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发生整整10天了，被掩埋者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
根据官方公布的消息：截至5月21日12时，汶川地震已经造成41353人死亡，274683人受伤，32666人失踪。重灾区四川省政府宣布：截至21日17时30分，该省已经死亡40854人，受伤263395人。据此综合判断，此次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7万人，伤亡总数则超过10万人。此前官方即估计，此次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可能会高达50000余人。5月18日，国家地震局将此次地震震级从7.8级修订为8.0级。水利部则发出通告：地震灾区近400个水库出现险情，重庆有100多个水库受损，而山体滑坡形成的许多堰塞湖也严重威胁灾区、灾民和救援人员的安全。
最近一个星期，每天都要去网吧查阅上述令人揪心的数据。
因为家中没有电视和报纸，很少去网吧，也很少有机会与人交往，平日主要靠听外电广播获得信息。中共当局对自由国家汉语广播的干扰一直都很厉害，所以一向消息闭塞。很多地球人都知道的重大新闻，我却不知道，或者很晚才知道。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才从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获悉四川发生地震。当时没能听清楚地震的具体级别、方位和可能造成的危害，以为是媒体经常报道的那种危害不是很大的一般级别地震，也没放在心上。14日傍晚，再度从法广报道获悉这是一次造成重大伤亡的强烈地震，震中离成都很近，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伤亡，才急忙给那里的朋友打电话了解情况并问安。此后，每天晚上都要去网吧查阅国务院和四川省政府公布的最新伤亡数字，通过自己的电子邮箱查阅认识的或不认识的朋友寄来的相关信息，包括海外中文媒体报道。我关心的主要是冰冷的伤亡数字和可能的后续危害。出于对党国及其喉舌（包括受到严密控制的国内网站）的不信任，对于国内媒体极尽煽情之能事的关于如何救灾的报道，基本上不看，遑论为党国、领袖、官僚和军警歌功颂德的花边新闻。顶多偶尔看一下他们如何回应来自民间和海外的大量建言、质疑、批评乃至声讨，看看他们的无耻表演和拙劣辩护。
即便不看或者看不到网络和海外媒体批露的大量相关信息和批评性报道，仅凭以往的经验、对极权国家和专制政府的认识，也不难想象这次强烈地震灾害注定又是天灾加人祸，而且是比年初那场雪灾更为严重的天灾加人祸。所以，我在14日晚间写给四川朋友的问候信中才敢放言："自然灾害固然难免，地震尤其难以预报或准确预报，但在中国这样的国家为祸尤烈。一则因为权力腐败导致大量的豆腐渣工程，一则因为灾害发生后的救援工作往往乏力，受灾民众只能自求多福。"尽管当时救人第一，而我写的又是慰问信，并不打算在那个时候、那封信中冒然批评极权国家和专制政府。如今数万条生命瞬间灰飞烟灭，或者在瓦砾堆下绝望地缓慢消逝。死者已矣，更多的则是留给劫后余生的伤残者、未亡人的身心痛苦 和巨大的财产损失。党国和党官僚则一如既往地无须为任何灾难承担责任，遑论自然灾害。他们一如既往地大发国难财，利用灾难为自己涂脂抹粉、树碑立传。文明世界和自由国家的政府需要批评与自我批评，而非表扬与自我表扬。只有野蛮世界和专制国家的政府才迫切需要表扬与自我表扬，对批评与自我批评则恐惧万分。毛泽东所谓"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是上位者（党主）针对下位者（臣民）而言的，目的是要通过对下位者的批评和下位者之间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来凸显上位者的伟大、光荣、正确。所以，实际情况就是骄傲使人进步（伟大、光荣、正确是也），批评使人落后（地富反坏右、党内走资派、牛鬼蛇神是也）。在共产主义极权国家，权力和真理永远自上而下，责任和错误永远自下而上。于是，人类实践中本来最不应该缺乏的批评，竟然成了只有敢于冒党天下之大不韪者才能够提供的最稀缺的资源。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自由国家迅速作出反应，纷纷表示愿意及时提供人道救援。日本、台湾等地震多发国家或者地区（因为中共当局不承认中华民国或者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和两个中国的长期分裂、分治现实）政府在第一时间即表示只要中国政府提出要求或者愿意接受，可以立即派遣装备精良、富有地震救生经验的专业救援队前往灾区参与救援，却被中共当局以"道路不通"为由婉拒，坐失"黄金72小时"救生良机。领导一切、理应负有无限责任的中共当局在第一时间仅仅派出被称为"大管家"、责无旁贷的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前往灾区指挥救援。而身为总书记、国家主席和军委主席的胡锦涛则在余震中畏缩不前，直到5天后才前往灾区表演一番，以至救援工作进展缓慢，担任总指挥的温家宝心有余而力不足，对拥兵不动、备战西藏、虎视台湾的军方无可奈何、忧心如焚，情急之下他老人家只能在电话中悲愤地对即将赴灾区协助指挥军队救灾的军方领导人撂下一句堪称千古美谈的话："是人民养你们，你们看着办吧。"党主和军队的杰出表现，令人想到1994年12月8日克拉玛依剧院大火中狼奔豕突的党官僚和被踩死、烧死的孩子。火灾中的那句名言："同学们不要动，让领导先走。"在此次地震救援中变成了："灾民们不要动，让党主缓行。"余者不足论矣。
姑不论在现代科学技术条件下，人类对地震是否可以作出中短期预报或者准确预报，以便加以防范，国家地震局是否因玩忽职守而漏报或者因规避政治风险而故意瞒报，更高的主权者是否因所谓政治需要把一定规模的地震和伤亡作为"稳定压倒一切"的必要代价而压制不许预报（谣言止于公开性即信息的自由流通，黑箱作业难免令人生疑）；不论官方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的救援工作是否及时、有效（包括拒绝海外救援队及时、有效的人道救援），是否存在制度性的玩忽职守罪责，中共当局在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试图垄断信息、钳制舆论以便趁火打劫、发国难财的卑劣心态和做法，本身就令人发指。
主管意识形态的中共中央常委李长春在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召集宣传部门会议，要求相关信息发布和新闻报道以"正面宣传"为主，中共中央宣传部长刘云山也给四川省委宣传部长打电话耳授机宜，指示他们如何"弘扬主旋律"，相关新闻发布则按照党国惯例概由新华社发通稿以便统一口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于是，我们通过喉舌的正面宣传看到了大大小小的党官僚上下交相贼、咸与发国难财的精彩表演。尽管域中发生了这么大灾难，死伤这么多人，抗震抢险和救灾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党国和党主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在各地进行嘉年华式的奥运圣火传递活动。对于荒淫无耻、贪得无厌、颟顸无能的党官僚来讲，除了乌纱帽，什么都不重要。不管治下死了多少人，只要不是自家人，那就只不过是一组数字。5月14日晚，重灾区都江堰市委书记刘俊林在抗震救灾的紧急状态下仍然念念不忘通过喉舌向党国表示忠诚：原定于6月18日在该市举行的奥运圣火传递将如期举行。他很清楚，党国的面子要远远大于灾区和灾民的 里子。灾区父母官尚且如此体贴，京官当然不甘寂寞，更不甘落后。在今上主政贵州期间担任贵州团省委书记、如今荣任专司管理、监督、统战与压迫宗教界因而与拉萨大屠杀不无关系的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叶小文急不可耐地趁火打劫，于5月16日在《人民日报》"人民论坛"栏目发表了幸灾乐祸的奇文，美其名曰《多难兴邦》。因为这篇奇文不仅结合作者的职司谈起最近发生的大屠杀和两个中国对奥运圣火的抵制与反抵制，还提到年初那场雪灾，我也不妨把自己在雪灾过后痛定思痛，于2月20日写的《天灾与人祸》（原载2月25日《议报》）照抄一段如下，以示对照：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和霖冻气象灾难与人祸交织在一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人身伤亡事故，充分暴露了权力垄断和腐败无能造成的所谓"政府管制危机"和"软政权"特征。好在一党专政的极权国家虽然治理乏术、为祸尤烈，却有化悲痛为力量、化腐朽为神奇的阴险本领，宣传部门及其御用吹鼓手更是长袖善舞，能够轻车熟路地把丧事办成喜事。虽然看不见问题所在、听不到民间疾苦，却能再一次看见或者听到党主领导人民战天斗地、迎击暴风雪的社会主义赞歌。弘扬主旋律的阳谋背后，包藏着见不得人的祸心与红利。各级党官僚及其吹鼓手在灾难降临后靠前指挥、靠前报道，无非是利用自然灾害推卸绝对权力带来的绝对责任。他们甚至连死人也不放过，像果戈理《死魂灵》中描写的农奴主那样，利用廉价的烈士封号大树特树社会主义贞节牌坊，赚取受害者最后一笔生命捐。
代表中国人民立言的叶小文，在其表扬与自我表扬相结合的幸灾乐祸奇文中念念不忘列举包括美国、日本在内的"世界舆论"对党国在"不平常的一年"（多灾多难）举重若轻的表扬。至于对党国的批评，则属于"西方有媒体幸灾乐祸"的范畴，他连提都懒得提。这种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作风，当然不是洋奴哲学，充其量是党同伐异。
一贯"幸灾乐祸"（西方人自称"扒粪"）的"西方有媒体"这次确实表扬了中国政府，认为当局在应对地震灾害中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透明、开放。如尽管试图以"正面宣传"为主，以便"弘扬主旋律"，媒体报道还是空前活跃，互联、互动的网络媒体更是信息与谣言齐飞、建言共骂声一片，是为透明；尽管在第一时间像缅甸军政府一样拒绝了海外救援队，最终还是接纳了注定难以建功的外国、"外地"（指台湾）救援人员，是为对外开放；尽管长达一个星期抢险救灾与公共娱乐两不误、红白喜事同时办，最终还是接纳了民间建言和外国（秘鲁）劝退，宣布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期间停止包括奥运圣火传递在内的公共娱乐活动，破天荒为地震中死难的臣民下半旗志哀，是为对内开放（国丧）。党和政府固然需要喉舌的自我表扬和臣民的感恩戴德，更需要一贯"幸灾乐祸"的"西方有媒体"难得一见的表扬，哪怕是断章取义、望文生义乃至自作多情、扭曲文义（反正老百姓看不见原文）的不是表扬的表扬。所以，党国和党主很享用这些表扬。
应该承认，所有这些前倨后恭的进步都是前所未有的进步。哪怕是有人指出"蜗牛式的进步"，哪怕是有人指出被多管闲事的秘鲁政府将了一军以至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进步。所以，我也难得一见的表扬了党国一次（见附件2）。何谓"前所未有"？相对以前，甚至相对32年前的唐山大地震而言也。后极权时代，尤其是处于互联网时代的后极权时代，当然不同于毛泽东行将就木的那个高度封闭、毫无人性的极权时代。与之相比，情何以堪？主权者"前所未有"的做了一点善事、取得一点进步，甚至仅仅是少干了一点坏事、多做了一点让步，何喜之有？
还是那句话：政府需要批评与自我批评，而非表扬与自我表扬。对于野蛮的极权国家和专制政府，更需要毫不留情的批判 ，用鲁迅的话说就是"痛打落水狗"。因为自然灾害虽然难以避免，即便是在现代文明和科学技术条件下，人类防范自然灾害的能力仍然很有限。但实行宪政民主的现代文明国家和实行极权专制的前现代野蛮国家之间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尽可能最大限度的减免自然灾害，后者则是天灾与人祸形影不离、互为表里甚至互为激化。无它，现代文明国家的民选政府权力来自臣民并受到广泛且有效的监督与制约，它必须对臣民负责。归根到底，只有作为个体的臣民才是权利主体。非官方自由媒体的存在和信息的自由流通又使得政府、社会和臣民都能及时、有效、准确地获得相关信息，以便防范和减免自然灾害。而前现代野蛮国家的非民选政府权力并不来自臣民且不受任何监督与制约，它无须对臣民负责。归根到底，国家的主权者高于一切，作为个体的臣民仅仅是被压迫、被剥削、被侮辱的义务主体。前者完全可以漠视、剥夺、践踏后者的权利（假如无权者也有所谓权利的话），后者则是所谓权利失败者。对人类特别是野蛮国家和所谓发展中国家的灾难和不幸充满同情心的阿玛蒂亚•森博士在《贫困与饥荒》一书中，通过对历史上几次著名大饥荒的实证分析得出了类似结论。其研究表明，贫困与饥荒不是单纯的自然和经济现象，而是政治社会的政治经济现象，它说明特定人类的政治安排存在问题，用他的话说就是相关群体的权利失败。而主权独立的民主国家，即便出现重大自然灾害，也不会造成大饥荒，更不会造成类似中国1960年大饥荒那样饿殍遍地乃至人吃人的惨绝人寰景象。所以，我在《天灾与人祸》一文中愤然说道：
天意难测复难为，权力意志却是能测亦能为的。天灾固然并不都是人类意志所能够完全或者部分预料、减轻或免除，人祸却是私心自用、肆虐无忌的权力意志造成的必然结果，良治政府完全有责任并且也能够加以防范。首恶乃无限政府，暴政猛于自然灾害，天灾与人祸交织，民无日矣。
上述看法，既非我对党国无中生有的捕风捉影、胡思乱想甚至恶意诽谤，亦非森博士对贫困与饥荒问题的重大发现或发明创造。我粗略说明的无非是老生常谈加中国特色，他精细证明的也无非是经验常识加西方观念。
之所以说汶川大地震"又是天灾加人祸"，乃是因为震前很可能存在漏报、瞒报问题，震中存在豆腐渣工程问题，震后存在救援不力问题，后续的救灾工作中肯定还会存在贪污腐败、玩忽职守问题（该问题暂时还不会暴露出来，请允许我根据自己对党国和党官僚的经验认识先作诛心之论，算是"莫须有"的指控吧）。
2008
附件：
1.叶小文：《多难兴邦》，2008年5月16日，《人民日报》"人民论坛"栏目；全文如下：
2008年是中国不平常的一年。
刚开年，南方一场大雪从天而降。电线冻断，水管冻裂，公路冻塌，铁路冻瘫。但温暖的心是冻不住的，全国紧急救灾，人们守望相助，"冻伤"迅速痊愈。
3月14日，拉萨发生严重的打砸抢烧暴力犯罪事件。但全国人民维护祖国统一、维护社会稳定、维护民族团结、维护法律尊严的坚强决心，是任何力量也挑衅不了的，西藏和其他藏区很快恢复平静，喧嚣过去，雪山依然圣洁。
奥运圣火在境外受到少数"藏独"分子阻劫，西方有媒体幸灾乐祸。但世界期盼奥运，公道自在人心，全球华人空前地团结在一起，"爱我中华"的声音响彻云霄。
汶川大地震突如其来，"整个亚洲板块都感觉得到震动"。地震发生当天，胡锦涛总书记连夜召开政治局常委会紧急部署救援，强调"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温家宝总理在第一时间奔 赴灾区，昼夜操劳不息，走公路、搭火车、乘直升机，深入道路尚未打通、余震持续不断的地震灾区，查看灾情，看望受灾群众，慰问救援人员。解放军下达"不惜一切代价向汶川进发"的命令，十万官兵、武警、民警迅速开进灾区；中国空军创单日运兵11420人的我国航空史上最高纪录；伞兵冒死空降在山体还在塌方、大雨还在倾盆的最危险地带救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万众一心，共度时艰！国内各界群众、台港澳同胞、世界华侨华人，为救灾自愿捐款的人们争先恐后；北京、成都等地为救助伤者自愿献血的队伍排成长龙……
世界舆论的焦点顷刻转向中国的抗震救灾，无数事迹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流传。华盛顿时报以《中国迅速应对震灾赢得世界赞誉》为题，称赞"中国政府以有效和坚决的方式作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迅速反应"。美联社称"中国发生地震后，军队迅速的调动反映出中国领导层对实施高效救灾的重视，同时也向世界表明，在即将到来的奥运会期间，中国已准备好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事件。"温总理对着从废墟里救出的孩子们热泪盈眶的话语，"活着的人的努力，你们的幸福生活，就是对死者的最好安慰。我们相信这一代人，乃至子孙后代都会生活得越来越好"，迅速传遍全球。路透社即时报道救援部队突破险阻挺进汶川的进展，日本《每日新闻》的标题是："女教师付出生命保护幼儿"……
是的，这就是中国――中国的人民、中国的政府、中国的军队，没有什么困难可以让他们低头！
灾就是大难。大难如大考，考验着一个民族的凝聚力、领导力和执行力；如炼炉，熔炼出一个民族的脊梁和英雄本色；如学校，启示着一个民族从灾难中学到更多的东西，增长新的本领。
多难兴邦。没有一个民族的复兴之路是一帆风顺的。从灾难中走出来的中国，必将更加强大，更加成熟，发展的脚步更加稳健，不会停滞。
2.沈良庆：《写在全国哀悼日凌晨》，2008年5月19日，《民主论坛》"文艺春秋"栏目；诗文如下：
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在各界人士通过网络和海外媒体表达的抗议、请愿压力下，中共当局终于作出了善意回应。5月18日，国务院发布文告宣布："确定5月19日至21日为全国哀悼日。在此期间，全国和各驻外机构下半旗志哀……停止公共娱乐活动。5月19日14时28分起，全国人民默哀3分钟，届时汽车、火车、舰船鸣笛，防空警报鸣响。"尽管这是被迫作出的让步，却也是难得的让步，颇具象征意义的让步。五星红旗从来只为恶贯满盈的党魁而低垂，如今却为无辜罹难的臣民而低垂，亦可谓从善如流。古人云：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从善总比作恶好，遑论大善与大恶。尊重生命，才有可能放下屠刀、告别谎言。故破例击节赞叹党国一次。
今天，党国终于低下
它那高昂的头
它那众星捧月、鲜血淋漓、恶贯满盈的头
不是为了庙堂之上原本该死的领袖
而是为了瓦砾之下本不该死的孩子
和更多的臣民
尊重生命，才能放下屠刀
即便是被迫迈出的一小步
却也是从善如流的一小步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