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舞
陶洛诵
自 序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句話的關鍵在於“妙手”二字。如果不是妙手,是拙手,是笨手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天成的文章?不能得到錦鏽文章,是不是也可以得到麻布片文章;不能得到成衣,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一隻袖子或一條腿;不能得到整塊的,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些許布條布絲兒?
這就是我寫系列文章《生之舞》的心態。我也曾有過夢想,想寫出類似於《飄》的傳世絕響,為此我也做過一定的努力。二十幾歲時,看著國破家亡,幾番沖動就想提筆,被人勸止,這位先生是姚雪垠的助手,他對我說:“你現在看不清楚,等到二三十年以後,才看得清楚。”又有人說:“近距離看不清楚,只有遠距離才看得清楚。”為此我又出了國門,到了澳洲。在異國他鄉,在謀取生存之餘,我也盡可能地讀書,我還在為我的《飄》提高自身的學養。
直到我看到沈嘉蔚先生的那句話:“我一直在祈望命運能給我再有十年的健康生命,那麼我可以在世界上留下一點比較成熟的東西。”
作為沈嘉蔚先生的世紀同齡人,這句話如當頭棒喝,“時不我待”,“人生如白駒過隙”,我從《飄》的夢中醒來。文章本天成,它是屬于世人的,抓到手裏什麼,哪怕只是幾條布絲兒也應該還給世人,不還就沒時間了,難道還攥在手裏帶進棺材不成?
《生之舞》就是我還給世上的幾條布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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