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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雨哲:“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论袁红冰先生对尼采思想的扬弃与升华(十二)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袁红冰先生面前:在一个反英雄的时代,提出一种恐神圣化的“英雄人格”。反英雄时代的英雄主张;去圣化时代的神圣主张,让袁红冰先生面临着双重的危机,双重的挑战。这即是确立一种信仰与理性的断言,更是一种将生命的整合完整提出的主张。

作者 : 石雨哲,


發表時間:11/11/2007

【目录】

第十二章:决择,当“上帝已死”

一:自由决择的命运

二:拒绝伦理的哲学家

三:担当命运的磨难

四:“上帝已死”后的无家可归

五:活的圣灵

 

第十二章:决择,当“上帝已死”

 

一:自由决择的命运

在上一章中,笔者分析了袁红冰先生在《英雄人格哲学》,提示了精神的神圣。在袁红冰先生看来,这种精神上的神圣,才能建立起伦理精神的意义。才能据此讨论个人的道德与社会的伦理规范,才能确立人在社会与自然界的存在性。这种精神上的神圣,“如同宇宙浩荡的悲愁般阴郁的云雾,在深灰色的凝重的风中涌来,又随紫色的迅疾的风飘散。而年老的流浪汉心中的思绪却更加苍凉了,就象荒凉的山谷间那飘荡起猛兽凄厉呼嗥的宁静。”【1】在袁红冰先生的这一段话中,隐含着这样一个事实:单独个人的审美与伦理追求,无法与社会,民族和文化的整体性的追求分开。从人作为社会存在物的立场来看,人的伦理实践,体现着一种宇宙精神。每一个人,那不可避免的命运;那压迫打击他的历史境遇,也成为了每一个人去自我选择,去确立自由的途径。

这种自由的确立,不禁让笔者想起了袁红冰先生在《中国文化之命运》中的话。“死于丧失自由者,只有在自由中才可能复活。”在自由中的复活,需要的是一种生命的激情,一种能够统合生命的本能、理性与情感的强大激情。从《英雄人格哲学》到《中国文化之命运》,不难看出,在袁红冰先生的眼中,审美的伦理精神和其它社会领域的关系密不可分。袁红冰先生的著作传达着一个强烈的主张:诗性审美、伦理哲思与现实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伦理精神,离不开个人的审美性的主体,更离不开现实的文明精神和文明的意识。诗性哲思和审美伦理,与全球普世伦理相关;而全球普世伦理,也与普世价值相系。普世的价值就是民主和自由。在民主和自由之上,建立起人性的完整,还有生命的尊严。

二:拒绝伦理的哲学家

笔者在写作《“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论袁红冰先生对尼采思想的扬弃与升华》,曾追随袁红冰先生在《英雄人格哲学》中的道路,翻阅了大量的中西方的文学、哲学和伦理学的著作。笔者曾一一阅读了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阿奎那、笛卡尔、帕斯卡、斯宾诺莎、培根、休谟和斯密的哲学著作。对于现实的存在主义哲学,从萨特、加缪到雅士倍尔斯和海德格尔,笔者都有过专心的阅读。从对尼采的诗性分析中,终于走向了袁红冰先生的伦理学精神的剖析和阐释。在阅读海德格尔时,笔者一直有一个迷惑不解的问题:为什么海德格尔要拒绝伦理学?直到笔者阅读了列维纳斯的海德格尔批判,才对这个问题恍然大悟【2】。

袁红冰先生的审美主体,在一个道德沦丧,信仰缺失的时代,重新树立起了伦理精神和文化的价值。关于《英雄人格哲学》与中国文化命运的主题,笔者将在后文详述,这里光谈伦理精神的确立。阿尔都斯蒂利希和阿多诺,还有列维纳斯都曾经提起过海德格尔的反伦理的存在主义哲学。在列维纳斯看来,海德格尔主义的重大迷误就 在于拒绝了伦理的神圣精神。列维纳斯站在现代的伦理学精神的角度,郑重提出:第一哲学不是宗教、不是神学、不是宇宙学,也不是本体论。第一哲学是伦理学。

在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中,这种伦理性价值的确立,表现得特别清楚。在那些伪真知的哲学教条,伪真理的政治神学,伪真诚的浪漫伤感之外,袁红冰先生开创了一条诗性的审美伦理之路。借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不是从一个“存在者”(beings)走向“存在”本身(Being),而是是那大写的“存在”,走向了具体的体验着爱与恨的“存在者”。用袁红冰先生的话来说,“被赐予的、通过跪拜获得的神圣感中,冻结着宿命剥夺自由,外在本体压抑生命的冰核。噢,当生命如同虔诚地迎接鸡奸般,在庄严的跪拜中高高撅起屁股时,那种神圣感中哪里能找到生命的高贵、尊严和自由之美。”【3】

三:担当命运的磨难

在《英雄人格哲学》中,袁红冰先生的那些强有力的诗句,散发着独特的精神魅力。在《英雄人格哲学》纯粹诗性的表达中,有一种非凡的穿透力。正如列维纳斯曾经说过的那样:首先是伦理学,而不是政治学,才是第一哲学。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不仅超越了尼采的那个“永恒轮回”的宿命,同样也推翻了海德格尔从“存在者”到“存在”的形而上学的思路。这是一种非常具有开创性的思想,第一次用汉字将活生生的现代人的存在境界,表达得淋漓尽致。

袁红冰先生在谈论宗教和信仰时,这样写道:“宗教的神圣在历史的失望中暗淡了,以乌托邦绝对平等主义的世俗理想主义,又成为神圣感的新的晨光。可是,晨光却并不预言灿烂的白昼,而是隐藏着黑暗的夜色。那黑暗的夜色便是本能欲望。世俗理想主义以平等原则下的物欲满足作为理想的极致,而物欲的满足是只属于生存本能的理想;世俗理想主义以必然的轨迹描绘通向那理想极致的道路,而必然的轨迹,那是宿命之路。”在袁红冰先生看来,生命的意义在于担当起必然命运的道义【4】。

能够担当命运的磨难的生命,必须是那种“生命是本能、理性和情感的结合,而生命的目标和信念则必须是纯净的情感--信念只有在情感的纯净中才配搂抱魅力永存的生命的神圣感。让情感提供高尚的信念和情操,让本能提供坚实灼热的实在感,让理性提供冷静而清晰的力量--这便是真正自由的生命,这便是将要造就伟大民族命运的主体,这便是将要点燃神圣历史精神的火种。【5】”

历史精神的神圣,不仅表现在诗性的审美中,也表达在伦理学的道德选择中。历史精神的神圣,同样表示在神学的虔诚,历史学的精确,诗学与美学的情感体验中。这样的“英雄人格”,具有着发人深省的当代意义。在尼采宣布“上帝死了”的地方,袁红冰先生重新确立了精神的神圣。在尼采以“敌基督者”憎恨宗教的地方,袁红冰先生以“科学理性的人类整体本位精神”为价值准则。在尼采主张仇恨的地方,袁红冰先生宣扬激情的热爱。在尼采片面强调意志,强调肉欲的酒神的地方,袁红冰先生主张“本能、理性和情感的结合。”而在尼采宣扬 “存在的意义在于无意义”的地方,袁红冰先生确立了主体意识的生命信仰和意志【6】。

在《英雄人格哲学》那因为博大而宽厚的世界中,包容了世间一切的受苦受难的人。这是因为在袁红冰先生看来,一切的“存在者”,一切的受苦人,不管有多少地卑微,都具有着内在的精神的神圣。具有超越意志的神圣精神,正如走向祭坛的耶稣基督,用悲悯的心化解了世间一切的罪恶。尼采那“永恒轮回”的精神,那“超人意志”与“强力意欲”,因为自身的局限性,曾经被纳粹希特勒肆意歪曲。悲苦无告的犹太人,曾经在这“永恒轮回”的压迫下被整体屠杀,无论是诗性哲思,还是绝对的伦理精神,都拒绝遗忘这罪行。当自我意识觉醒的时刻,存在者才会找到存在的最终意义。

可以这样语言,尼采用“上帝已死”宣告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伦理危机。这次伦理危机所造成的信仰沦丧,终于在上世纪中期酿成了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战争。战后伦理危机并未结束,随后的专制极权在东方国家,又造成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浩劫。“上帝已死”与“永恒轮回”相辅相成,都是尼采对于道德虚无主义的深刻评判。用袁红冰先生的术语来说,尼采本来只想成为一个“个体意识 的诗人,如漫游者和他的影子那样度过平静的一生。如果不是生命的意外,尼采可能会在大学里当一辈子的希腊文和哲学教授。但生活改变了尼采,他的“自我意识”而不是“个体意识”觉醒了,斯文的尼采终于走向了查拉图斯特拉的不归路。那是一条与旧的自我决裂的道路,从此尼采的人生步入了险途,他的超越性的主体意志,让他成为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觉者。

四:“上帝已死”后的无家可归

不管是“永恒轮回”,还是“上帝已死”,尼采并没有如浅薄的唯物主义那样说:“上帝根本不存在。”尼采借用装疯的查拉图斯特拉的口说道:上帝之死,是因为人们杀死了他。尼采痛感于他那个时代的上帝连同整个基督教文化,都已经失去了信仰的根基。而不再信奉上帝的人们,早已失去了神圣的最高价值体系,却依旧装模作样地信上帝。尼采用“虚无主义”的虚伪,称呼这些伪善的人。尼采本来就出身于一个虔诚的新教牧师家庭,当上帝的形象和上帝本身在他的心跳突然崩塌,诗人尼采就被迫成为了伦理学家尼采。用生命意志去对抗巨大的虚无,就成为了尼采的宿命。

尼采所反抗的并不是上帝。尼采所反抗的是那个合力杀死了上帝的群魔乱舞的世界。无论是尼采,还是加缪或海德格尔,都必须面对这个严肃的主题。袁红冰先生也不例外,诗性的思考在虚无的世界面前变得苍白无力,诗人袁红冰先生如尼采一样,被迫成为了伦理学家。如尼采用“永恒轮回”对抗虚无的命运一样,袁红冰先生用审美主体的“超越意志”来对抗这同样的虚无的命运。在这里,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传达了一个严肃的现代性的命运主题。“主体意识”或自我,不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个人的问题,也成为了一个社会的问题,一个长久的文化问题。人性对抗虚无,成为了一个历史性与社会性的决择【7】。

换句话说,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是一部精彩而浪漫的诗性哲理散文,与此同时,《英雄人格哲学》又是一部庄重而严肃的伦理学著作。在《英雄人格哲学》中,超越性的主体意志,成为了一种价值判断和道德信念,神圣的精神拥有着在尼采那个“上帝已死”的世界中,作为信仰和真理的力量。如果说尼采用“上帝已死”的谶语,揭穿了“老欧洲”的虚无主义。尼采在一百年前,就痛感精神的无家可归。杀死了上帝,人只能在世间如孤魂那样流浪。尼采不得不用“永恒轮回”的强力意志来对抗这种无家可归的死亡感。上帝之死,就意味着异界的沦落,精神在这个世界已经沦丧,于是沦丧的精神只好在“永恒轮回”的魔咒中往复循环,自生自灭。

与尼采在“上帝已死”的世界提出“永恒轮回”一样,在写作《英雄人格哲学》中,袁红冰先生所面对的也同样是一次精神的危机。“上帝已死”,意味着渎神在世间大行其道。任何人如何以严肃的口吻,提出神圣的主题,都会被犬儒们嘲笑。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袁红冰先生面前:在一个反英雄的时代,提出一种恐神圣化的“英雄人格”。反英雄时代的英雄主张;去圣化时代的神圣主张,让袁红冰先生面临着双重的危机,双重的挑战。这即是确立一种信仰与理性的断言,更是一种将生命的整合完整提出的主张。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并不是那种高大全的抽象的僵死形象。在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中,统合着生命的本能、理性与情感的力量。袁红冰先生以建立在个体性实践的最深刻的体验上,以一种最诚实、最坚定的态度回应着犬儒时代的反英雄,反道德的伦理困境。在这个意义下,《英雄人格哲学》从诗性哲思,再深入到伦理实践,最终步入到了精神信仰的领域【8】。

五:活的圣灵

人活着的意义,人生的意义。将在“英雄人格”中得到解答。这个解答并不经由文字,而是经由每个人自己的汗水、泪水与血水。袁红冰先生的神圣精神,是要让人们在这个物质化的反英雄的时代,重申信仰的力量。这是一个人如何面对生与死的问题;这是一个人如何在被驱逐出生命的伊甸园后,勇敢地生活在大地的问题。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也就是一个新的赎罪和拯救之路。

在《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四 重铸精神的神圣——使生命值得存在》中,袁红冰先生这样表达生活的忏悔和新生。神圣的圣灵,将在鲜血的献祭中完成自己的复活 。袁红冰先生写道:“凝结在古老宗教中的神圣感凋谢了,就如同已经在科学理性中死去的上帝那苍白的唇边凋谢的永恒;曾经成为历史晨光的绝对平等主义世俗理想的神圣感也枯萎了,它凋谢在那理想主义所造就的庸俗而苦难的命运中。为神圣感而涌流的献祭的血,可以把碧蓝的大海染成深红,然而,在历史绝望的回顾中,那献祭的血竟是冰雪般苍白。噢,被神圣感欺骗了的血,怎么能不在悲怆中变成苍白。”【9】

诗性审美的主体,在这里成为了一种十字架上的复活。生命终于在这种献祭仪式中,达到了超越性的彼岸。在这深挚的诗句中,人们不难发现一种虔敬而崇高的宗教情感。一旦人不敢去面对真实的生活,便会失去崇高和神圣。顺服于命运,安于宿命,也许会让人在一时间解除痛苦,也许会让人不再害怕死亡。然而,一旦人要独自面对命运,独自面对死亡的时候,他就能发现,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的这种超越性。以血战来,袁红冰先生强调着这种超越意志对人生的价值所在。“超越意志只相信在迸溅的血雾中飘荡的英雄梦幻,只相信那岩石般坚硬的梦,只相信烈火与狂风之梦。噢,超越意志呵,他只喜欢倾听刀剑敲击着白骨奏出的殷红如血的安魂曲。”【10】

袁红冰先生痛感于人生之平庸琐碎,提出“英雄人格”以警世。常人于平庸琐碎之中,渐趋麻木,渐趋死亡。平庸让人与自己的内心殊隔,让人忘却了生命的神圣。试问在今天的世界,无论是生活在极权专制下,还是自由民主的国度,有多少人真正关心过心灵的成长,关心过精神的神圣呢?借助那年青的跋涉者,还有那个永世流浪的流浪汉之口,袁红冰先生明确地表示:他痛恨这人生之存在的猥琐。于软弱无助的萎缩中,常人在生活中逃避自我。在这自暴自弃中,人们丧失了精神的追求。袁红冰先生是在深知世间的一切困难和痛苦,而愈加坦诚地谈论着神圣的崇高。

精神之神圣,便是要在生活的苦难和现实的悲痛中,树立起人性的完整与人格的尊严。在袁红冰先生谈论“超越意志”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个“宿命意志”。而袁红冰先生谈论面对宿命的孤独而弱小的人的时候,总是会谈论起他的激情。“超越意志只以纯粹、炽烈、殷红的激情作为生命的本体,作为意义的极致。激情必须是纯粹的,最纯粹的--纯粹得没有一丝具体情感和特殊命运的阴影;激情必须是炽烈的,最炽烈的--炽烈得使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都化为透明的灰烬;激情必须是殷红的,最殷红的--红得使那被特定历史过程奉为太阳的理想,都苍白如雪。”【11】

从这些话中,我们能看到袁红冰先生的雄心:他企图在上帝已经死去的地方,重新树立起一个精神的大旗。这是一个新的祭坛,在这里,那些孤独的人,那些受苦的人,那些软弱的人,所有那些被凌辱和被损害的人,蒙冤受屈的人,将有了一个新的依靠。这个生命的新的信靠,不是那个人格化的上帝耶和华。它不是哲学化的上帝,也不是神学化的上帝。它是一种建立在美与善之上的生命激情,一种审美激情下的强力意欲。在这里,笔者请读者重新阅读前述章节中,关于“强力意志”与“强力之欲”的讨论:强力之欲的核心,在尼采和袁红冰先生看来,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审美的激情。活的完全的人,是能感受美的人:有健全的本能,健全的理性,还有健全而充沛的情感力量【12】。

 

(未完待续)

【注释】

【1】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四 重铸精神的神圣——使生命值得存在》

【2】列维纳斯( Levinas):《超越存在:在本质之外》(Autrement qu’être ou au-delà de l'essence. 1974)及《伦理与无限》(Ethique et Infini. 1982)

【3】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四 重铸精神的神圣——使生命值得存在》

【4】生命的必然性,在叔本华和尼采的著作中有不同的说法。参看《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叔本华著,石冲白译/ 杨一之校;商务印书馆)

【5】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四 重铸精神的神圣——使生命值得存在》

【6】主体意识的生命信仰和意志。参看:《宇宙的意志——人 ,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岸根卓郎著,何鉴、王冠明译;责编:张贵来,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7】尼采所说的以人性对抗虚无的精神,与丹麦存在主义哲学克尔凯郭尔遥相呼应。日后福柯对这个主题,也有深刻的阐述。参看:

《疯癫与文明》(福柯著,刘北成、杨远婴译;责编:舒炜,三联书店)

《颤栗与不安》(克尔凯郭尔著,阎嘉等译;责编:周宏 陈德中;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8】关于《英雄人格哲学》从诗性哲思,再深入到伦理实践,最终步入到了精神信仰的领域。不禁让人想起了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和《历史哲学》的种种说法,有关历史哲学的发展,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福山作了另外一个说明。参看:

《历史哲学》(黑格尔著,王造时译;责编:刘广汉,世纪出版集团)

《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福山著,黄胜强、许铭原译;责编:曹宏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9】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四 重铸精神的神圣——使生命值得存在》

【10】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五 超越意志不承认必然的权威——是情感的要求鼓起了历史的风帆》

【11】袁红冰:《英雄人格哲学·第三部 刻在落日上的箴言》之《五 超越意志不承认必然的权威——是情感的要求鼓起了历史的风帆》

【12】健全肉体、健全精神。语见亚里士多德《伦理学》。商务印书馆

另参看:《形而上学》(亚里士多德著,吴寿彭译;商务印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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