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九周年祭》
雨地
| 開槍的武夫可以被諒解嗎？ |
| 下令的將軍可以被諒解嗎？ |
| 策劃的政客可以被原諒嗎？ |
| 就算黃河的流逝可以沖淡我的憤怒 |
怎麽可能忘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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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在紀念碑的彈孔能被掩蓋嗎？ |
| 壓在長安街的車痕能被修複嗎？ |
| 死難者的頭骨會腐爛嗎？ |
| 就算這一切都能作到 |
怎麽會忘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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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腔的熱血會冷卻嗎？ |
| 聚嘯的英雄會散去嗎？ |
| 報國的情懷會消沈嗎？ |
| 奮鬥的意志會折損嗎？ |
| 就算這一切都有可能 |
也絕不會忘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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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內傷留在母親的身體 |
| 一道鞭痕刻在父親的脊梁 |
| 茫茫何年才能痊愈 |
| 常在我心中絞痛難忍 |
怎麽可能忘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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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河九曲，流轉悠悠九年 |
| 歌舞升平，模糊了當年的飛彈 |
| 絕食者學會了對酒當歌 |
| 商品大潮淹沒了自由的呐喊 |
| 一個俗理似乎被公認： |
| 肉體擋不住行進的坦克 |
| 熱血終難融千年的冰川 |
| 還有： |
| 自由的誘惑畢竟難抵金錢…… |
可還是忘不了“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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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六·四”！ |
| 這是在母親的胸口響起的槍聲 |
| 這是從祖國的心髒流出的鮮血 |
| 這是從龍的嘴裏發出的呐喊 |
| 這是從神女的眼睛裏流出的眼淚啊 |
誰會忘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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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紀就要過去 |
| 東方的巨龍終會蘇醒 |
| 當我們歡呼新的紀元 |
| 還會在天安門相聚 |
| 又會想起“六·四”…… |
选自《六四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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