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11/20/2008
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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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园守园人:别了,魏巍:我思念着妈妈的送别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作者 : 祭园守园人,


發表時間:9/1/2008

【写在前面的话:

    我不须加引号的妈妈”——朱立,中纪委大案协调与中央实际负责李九莲案平反者。自然是她将我的李案申诉直呈胡耀邦。在她生命最后的近十年里,我们在京母子相称相依。
    妈妈与魏巍是挚友,故我得以见证魏巍拨乱反正时期直面时代的苦难。他与黄钢对李九莲、钟海源悲悯关注的真诚,甚至曾延伸为对我的偏爱。只是我无法认同《时代的报告》反自由化的前锋立场,只能互为时代异端。

我也见证着其后的魏巍成为中国左派的中流。深知对魏巍的告别,不啻中国左派空前的聚集与宣泄。
    作为晚辈也作为异端,我在乌有之乡们共执横幅始终的细雨中真诚送别、沉默见证到最后,思念与价值却不能沉默。】

 

魏巍

此日八宝山兰室



别了,魏巍:我思念着妈妈的送别

    走出门,是雨。
    走近雨里,是北京秋天的第一阵霹雳!
    妈妈,我在雷雨中想着您,在雷雨中驰向十一年前我亲自把您推进火化炉、亲手将您上墙的八宝山:我去送别魏巍伯伯——您的挚友!
    不为价值——去相交、去报答、去告别曾经相交的异端的人性。
    不,不仅如此啊!对于我更重要的,是为我含泪写在吊唁簿上那短短的恳请:

    魏伯伯:
        永远怀念您!见到朱妈妈,请代为致意!

我的吊唁


    与左派们的抒情誓师如此径庭!北京军区负责吊唁的女兵诧异看着我签完名。好在过了好几分钟,还是她们,又颇为怜悯地任我回翻此页、任我拍照!
    数码闪光的那一刹我在想:
    妈妈,雷雨之上,是不是您依然悲悯的眼睛——为价值分裂的中国?!

    妈妈:您知道,我知道,魏巍伯伯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九莲!
    ——曾经日日为我敞开的、中南海通向南长街的那条门;
    ——我日日等候您的北海;
    ——什刹海通向宋庆龄故居或习仲勋家的、我们总是在黄昏并肩走过那段路;
    ——我住过的、魏巍伯伯也许借用得更长久的猫儿胡同您的家——是因为那里离昆仑出版社特别近吗?
    ——魏巍、黄钢主编的《时代的报告》,连同妈妈您的期望......
    兰室三鞠躬后,久久凝眸鲜花丛中军旗覆盖的魏巍伯伯紧闭的双目、唇与银鬓,26年前猫儿胡同他注视着我那温暖、热切的眼神,油然依然温馨我心。历史就是历史,魏伯伯和黄钢伯伯对李九莲极其辩护士们悲悯的关注,那曾经相交的人性,特别那种眼神——2006夏天魏伯伯与孙女魏临晚的照片上,我又看到的那种眼神!——那与妈妈您相连的一切啊,我怎能忘怀?又怎会忘怀?
    可是妈妈,同样历史就是历史,魏伯伯逝世的次日我的挽词只能是:
   “君人格,哀君僵化,中流障目,何处民瘼?
    绝非我对伯伯的失敬,妈妈!——李九莲忧郁的眸子还在看着中国!

魏伯伯家人


极像妈妈的寒春女士在题签《魏巍》画册


    为了这亲近牵引的相思,为曾经相交的人性,也为了雷雨之上妈妈您依然悲悯的眼睛,我被雷雨召唤而来,绕行花圈密布的兰室,在叠加着的思念中与魏伯伯的亲人们温馨相握,然后沐着断续的秋雨,久久守候——就像那次为价值的东郊送别包遵信先生,直到师母、包瑗从高级火化间出来......
    妈妈,这不就是正要离开八宝山的刘秋华阿姨——
魏巍伯伯的妻子!
    霏霏秋雨:是送别魏伯伯更是思念您啊,妈妈!

 

魏巍妻刘秋华阿姨



     2008/08/30于北京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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