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你的脚步
也不能扼住贪婪的血口
当指针越过那个下午的
14点28分
自
我诅咒你
假如你停下
雨便停下
雾便停下
流出伤口的血也停下
停下来
让坍塌的楼板等待军人迟缓的步伐
停下来
给孩子眼中渐趋熄灭的火和微弱的梦想
一次被重新点燃的机会
在5月，比军队更快的是总理的专机
比专机更快的是汇聚网络的消息
但在一场大雨的借口面前
整个中国已乱了方寸
而时间比夜雨更冰冷无情
24小时过去
48小时过去
72小时过去
时间携带死亡的气息
一次次掠过被遗忘的县城和乡村
不敢指望姗姗来迟的直升飞机
不敢指望候在国门外的救援队伍
更不能指望强力的军列会闻风而至
也许，我不能抱怨什么
当可恶的一秒钟突如其来
人们还没有学会面对，我只能这样解释
另外的解释还有很多：天气、坍方、强度、范围、地图······
惟独没有人怪罪时间
没有人要求那口中国钟停止鸣响
但在72小时过后，必要说出我的诅咒
时间
我不曾信任过什么
却把信任全数交给你
除非你停下
才会给挣扎的人以机会：以生命的名义，
越过良心、国体、边境和稳定的口号
——这些全不相干的东西——
而紧抓住最后一缕悲哀的呼吸
你却用尸臭般的死亡背叛我
与我成为终生的敌人
而且，象一切背叛那样
我仍需以恐惧、矜持的沉默接受你
——接受偷生者暂时的一秒钟
接受永无尽头的命运的蹂躏
这就是2008年，
中国的2008，四川的2008
（《自由圣火》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