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五.一九“的火炬手们:张元勋与沈泽宜,谭天荣、陈奉孝与王书瑶……他们祭思中播着火的文字,又一一汇聚在此刻灵岩的光焰里。
这些为思想曾经的苦难者,耄耋之年心祭灵岩毫不奇怪:“是时候了!”
——再过十年,思祭还能以这样的热力燃烧吗?
第一次通话我还真就这么提醒张元勋先生:“那时候,先生就该是85岁了啊!”
电话那端的张先生一声叹息,霎时沉默。
最后一次通话就是动身来灵岩的前一天:“先生既然病得实在运不了笔,不想让我给祭日林昭,捎去几句心里最想说的话么?”
“既然活在监狱里的林昭,我能去看,也看了,天国林昭就会相信她活在我心里!我心里的林昭不是粉色的,是正气!是真相!是刚烈!是价值!我去看她是敬重!是钦佩!是患难!这就够了!我原跟林昭,不过一般同学关系,再加上个红楼编辑罢了,并没有谈过恋爱——所谓‘未婚夫’的名义那是当时实在没办法,和她母亲商量过的,没那名义,不让探监!……”
骤然倾泻这阵语言瀑布的,是原本对我七避八闪的“病人”吗?我大吃了一惊,
“林昭妹妹不是说您原本就对林昭一往情深么?”
“她妹妹比她小八岁,那时才13、4岁!……”
“来生再觅剪烛时”的林昭啊,此刻,您可曾听见瘫卧病床的张元勋奔涌的天涯之思、天地之痛、天国之期更深处的东西?
悠悠天地心!我想祈请张先生宽容为怀,却不由得因为一种峻烈对他更敬重!
2008-0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