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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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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在中:“成都人民商场纵火案”探秘

(首发稿)

文章摘要: 编造人民商场纵火案的目的是镇压示威群众,尤其针对学生,但整个案件是先立案后栽赃,完全颠倒了法律程序,最后也没揪出犯罪嫌疑人,更没形成证据链条,完全是按照长官意志办案。

作者 : 刘在中,


發表時間:10/5/2008

9月底,冒充好人的李鹏现身京津高速,如同右手萎缩掩盖不了他的中风传闻一样,在六四血案20周年到来之际,他那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刽子手的丑恶嘴脸。

 巧的是,适逢成都人民商场被深圳百货大鳄吞并,正式更名为茂业百货了。在“中国特色”社会,“人民”被“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吃掉,早已司空见惯,并非什么轰动性新闻,成都人民断不会对人民商场寿终正寝唱挽歌。

但是,发端于李鹏的“人民商场纵火案”,会不会随着屠夫西归、商场更名而石沉大海成为永远的秘密呢?基于此,笔者在古稀之年旧事重提,以防谬种流传,贻害子孙,误认为1989年和平请愿的人们不是热血青年,反倒变成了李鹏所谓的纵火“暴徒”。

爱玩电脑的朋友们不妨试试,但凡打开搜索引擎,只要输入“国会纵火案”,立即跳出大量图文并茂的信息,直指希特勒1932年贼喊捉贼的纵火闹剧:是年2月27日,恶魔刚上台,就由麾下冲锋队员潜入国会纵火,反过来污蔑别人,利用国家机器打击政敌,巩固了法西斯统治,从而为随后发动二战铺平道路。换言之,德国国会大厦纵火案是无法抵赖的铁的事实。

朋友们也不妨用百度试验一下,无论输入多少有关“成都人民商场纵火案”的字句,都找不到一点相关信息;再把其它国外内网站搜索个遍,亦无任何结果;倒也是,原本压根儿就没有的事情,怎么能查出一星半点儿资讯呢?换言之,历史无情地否定了成都人民商场纵火案,包括大陆网站。但是,1000万成都市民却分明记得,1989年那个春夏之交,正是秉承李鹏旨意,利用“纵火案”构陷和平请愿队伍,才找到在成都天府广场大打出手的“理由”,武力写下了北京镇压六四运动的血腥续篇。党控媒体先把学潮说成动乱,进一步渲染为骇人听闻的暴乱,于是,出动部队就顺理成章了。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1932年希特勒制造纵火案,被污对象正是德国共产党;而1989年却是另一共产党制造纵火案来镇压学生。如果一定要说两者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希特勒戈贝尔造谣水平很高,确实煽起了德国国内的镇压高潮,而中宣部、省、市喉舌的造谣水平太低,成都百姓早就看出端倪,历来不信有暴徒纵火的鬼话。

拨乱反正,请听听过来人是怎么说的吧!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在引用他们的看法时,不便道出真名实姓;而我自己属于无单位无退休无医保的三无人员,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用的都是真名实姓,以示文责自负。

 

省级机关退休干部孙某回忆——子虚乌有纵火案,污陷学生丧天良!

仁寿县“草鞋县长”杨汝岱六四时已是四川省委书记,成了省里实实在在的一把手。他能从仁寿县长升迁乐山地委书记、再一路高升荣任四川“总督”,全靠黑龙滩水库的鱼虾肥美。每逢过年过节,他都要足穿草鞋作秀,亲自把活蹦乱跳的慰问品送到省市机关,从高官到门卫,上山打鸟,见者有份,被媒体捧为“草鞋县长”,我们私下喊草包书记。

也算上天开眼,其时,原有省级领导不是死亡就是病退,把空缺留给了好好先生。说句不客气的公道话,此人面带猪相心头瞭亮,十足的精灵鬼。1989年,反官倒反腐败高潮时期,学生占领了天府广场主席台,进行和平的绝食斗争,广大市民心疼孩子,箪食壶浆,场面极为感人。杨汝岱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该站在那边,干脆脚板擦油——溜到四川边区慰问地震灾民了,把麻烦留给副省长韩帮彦。韩是教书匠出身,无太子党血统,对学生代表多少残留一份师生情谊,少有官腔。电视直播时,学生代表问题尖锐,却不失礼貌,完全是在说理斗争。韩帮彦被学生诘问,上不敢得罪、下不敢怠慢,左右为难,如坐针毡。

“说不赢,老子打得赢!”邓小平李鹏决定镇压。杨汝岱闻风而动,马上回来坚决执行,韩帮彦又被凉在一边了。要镇压,就得找借口,几乎在天府广场开火清场的同时,人民商场失火了。用枪杆子对付笔杆子,结果大家都很清楚,广场上血腥的一幕,儿子是见证人之一。他正在某高校读书,亲自参加了电讯工程学院被害学生追悼会,是一位来自贵州都匀的女同学,状极悲惨。由于我的身份不便去参加追悼会,迄今,被害学生名字已经淡忘了,但东郊工人均可作证。六四之后,如赵紫阳失宠一样,韩帮彦不再当官,比较体面地重执教鞭,要说可怜的爱国学生是放火暴徒,恐怕韩教授也不会相信嘛!

由于镇压有功,穿过草鞋的那双脚挤进了北京城,挂上政协副主席虚衔,勉强算成了“国家领导人”。身份金贵,餐桌上的特供食品少不了,再无须杨汝岱去捞鱼虾、轮到别人向他进贡了。每逢电视上亮相,总是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站着茅坑不拉屎,因为不会危及任何派系利益,小日子过得十分清闲。杨汝岱的为官之道十分经典,可不是谁都容易学会的。

 

现职警官张某某回忆——不是学生先无理,李鹏说过可开枪!

坦白地说,警方和学生对恃之初,双方都较文明,学生要反官倒,也是我们一般警员的诉求嘛!警校学员的游行队伍,多次直捣督院街检察院老巢。有个时段,好像摆脱了中宣部控制一样,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都表态支持学生运动。在此局面下,警察如何应对示威群众?当官的心里没底,我们出勤只是例行公事了。

自李鹏宣布戒严令后,和平请愿逐步演变为暴力冲突,北京居民以血肉之躯阻挡钢铁洪流,部队反而被百姓“戒严”了,急得刽子手直升机上嚎叫,命令部队开枪前进,全国局势骤然紧张起来。如果一定要说六四动乱的话,那动乱的祸首就是李鹏自己。一会儿说学生是爱国行动,一会儿又说闹事,最后莫名其妙变暴徒。嘴巴两层皮,说话无定一,那李鹏的变脸功夫比川剧还快。不知中风会不会影响变脸招数?要不然,香港歌星刘德华不必跪拜彭登怀了,就找变色龙李鹏先生学两手吧!

警察天职就是维持政权,我们自然成了众矢之的,连交通警都不敢上岗了。当护士的老婆怕我出事,匆忙从医院送来便衣,督促我脱下鬼皮保命,但在东御街执勤时,还是被群众打了一棒,这是我们先动手的报应嘛,只能自认晦气了。

我们6月初接到了可以开枪的命令,人民商场突然就烧起来了。歹徒早不放火迟不放火,等到子弹上膛就去放火,那不是找死吗?再说了,人民商场最先着火点并非商场内部,而在毗邻的派出所内。也就是说,歹徒要在警察眼皮底下放火,我们手里的家伙又不是吃素的,从情理分析,打死我也不信。反过来想,若要造点事端,那所内又是最可靠的策源地。记得起火那一阵子,天上没有闪电炸雷,地下没有短路跳闸,当然是有人蓄意点燃商场罗……那么,究竟谁是纵火元凶呢?本人不敢妄断,正常思维的人不难找到答案吧?

 

退休职工叶某某回忆——特异功能不可信,特殊任务未可知?

出事前一两天,党员开会,上级要我们提高警惕管好账目和商品,防止坏人破坏。老实说,自从学潮起来后,几万人集中在天府广场周围,警方施放催泪弹时人潮倒退一下,马上又涌回原处,总也赶不走。从甘洛调来的武警部队,头戴钢盔,凶神恶煞,可百姓并不畏惧,面对面喊话,有些少数民族队员表示他们并不知情,只是来执行任务。说来也怪,小偷扒手顾不及偷,似乎也“罢工”了,社会秩序并未恶化。应该说,造成动乱的责任并不在百姓。

人民商场失火前夕,我看见有人忙着收拾细软,大车小车往外拉,好生蹊跷啊!嘲笑他们“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殊不知,只隔一天,真的就烧了。这些“神人”未卜先知,让我佩服得很。但是,若无特异功能的话,就只能用“特殊任务”来解释了。毫无疑义,这类人就是中国的纳粹,80年代的冲锋队员;可惜,他们的上司没有戈林坦率,他敢当众坦承放火者“就从我家地道进入国会……”从这一点分析,周恩来的干儿子还不如法西斯勇敢。

其实,照我们商场老职工的看法,“纵火案”是天大的好事,人民商场和有些专政机关反而烧发了。那个姓吕的芝麻官,立刻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到处化缘和诉苦,国家又是贷款、又是免税,单位又是捐钱、又是捐物,人民商场很快重建开张了;吕根旭的官位也比失火前更加牢固。堆积如山的“慰问品”,曾让“劳苦功高”的人东派出所叫了“暂停”,暗示最好改成捐钱。他们也因祸得福,有大批平暴英模(鹰犬)获奖。

真正吃亏的是个体户。商场很多柜台都由他们承包经营,特别是衣服鞋帽专柜,几乎全部私有,商场周边又被更多的个体摊位包围,他们的商品都是易燃物资,失火后统统化为灰烬。最让个体户说不出口的地方,就是房屋、柜台、摊位的权属问题。由于失火后大抓暴乱分子,各社区回放录相辨认“坏人”,互相猜忌,人人自危,生怕当了替罪羊。有人拣几个易拉罐,竟被说成“趁火打劫”丢命,整个成都陷入白色恐怖之中。大家保命要紧,最怕与商场脱不了干系,哪里还敢去和带枪的人计较主权呢?眼睁睁看着新的人民商场在自己原来有份的地方重建,吃个哑巴亏,大气都不敢出。运动中,学生们喊口号起劲,真的枪弹飞来时,比兔子还跑得快,不如北京人有种。当年的毕业生分配,有意化整为零,统统去了边区。最后吃亏的还是学生和老百姓。

成都人民商场被烧后,有人总结经验如法炮制,深圳等地放火焚烧棚户区驱赶农民工的案例,全国发生了好几起。对于开发商和黑社会来说,他们自然也有“反面”的教训,如,成都染房街拆迁,个体户门面每平方赔了好几万,还有钉子户岿然不动。如果站在“拆迁办”的立场上,只有“人民商场模式”省事、省钱、也最省时间,管它何方神圣来着,点燃就成,比李宁吊在空中点火容易多了。

 

法律工作者邱先生回忆——不敢接手奶粉案,律师有口难开言。

编造人民商场纵火案的目的是镇压示威群众,尤其针对学生,但整个案件是先立案后栽赃,完全颠倒了法律程序,最后也没揪出犯罪嫌疑人,更没形成证据链条,完全是按照长官意志办案。至于判刑和处决的人犯,属于贪便宜的近郊农民和个别冲动青年,本是教育对象;即或要法律从事,也以盗窃罪为宜。动不动扣上暴乱和趁火打劫的帽子,实在有失公允。

人民商场失火后,没有保护现场,没有向媒体开放,抓捕、起诉、判决一气呵成,连起码的程序都没有走,更没我们律师进入的公开审判,怎么能够服众呢?所以老百姓说:“耍脱脑壳的小子运气太差了,政府要他脑袋,比他自己开易拉罐还要容易些”。

共产党有个政法委高高在上,本该各司其职互相制约的公检法成了三位一体,必须听命于书记,这就决定了法律要看党的脸色行事。党天下的制度不变,永远谈不上司法公正。就说当下的三鹿奶粉吧,几百万婴幼儿受害,抓几个虾兵蟹将就想蒙混过关,太不成体统了。受害者本来可以索赔,政府打了招呼,我们就不敢接手了,生怕打破饭碗。就算几个牛气的律师斗胆接了索赔案,又能怎样呢?法院不立案,还不是白搭。总之,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正由于司法不公,黑幕重重,我儿子今年高考本想读政法,是我坚决制止了。干我们这行,外表神气,骨子受气,根本就不能站在被告立场上辩护。有时拿了人家的钱,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建议法庭看在坦白悔过的情节上从轻处理,算是自我安慰一下。那像人家司法独立的国家,总统也不能超越法律;要是美国出了三鹿奶粉案,说不定布什要坐班房。

至于1989年成都人民商场纵火案的真伪,时过境迁,无须再去追究了。李鹏心中清楚,杨汝岱也清楚,全国人民更清楚。俗话说:天地之间有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就让上天去追讨孽债吧!总有一天,互联网会曝光惊人资料,好比当年国会纵火案,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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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记忆——中国自由文化运动“纪念六.四二十周年”征文活动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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