的兽血,洗去白兰花般纯洁的心中的痛苦---- 不会太久了,就在明天的黎明中。”

 

夜色象深黑的潮水般退去了。野蛮人在浅蓝色的晨雾中走上了高高的山岗。他端坐在一块青色的岩石上,将一柄出鞘的短剑横置膝头,等待着阴云之上的日出。

荒原的天空碧蓝如洗,乌云却在漫长的地平线上涌起,就象荒凉的历史天际中不肯消散的英雄之梦。晶蓝的闪电在乌云间飞掠闪烁,如同英雄之梦的锐利的泪光。

野蛮人灰白的长发随着没有灰尘的疾风猎猎飘动;深陷的铁灰色眼睛凝聚着冰雪般的寒光;他那冷峻如石的面容映着雷电幽蓝的闪光,象是一只猛兽的青铜雕像。

野蛮人庄严地举起短剑,雷电的闪光映在如雪的剑体上,象蓝色的火焰在飘荡。他逼视着眼前那劈开疾风的霜刃,铁灰色的眼睛里骤然涌起灿烂的深情,就象凝注着少女那颤抖的如花的红唇。噢,那目光中充溢着潇洒的美少年的情调,充溢着锐利的疯狂意味。

野蛮人看到天边的乌云已经呈现出暗紫色,他知道太阳就要升起了。于是,他迅速地将短剑刺入自己悬崖般的胸膛。迸溅而出的晶红的血流染红了利剑的蓝光。

噢,那在疾风中破碎的血雾,红得象情感的沉醉,艳丽得象战士冷酷的梦。

一只灰色的鹰从天际那低垂在原野上的云层间冲出。似乎被血腥的气息激动着,草原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长啸。在那鹰啸声中,碧蓝的天空破碎了。

草原鹰在野蛮人的上空盘旋了一周,象灰蓝色的风的魂魄,迅猛地向野蛮人俯冲下来。野蛮人狂喜地注视着那疾冲而来的鹰,在闪烁的雷电辉映下,草原鹰灰色的身体上象是游动着条条蓝色的火蛇,而闪动着冰雪寒光的鹰眼比染血的刀锋更锐利。

野蛮人凝然不动地端坐在岩石上,就在草原鹰的利爪撕裂他的胸膛肌肉的瞬间,野蛮人的手闪电般地扼住了草原鹰陡峭的脖颈,雪亮的短剑也同时刺向鹰首。可是,短剑的刺击却突然停住了,---- 一个思想从野蛮人的心中掠过:“就让我的血肉化为雄鹰的活力吧”。

野蛮人松开了扼着草原鹰脖颈的手,任凭那嗜血的鹰用锐利的铁嘴和冰冷的利爪割裂他的躯体。迸溅的血滴象疾风中的殷红的罂粟花般飘落,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已经露出惨白的骨骼,噢,白得象山泉中的的雪花石。

然而,野蛮人脸部的肌肉凝结成坚硬的石雕般的线条,急剧抖动的目光,在尖锐的疼痛中显出一种沉醉的神情---- 他仿佛正在沉醉地欣赏草原鹰啄食血肉时那种野性勃勃的情调。

草原鹰在狂饮鲜血之后,终于展开长翅重新飞向天空。它象一道灰蓝色的闪光,冲进了天边那燃烧着雷电的云层。

野蛮人忽然放声长笑:“让雷电的闪光缠绕着你灰蓝色的长翅吧,只要天空中还有雄鹰在飞翔,英雄意志就是那辽阔的天空之王!”

野蛮人用雪亮的短剑在他裸露的白骨上敲击出舞步的节奏,就如同急雨飞溅在岩石上。

噢,渴望看到英雄之血的美丽的姑娘呵,快用血将足趾染成玫瑰色,快扬起银蛇般的手臂,在那利剑与白骨的撞击声中翩然起舞吧。只要起舞一次,就可以洗去野蛮人心中那沉重如铁的遗憾。

噢,渴望看到英雄之血的美丽的姑娘呵,快些在那殷红的血雨中沐浴吧------ 洗去理性的灰尘,在明亮的阳光下展现纯洁的情感之美。那炽热的美色将会使一切古老神圣的界限都化为灰烬,将会使太阳落下紫色的泪。噢,那紫色的泪滴将在雪白秀美的乳峰上结成艳丽的樱桃。

巨大的金色日球终于从翻滚的阴云间升起。黑蓝色云层的顶端呈现出明丽的深红色,被阳光镀上金色的雷电,象火焰中的长蛇在云层间曲折地飞舞。

那英雄哲学视野中的日出显示出的深沉的辉煌感,使野蛮人震惊了。他面容带着冷酷的微笑,用短剑割下自己的膝盖骨,就象从悬崖上掘出一块岩石。他用雪白的膝盖骨盛满了从胸前流出的血。在明亮的阳光下,那满溢的血闪耀着炫目的殷红色。噢,那令人沉醉的美。

野蛮人用血肉模糊的手臂,向着紫色阴云之上的太阳高高举起白骨做成的酒杯,眼睛里闪耀着灿烂的野性:

“金色的太阳,你这东方民族的命运之神,我邀请你和我共饮此杯。你给我以高贵的金色,我还你疯狂、强悍的血魂。愿你以金色的灵感,再一次照临金色猛兽的光荣的命运之路!”

“噢,金色的太阳,快喝下这炽烈的血酒,我将同你一起在殷红的沉醉中,共同铸造壮丽的毁灭。”

野蛮人双手捧起白骨的酒杯仰首痛饮,那姿态就象狂吻着火焰。浓烈清新的血腥气仿佛是从极遥远而陌生的地方飘来。噢,野蛮人的感觉已经变得遥远而陌生了。

在生命的终点,野蛮人的灵魂中呈现出一个最后的渴望---- 他想要看一看,那使他疯狂,使他悲怆,使他走上动荡的命运之路的心,是什么形象。

野蛮人的手深深地插进他胸膛上那令人恐惧的伤口。他的手指触到了,紧紧地握住了一团激烈动荡的灼热的火。随着一声象从大地深处发出的悲号,野蛮人的手握着他自己的心猛地从胸腔中抽出。

悲号声骤然停止了,象被折断的血淋林的剑。野蛮人感到眼前涌起一片白茫茫的雾,在那迷雾中,他似乎看到一颗苍白的心,象一团白色的火焰------ 这也许就是因为他已经把红宝石般的圣洁的血都献给了尘世?

野蛮人那白骨裸露,血迹艳红的躯体僵硬如石,灰暗的眼睛永远不会再闪耀起明丽的晨光。狂吼般张开的嘴,仿佛在诉说一句永远没有机会说出的话。

然而,只有荒原上的风听到了那句凝结在虚无中的话语---- “太阳呵,让我重新回到你金色的怀抱---- 我早已厌倦了生存”。

 

这年夏天,在野花盛开、草浪摇荡的时刻,一位牧羊老人赶着羊群从那座高岗下走过。他看到,高岗的顶端,一具魁梧的惨白的骨架倚在那块被干枯的血迹染成紫色的岩石旁;骨架的脖颈上戴着一个美丽的山丹花编织的花环。

永远没有人会知道,是哪一位深情的姑娘用纤细秀美的手指,编成了这个献给骷髅的花环。噢,也许荒原上的疾风知道。

 

(本章完,请阅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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