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 夫
（长篇小说连载）
(首发稿）
韩起 著
宣言
| 是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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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在风中摇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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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沉没于自己的凝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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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星球上亿万智能动物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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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切地招募众多的矿工去发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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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拿起一只中国人的毛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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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蘸着黄河和长城和古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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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蘸着我这黄帝后裔的灵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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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完成一个关于“人”的小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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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争论人之初究竟是善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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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争论阿 Q 与更匠孰优孰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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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之花与善之花既然都同样茂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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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妨去作一只梦中的蝴蝶。 |
代序
一
托马斯·卡莱尔①
这两卷没有多大价值的传记是约翰·斯捷尔林格②的活动以可以触摸的形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一切……这是一座朴素的纪念碑，它不是要使他的伟大意义永垂不朽，只不过是以他的贫乏的事迹表现他一生中曾有过伟大的萌芽。和其他这一类人的生平一样，他的一生是一个悲剧，他是大有希望的，曾作过艰巨的努力。尽管艰难险阻日甚一日，他还是英勇奋斗，百折不挠，到头来不免一死……他的一生是不能吸引世人的注意力的，但是它谦逊地要求人们注意它。如果好好地研究它，也许它会给予注意它的人以酬报的。
二
马赛·什沃布③
传记作家们都认为，只有伟大人物生平才能使我们感兴趣。这种看法和艺术是格格不入的。在美术家的心目中，克兰纳赫④所作的一个无名氏的肖像和艾拉兹姆⑤的肖像同样宝贵。这幅画不是因为艾拉兹姆的名字而无与伦比。传记作家的艺术和应该表现在使一个无名演员的生平有与莎士比亚的生平同等的价值。由于低劣的本能，我们往往愉快地注意到亚历山大半身雕像上截短的发达的肌肉或拿破仑头上的一绺头发。但是我们一点也不了解的蒙娜丽莎⑥（也许，这是男人的面孔）的微笑是不好理解的，而葛饰北斋⑦的画上的怪相则引人深思。谁想进入博苏埃尔⑧和奥布里⑨进行辉煌活动的领域，他就应该不是详尽无遗地描写当代最伟大的人物，不是评述过去的最著名的人物，而是详细地叙述无名人物的独特的生平，如果有值得崇拜的，平庸的或犯罪的人。
三
塞万提斯⑩
清闲的读者，这部书是我头脑的产儿，我当然指望它顶漂亮、顶活泼、顶聪明。可是按自然界的规律，物生其类，我也不能例外。世上各种牵制阻碍、一切呼号吵嚷都聚集在监牢里；那诞生的孩子，免不了皮干肉瘪，脾气古怪，心思别扭。我无才无学，我头脑里构想的故事，也正相仿佛。如果生活安闲，居住幽静，面对清泉旷野，又值和风晴日，加上心情舒泰，那么生育艰难的文艺女神也会多产，而且生的孩子难使世人喜欢惊奇。有时做爸爸的溺爱不明，看不出儿子又蠢又丑，把它的短处看作长处，津津向朋友们夸赞他秀美灵俐。我是《堂吉诃德》的爸爸，可是倒有点像个后爹。亲爱的读者，我不愿随从时下的风气，像别人那样含泪求你对我这个儿子大度包容，别揭他的短。你既不是亲戚，又不是朋友；你有自己的灵魂；你也像头等聪明人一样有自由意志；你是在自己家里，一切自主，好比帝王征收赋税一样；你也知道这句老话：“在自己的大衣掩盖下，可以随意杀死国王。”所以你不受任何约束，不担承任何义务。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说它不好，谁也不会责怪；说它好，也没有人感谢。
①托马斯·卡莱尔（ 1795 — 1881 ）——英国作家。著有传记《约翰·斯捷尔林格传》。
②约翰·斯捷尔林格（ 1806 — 1844 ）——英国诗人。生前他默默无闻。由于卡莱尔为他作了《约翰·斯捷尔林格传》，他的作品才出了名。
③马赛·什沃布（ 1967 — 1905 ）——法国作家和语文学家。
④老卢卡斯·克兰纳赫（ 1472 — 1553 ）——德国写生画家和版画家。
⑤艾拉兹姆（ 1466 — 1536 ）——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人文主义者。
⑥蒙娜丽莎——著名画家达·芬奇的著名肖像画的名字。
⑦葛饰北斋（ 1760 — 1849 ）——日本的素描画家。
⑧詹姆士·博苏埃尔（ 1740 — 1795 ）——英国辞书编篡家、诗人和评论家萨穆尔·约翰生的传遍的作者。
⑨约翰·奥布里（ 1624 — 1697 ）——英国作家，著有《英国最杰出诗人的传记汇编》，死后出版。
⑩塞万提斯（ 1547 — 1616 ）——西班工作家，著有长篇小说《堂吉诃德》。
一粒粟中藏世界，半铛锅内煮山川。
——吕纯阳
从来不朽之笔，须传不朽之人。
——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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