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智慧之学 | 诗意之学 | 正义之学 | 铜鉴之学 | 复兴文稿 | 点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韵 | 时政与评论 | | 中国民主之路 | 观点争鸣 | 经典文献 | 自由圣火论坛 | 最新浏览 | 过往期刊 | 关于我们 | 投稿信箱 | 2006年08月15日|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圣火 >> 诗意之学 -- 文学 (半月刊/第二十五期)
 

 

撒谎

老村 著

 

17

 

回到酒店,本想找张大师汇报今天的体会,表达对大师的崇拜之情。但张大师和功友紧张地搓麻,腾不出时间。只好随小赵到别的房间,找张床躺下来。可能他太累了,什么不及想,一挨枕头便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他突然一声接一声地叫起来。

原来他正做梦。梦见他走在深山老林里,突然窜出来一批歹徒,将他抓住关进一间破草棚里。为首的一个又黑又矮的家伙,声言嫉妒他写一笔好字,天下风光都让他占尽了。命令手下人将他写字的手剁了。他再三哀求,只愿意剁去自己的左手。但那家伙固执己见,终了,将他双手摁在木案上,镗的一刀下去,双手都给剁了。他像某电影镜头里展示的那样,举着失去双手的胳膊,宛如举着两根血丝糊拉的光秃秃的棍子,面对苍天,发出悲惨地哀鸣。

这时小赵推醒他,埋怨他喊叫声太大了。

他想用手揉眼睛,但手疼得太厉害,像扎了一千根钢针。他强忍着疼痛与小赵简单应了句,又睡过去。

睡着后又做梦。他梦见他坐在巴波鲁雪山的山顶上,亮度很强的阳光烧灼着他的眼睛,而且风还很大,吹得他连坐都坐不稳当。他越是想努力坐稳越是坐不稳,摇摇晃晃,终于从山顶上滚了下来。万分惊恐中他以为他要摔死了,但是没有。他掉进一个冰洞里。刚说想法子怎么爬出去,只见一头黑熊跳了进来。他转身便欲逃跑,不想黑熊跑得比他还要快,上来一口就将他双手咬掉了。他甚至清清楚楚地听见那黑熊咀嚼他的手所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又一次爹娘老子地叫了起来。

这时小赵又推他,埋怨他喊声太恐怖了。

他用手想拄着床坐起来,但打绷带的手不听使唤。

他轻轻地呻吟了三两声,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妙。

此时,他耳边鸣响着隔壁房间张大师他们搓麻的声音,他似乎隔着墙壁看见一双双灵巧的手在牌桌上翻转,变化出很多优美潇洒的姿势。这时的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一双灵巧的手对他是多么重要。他发誓,从今往后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准备再伤害他的手了。

随后,他使劲追忆他受伤的原因。他想啊想,不知怎么搞的,无论如何想不起来,胡思乱想一阵后,又进入了梦乡。他梦见他没穿衣服,几乎是裸体,在呼儿海大街上奔走。好在街面上空无一人,也没人再耻笑他。天气很冷,冻得他瑟瑟发抖。他不知去什么地方,只一气乱走。走了一阵,看见一间铺面,似乎就是呼儿海的饭馆。他慌忙走进去。心想着在里面躲避一下,暖暖身子。想着便走了进去。果然里面一大群人,围着一只大火盆取暖。他看清中间的一位,就是张济雄张大师。大家对他生挤进来很有意见。但他为取暖也顾不了许多,凑近火盆伸手烤火。张大师突然说:

“你哪儿来的?不经允许就闯进来?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我们这是在练功!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混进来干扰我们练功?”

他慌忙解释他叫阿盛,也在练功,而且功力很强大。

张大师摇头说,你吹牛。说罢,发出尖利的狞笑。

随着张大师一声狞笑,另外几人突然将他摁住,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的双手戳到通红通红的火炭里头。他只听得自己的双手在火炭里被烧得吱吱作响,冒着青烟,散发出很难闻的焦糊的臭味儿。

“同志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惨声叫道,又一次被剧烈的疼痛搞醒了。

“操!”小 赵老师说,“你他妈的能老实会儿不能?”

“对不起,”他说,“我实在太疼痛了!”

“再疼你也不该吱里哇啦乱叫!”

“我也不知怎么搞的。”

“操,一夜没睡!”

他不敢再多言。只想刚才在梦里张大师带一帮人那样残忍地迫害他,这让他很不理解,也想不通。是的,张大师决不是那种害人的人,他为自己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梦深感内疚。他突然又想,人常说梦是反的。这提醒了他。啊,原来这是某个神灵,通过梦境在给他指明方向。暗示他快去找张大师,只有伟大的张大师才能解除他的痛苦。于是他带着哭腔,对小 赵老师说:

“小 赵老师,我求你去找一下张大师,给我搞点信息水来。据说张大师的信息水止起疼来非常灵验。”

因为他从一本书里读到过,一杯普通的水,只要大师发了治疗的信息,立即就会变成一杯信息水,一杯包治百病的灵药。

“老老实实睡你的觉!你的伤什么水也不管用!”

“我相信会起作用。因为我心诚,俗话说心诚则灵!”

“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干扰我好不好?”

“你给我搞点信息水来,求求你!”

“搞来信息水你就老实了?”

“是,我会老实。”

小 赵老师拉了灯,爬起来,拿水杯到隔壁。张大师今夜手气不怎么好,所以听小赵说阿盛要杯信息水,很不耐烦地说:

“现在啥时候了还要信息水?”

“那家伙疼得太厉害了!”

“啊?单是疼吗?”

“是的。”

“去撒泡尿给他喝!”

“那,那,那,那怎么能成?”

“照我说的去做吧!”

小赵半信半疑,正在犹豫,桌上其余几人七嘴八舌数落他,张大师的话你怎么能不信呢?不信那信息水还能管用吗?快去快去,按大师的意见办就是了。小赵心一横,出了房间,在走廊一头,将腿间那玩意儿掏出来,满满地灌注了一杯,给阿盛端了进去。喊他道:

“快,信息水来了!”

显然他又睡了过去。小赵推醒他,说:

“快,信息水!”

“是吗?是信息水?”

“是张大师发了功的。”

“小 赵老师,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他像驴子似的打了个滚,敏捷地翻身坐起,右手接过水杯,战战兢兢,吧嗒吧嗒的眼泪直要掉杯子里了。小赵见他这种样子,心下突然有些不忍,想止住他,然而嘴上却说:

“你甭急着喝,把自个儿意念集中起来!”

“哦,”他醒悟道,“对,我知道了。”

“你想好了,想好再喝,要不就甭喝了!”

“不喝病怎好?这么珍贵的信息水我怎能不喝?”

说罢,闭上了眼睛,装模作样片刻,端起尿液,嗅了嗅,尽管已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脖子一扬,一口气灌进腹里。

小赵拉灭灯,两人又躺了下来。

他侧面躺着,将双手放在枕头旁边。尽管感觉仍然很疼,但他努力将不疼的意念加给自己,嘴里不断线地小声念叨:

“不疼了……不疼了……张大师的信息水太灵了……”

念着念着,进入了梦乡。

 

(返回目录)

 


《自由圣火》版权所有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Copyright © 2005 Sacred Fire of Liberty.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