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一： 系统书评的缘起
二： 系统书评的构思和写作过程
三： 系统书评的体例和章节导读
四： 系统书评的点滴感悟
序言
一： 系统书评的缘起
从看到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第一天，就深为此书的深刻与真挚所感动。袁先生的这本《英雄人格哲学》，最初我只能读到网络上的一些片断。那些铿锵有力的诗句，当下的感觉可以用震憾来形容。我曾四处寻找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全本，可惜因为条件，难于寻觅到纸版的全本书。直到后来《自由圣火》出了袁先生的专栏，找到了《英雄人格哲学》的完整版本，才算了却了我全文阅读《英雄人格哲学》的心愿。
阅读《英雄人格哲学》的过程，就如那个年青的跋涉者一般，跟随着袁红冰先生，游走于夕阳下的大漠孤烟，进行着一场灵魂的洗礼。阅读《英雄人格哲学》的过程，也是心灵冲撞和灵魂再生的一个过程。然而，追随袁红冰先生的足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不是用纸笔，仍是用心灵和血肉铸就。袁红冰先生的思绪博大宽广，诗情与哲思并进。为了追随袁红冰先生的思绪，真正读懂《英雄人格哲学》，笔者几乎广泛地涉猎了东西方的哲学史，文化史和历史学的著作。仅仅是哲学家的著作，由罗素的《西洋哲学史》入门，笔者几乎阅读了所有了商务印书馆的“西方哲学名著丛书”。然后，从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一直读到近现代的存在主义哲学大师们的著作。从哲学家到神学家，从神学家到文学家，笔者阅读了能够找到的尼采、海德格尔、萨特、雅斯贝尔斯、阿多诺、朋霍费尔、蒂利希、舍斯托夫等等名家的所有著作。任何能找到的尼采研究家的著作，笔者都不放过。越是深入地阅读，越是对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中表现的深刻思想所折服。有感于此，笔者曾经在七月间写有书评：《悲情英雄：读袁红冰先生《英雄人格哲学》一文。
在系统化地精读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时，笔者也萌生了一个念头：写作一个《英雄人格哲学》的系统书评。更好地阐释袁红冰先生在《英雄人格哲学》中的深刻思想。写作书评的缘起还因为：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有了网络版以来，笔者也在四处寻找对于《英雄人格哲学》的书评。遗憾的是，这部思想深刻、情感深挚、文笔雄浑的著作，却少有人作出认真的评论。除了袁红冰先生自己的《英雄人格哲学》内涵简要介绍外，有分量的评论，只有郭国汀先生写有《英雄人格哲学—袁红冰《自由在落日中》读后》，还有丘岳首先生写有《让自由激活生命——袁红冰作品读后》。虽然两位先生的评论很精彩，但对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中精深的思想内涵少有发掘。最终笔者下定决心，写一个《英雄人格哲学》的系统书评。
二： 系统书评的构思和写作过程
写作《英雄人格哲学》系统书评的工程的决意，从去年十月中下旬萌发，今年三四月间初动笔。期间三易其稿，终于在十一月初全部完毕。
前文说过，最初写作书评，是因为我对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无论是从散文诗的角度，或哲理的角度，都抱有很高的评价。袁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完整电子版出来后，笔者就一直在关注有无好的评论出现。可惜多数网文都是浮光掠影，只是作些泛泛的介绍，离《英雄人格哲学》的主旨相差太远。因此，笔者才决意对《英雄人格哲学》作个系统性的评论。
初稿的写作，原义是想对袁先生与尼采思想作一个比较性的研究。笔者选择的论题是尼采生命哲学与袁红冰先生的生命哲学的异同。初稿的字数大约有三万余言。一共由三部分构成：分别对应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包括了五个章节，主要是有关轮回概念的概述及背景。包括了尼采与袁先生对于生与死、自由意志及超越性的评述；第二部分同样是五个章节，包括尼采生命哲学与袁红冰先生的生命哲学中不同的哲学性思想与历史及文学批评史的联系。这部分章节，从轮回的概念，主要是从古希腊的脉络到中国古代的思想一直到现代思想家。可以说，这是对于诗性的思想史进行的概览性的回顾。第三部分，是最后的五个章节，阐述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现实性意义。关于哲学与目前的生活，与社会现实还有当下的人文、思想困境的关系。最终，以袁先生的思想对于目前现实的积极意义，而结束全文。
这样一来，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系统书评，就分成了十五个章节，每章再分出四到五个小节。初稿完成之后，笔者并不十分满意。曾经有无数个不眠之夜，笔者阅读着伟大思想家们的著作，与那些崇高的心灵进行进行着零距离的接触。目的只是为了更精准地理解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二稿还没有修订完毕的时候，笔者就已经扩充完善到大约五万字左右。其实，思想评述并非笔者擅长的地方，笔者更擅长的是诗歌评论。笔者本着“知其不可，而强为之”的精神，竭力沥清《英雄人格哲学》的诗情审美的内核。毕竟，目前还没有什么人，从文学批评与思想批评的角度，深入分析过袁先生作品的诗性美学与哲思理性的价值。
在二稿的写作中，笔者曾苦于对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书评，又要陷于泛泛而谈的危险。毕竟无论是尼采的思想，还是袁红冰先生的思想，都深邃博大。如果没有一个具体而微的突破点，写出一个大而无当的书评，显然有违作者的本义。曾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笔者日夜思索着《英雄人格哲学》书评写作的突破点。起意写作初稿时，笔者有过“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感觉。而在苦思《英雄人格哲学》系统书评的主旨时，当真有一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体味。为了放松写作时的紧张心境，笔者尝出入山林洗心，于青灯下批览佛经。在度过又一个不眠之夜的灯火阑珊中，闻听禅寺的阵阵蛙鸣，突然间于当下有所顿悟：生命－轮回，轮回－解脱，就是我要找寻的突破口。这真可谓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英雄人格哲学》的系统书评起于尼采与袁红冰先生生命哲学的异同比较。而这突破点就在于生命究竟是“永恒轮回”，还是“绝不轮回”。前者是尼采的答案，而后者是袁红冰先生的顿悟。有了这种当下的体悟，选取《“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这个标题，除了思想性的要素，也便突出了现实性的问题。从尼采的“永恒轮回”入手，也正好能够回应某些知识界人士或民主人士对于袁先生这个“当代尼采”的无端指责。不是有人喜欢借着尼采，指桑骂槐吗？笔者的书评，也正好能够澄清尼采思想与袁先生作品的不同含义。从蛙鸣鸟语那个清晨，整部系统书评，就仿佛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我的面前，只等我去撷取一般了。
三： 系统书评的体例和章节导读
第三稿的《“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论袁红冰先生对尼采思想的扬弃与升华》，是笔者将旧稿推倒重来，重新写作的。本系统书评的体例不变，依旧是分成三个部分，共十五章。第一部的五个章节着重于艺术和诗性审美。由舞王之神与酒神入手，细致分析了《英雄人格哲学》的审美精神的创生。第二部的五个章节着重于诗性审美的伦理实践，着重于激情主体的生命体验与人生实践。在第三部的最后五章中，将由文化与历史的意义，讨论尼采与袁先生的精神复归。这样以来，从诗性发端，到生命意志在世间的实践，再复归于精神之路的升华。
前五章，是对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之《第一部 永恒的魅惑（28节及附释）》的评论。这里重点的立论是艺术创造与哲思，故此书评的视角是从尼采的诗学入手，选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与《悲剧的诞生》及《快乐的科学》中尼采论艺术与人生的段落。尼采主要讨论了艺术作品里的生死问题，以梦境醉境为喻的酒神。正好与袁先生笔下的舞王之神得以对应。艺术的精神、自由的求索，生与死的体验，都是纳入舞王之神的形象中。舞王之神并不仅仅是一种诗性哲思，袁红冰先生通过“舞王之神”的意象，引向了五个命运的深刻主题。无论是舞姿曼妙的舞王之神，还是醉歌狂舞中的酒神，都有五个生命的冲创意志在主宰着一切。命运的主题，就如勇士时时刻刻与死亡的面对面。坚持活下去，既是一种与命运的抗争，同时也是一种对于宿命的坦然接受。命运的主题或命运的必然性——在这里有一个能够解读尼采的“永恒轮回”与袁红冰先生的“绝不轮回”的关键。在《悲剧的诞生》中，尼采提出了两种艺术性的力量——梦境与醉境。尼采将音乐的音符、诗歌的语言符号，都化作了一个更具象的流动中的舞蹈的形象。尼采面对的是命运的必然性，他所提出的“永恒轮回”，是对命运必然性的抗争。在袁先生看来，尼采的“永恒轮回”是一种软弱灵魂的逃避。如果缺乏“决战的勇气和意志”，就无从对抗这可怖的必然性的命运。用袁红冰先生的话来说：“他们或是用阴暗的色调来描绘必然性的不可抗拒，从而使生命在悲叹中枯萎，或是用严密的逻辑论证必然性的光明趋向，然而，那也只能使生命在幻想中失去活力。因为，必然性没有自由情操和理想，没有感受和向往真、善、美的能力。”于是从诗性哲思，个人对于存在性的认知、对于自由与必然性的关系，单独的个人如何在一个令人绝望的世界的生存的种种问题，必须要给出一个主体精神的伦理实践的答案。
诗性审美的伦理实践，就是笔者在第二部中的重点。在这第二部的五个章节中，笔者尝试对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之《第二部 兽血的献祭（10节）》进行系统评论。立论是生命体验与人生实践，着重点在于激情主体的生命体验与人生实践。故此系统书评的视角便要从尼采的伦理学入手，特别选用《偶像的黄昏》、《道德的谱系》、《权力意志》中尼采关于伦理价值及生命意志的段落。尼采的生命意志，正好与袁先生的《兽血献祭》英雄意志对应，可以更清晰地理出袁先生的英雄意志在历史命运和现实命运中的积极性。笔者特别阐明了大众对于尼采哲学的误读。这种误读正如某些人对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类似的误读一般。笔者特别分析了尼采基本思想中“权力意志”抑或“强力之欲”的区别，重新在汉语语境下定义了尼采哲学的基本术语。在笔者看来，尼采用“永恒轮回”来对抗命运的必然性，就必然会强调“生命的热望”。这种“生命热望”被笔者理解为“强力之欲”，而非“权力意志”。然而，尼采用他的“永恒轮回”的概念来对抗命运，也就自然地消解了历史的意义。一旦历史变成了在每个瞬间的一切存在的无始无终的无限循环之后，历史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笔者在伦理性的实践探讨后，在系统书评的第三部分，结合着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之《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还有《中国文化之命运》，从历史和文化的角度作了一个总结性的评述。在历史精神的作用下，尼采所珍视的那些概念，无论是“永恒轮回”，还是“强力之欲”，或者是超人的哲学，都失去了他的依靠。虽然尼采不屑于虚无主义的犬儒，可他在命运必然性面前提出的“永恒轮回”，却让他有堕入虚无主义的犬儒的危险。坚持思想的高贵与行为的崇高的真诚尼采，于是在这难以忍受的精神与心灵的分裂之下，步入了疯癫与死亡。无论是尼采还是袁红冰先生，他们的著作所面对的，都是生与死的重大主题。在这最后的五个章节中，笔者写道了尼采精神在袁先生心灵中的复归。从审美的诗性发端，到生命意志在世间的激情实践，再复归于“绝不轮回”的精神之路。这就如袁先生写的落日一样，可以把这比作是舞王之神舞蹈中的那个不断回归的环，这也就是曼荼罗的那个象征。精神之路的复归，不等于生命本身的轮回。这也就是我要写的书评的主旨：尼采的思想正是要经过被袁先生的否定之否定，都能再度得以光大。这个章节的资料，除了尼采的相关著作，笔者还着重选用了海德格尔作品中论尼采的的段落，还有列维纳斯对于海德格尔的批判。为了申明存在主义哲学与尼采的关系，笔者还着重阐述了阿多诺《否定的辩证法》中的思想。因为存在主义哲学立足于今生这唯一的生命，恰恰打破了“永恒生命”的迷梦。袁红冰先生提出的精神之路的复归，有其现实意义，特别是今天。读者细心阅读袁红冰先生的《中国文化之命运》，一定会获得深刻的启迪。
四： 系统书评的点滴感悟
在精心修改，三易其稿之后，这个《英雄人格哲学》系统书评终于完成了。笔者在这披肝沥胆的写作中，同时也获得了精神的洗礼，心灵的升华。这部书评还很不完善，笔者期待看来更多更好的对于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的书评。笔者有一个心愿：能够将系统书评再度扩充，完成一部《英雄人格哲学导读》。就如今天浩如烟海的尼采哲学著作的解读一般，这样的一部《英雄人格哲学导读》，不仅将把袁红冰先生的深刻思想阐释得更加清楚，也将把袁先生所述的所有的哲学术语，给出一个精当的通释。笔者切盼着，希望能够有学术大家来完成这样一部恩泽后世的作品。
一本能够流传百年的著作，势必会有不同时代的无数人去阅读。
一本能够流传百年的著作，也势必面对着人类命运的终极主题。
人类的终极命运是死亡。
袁红冰先生这样写道：“死是人的最终恐惧，而《英雄人格哲学》就是要追求美丽的凋残，使死亡的意境如漫天纷飞的红叶。《英雄人格哲学》最终解决的是人面临的第一难题――死亡。以人可以是自由的创造者的名义来解决。英雄人格本身就是关于美丽凋残的哲理。在这个意义上，《英雄人格哲学》又是终极的心灵慰籍。不过，这青铜色长风般的安魂曲，只献给眼睛里有落日燃烧的男儿，只献给终生苦恋英雄的美女。”
可以说，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是一本让人直面生与死的书。《英雄人格哲学》，值得每个人认真阅读，不仅一遍，而是许多遍。理解死亡，直面死亡，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彻悟生与死的人，才有资格去谈论人生，谈论生命的意义。笔者很赞同袁红冰先生的观点——“死亡是生命最艰难之点，它意味着心灵和情感湮灭于时间之外的虚无。《英雄人格哲学》端坐于虚无之巅，在生命的最艰难之点上肯定生命。”
否定死亡并非意味都会生的永恒。在毅然决然中坦然面对死亡，才是在生命的最艰难之点上肯定生命。
石雨哲
2007-11-3 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