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使馆近日在英保守党伯明翰年会期间举办论坛,研讨“奥运后的中国——是伙伴还是挑战?” 针对民主、人权等问题,中国驻英大使傅莹在论坛上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与经济体制改革都取得了很大进展。国家领导人多次强调,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傅莹认为,判断一个国家是否民主,不能只看有没有一天的全国性选举,关键是政府的决策过程是否民主,政府是否服务于人民的利益。
傅莹大使这番话的目的很明确,意在按照自己的意志给民主另外下一个定义。也在“弦外之音”的告诉人们,中国虽然不搞全国性的选举,但是政府的决策过程民主了,政府服务于人民了,那么中国也可以称得上是民主国家。
但是,傅莹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不通过民选的政府,其每一项决策过程能做到民主吗?政府服务于人民的宗旨能真正实现吗?
我们先看看民主国家政府的决策过程。以这次美国“救市计划”为例:9月20日,针对美国严峻的经济形势,美国政府向国会提交一项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但这项旨在“挽救美国经济”的金融决策,其命运却一波三折。自从布什政府向国会提交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后,政府的金融高官就频频现身国会,接受议员们质询,同时也试图说服持怀疑和反对态度的议员。24日晚上,布什总统就经济形势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对美国面临的严峻经济形势发出警告,吁请两党合作尽快通过救市计划,以挽救美国经济。25日一大早,两院议员联合开会,目标就是在下午的白宫会议上一锤定音。然而,会议一开始,一向对计划表示支持的众院民主党领袖、俄亥俄州的贝那突然发难,宣布众院共和党核心小组不能支持用政府资金购买不良抵押贷款资产的计划。
9月29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以228票对205票,23票之差的投票结果一棒子打死了布什政府提出的救市计划。虽然10月1日晚参议院以74票对25票的投票结果通过了“修改后”的金融救援方案,但众议院还要在10月3日再次投票表决这个新方案。
美国政府这项救援方案的核心内容,是授权政府购买银行以及其他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帮助它们摆脱困境。如果得以实施,可以促使停滞的信贷恢复流动,从而避免金融危机恶化,防止美国经济陷入衰退。
然而,这项在外界看来“好处多多”的救急计划,在美国却要经过繁复的论证和审核程序。而正是这一道道严格的程序,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政府决策的失误,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政府决策科学、合理和公平、公正。也正是这一道道近似“发难”的程序,让我们懂得,什么才是政府决策过程的民主性。
而在中国有过类似的民主决策过程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以中国政府出台股市救市(或者压市)政策为例。2006年6月初,沪深股市探低998.23点、2590.53后,在股改有序推进背景下,展开了史无前例的牛市行情。至2007年5月29日,沪深股市收报4334.92点、13456.6点,分别大涨了3000多点、13000多点,涨幅超过3倍、5倍。炒股俨然成了全民的“捡钱”行动,开证券账户需通宵排队成一道景观。
股市超常规的疯狂,政府出台“抑制”政策,进行必要的干预当在情理之中。但是出台什么政策,在何时出台政策,关系广大投资人的切身利益,关系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理应拿到人大等监督机构去讨论,通过正当程序然后再决定。
然而,令中国投资者做梦也没想到的是,2007年5月30日凌晨2时,媒体突然宣布这样一条消息:为进一步促进证券市场的健康发展,经国务院批准,财政部决定从2007年5月30日起,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税率,由现行1‰调整为3‰。
这项被公众讥讽为“半夜鸡叫”的上调印花税税率政策,沪深两市当日暴跌超过6%,跌停个股近1000只,市值损失1.2万亿元;也正是这种独断专行式的调控,使中国股市在暴涨暴跌的怪圈中周而复始的循环。
就在股市从去年10月历史最高点,走入漫漫熊途,沪深两市股指下挫了三分之二,绝大多数投资者损失惨重,甚至血本无归之时,9月19日晚间,政府突然出台印花税单边征收、汇金入市、国资委鼓励央企回购和增持上市公司股票等三大救市政策。只不过这个救市政策,依然是暗箱操作。除了一些机构大户,普通投资者直到第二天开盘时,指数接近涨停才知道原委。
由此可见,中国政府调控资本市场既不靠完善健全的管理机制,又没有透明公开的执行程序,完全依赖某种至高无上的特权。政府于“敏感时刻”出台股市救市(或者压市)政策,不仅随心所欲,而且从不公开,几乎都是人不知鬼不觉……
傅莹说,中国政府以人为本的政策得到民众的衷心拥护,美国皮尤研究中心所做的一项民意调查表明,百分之八十六的中国民众对国家的发展方向感到满意。在一个公民无权选择政府和政府决策极权化的国家,我不知道哪些民众会表示“衷心拥护”?我也不知道皮尤研究中心调查了哪些中国民众?难道百分之八十六的中国民众连简单的认知常识都没有吗?
傅莹为中共现有的政治体制鼓吹和辩护,其殷切心情可以理解,因为其毕竟是这个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但是,假若目前尚没有新编撰的理论,依然拿“民主不适合中国国情”等老掉牙的观点来忽悠人,那么请傅莹之流还是不要站在世界舞台上高谈中国式民主为好——糊弄三岁小儿的把戏,未免贻笑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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