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枭以前好写反共骂党的时事评论,多数海外民运媒体逢枭必发。后来枭文议事论政为辅,弘儒传道为主,《议报》、《北京之春》、《争鸣》、《开放》各刊发得就少了。尽管如此,对它们当年大量传播枭声的“历史功勋”,我铭感于心并深怀感激。《议报》曾多次来信,表示文化类稿子难以多用,希望我多写时事类文章。深以未能遵命为歉。
“兴趣转移”,其实是思想上更上一层楼,欲从更高的层面转我法轮。李敖认为写时事评论是“追新闻屁”,我深以为然。以西方文明为标准,泛泛地论论时事;以自由主义为武器,肤浅地骂骂中共,有意义,但不大。我不想继续在这方面耗费太多的功夫,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做,更重大的任务待完成,还有更根本的问题有待于解决(顺及,近有同道约我写某事评论未能遵命,便以为我因观点有异而生气或因立场不同而绝交了,其实不能应约是因忙碌、外出及兴趣转移等缘故,其余猜测是毫无必要的。老枭不会如此狭隘也)
二
文化问题才是更为根本、最为根本的问题。遗憾的是,当前海内外的民運隊伍普遍罹患了文化幼稚病,谈及文化,毫无真知,每多戏论,极端者乃斥圣贤人物为文化灾民,以中华文化为专制的罪魁祸首,大反特反,自掘民主自由之根本、自断道德心性之慧命而不自知。韩愈曰:“傍人不解寻根本,却道新花胜旧花。”老枭道:国人不解寻根本,争认耶教作新家,呵呵。
我在《文化灾民任不寐》中说过,在东方文化语境中,圣人是智慧的化身,道德的巅峰,文明的象征,说“圣人者,省时度势的文化灾民而已”,就象笑阿凡提是傻子一样背反,就象骂基督是自私鬼一样荒谬,就象说上帝是魔鬼化身一样愚蠢!“文化灾民”这个词,正好给说得出这种话来的人量身定制。在民运队伍中,大大小小的任不寐何其多也(作为同道,我对不寐不乏尊敬兼素有好感,观点批评,恕不客气)。
且不说弘文弘道有着更高的目的、宗旨和意义,即使仅从反专制的层面考虑,着眼于历史文化和全球文明,举起传统中理想主义旗帜,捧出孔孟精义、老庄妙理、佛门真谛,张开中华文化中的先进思想、高洁精神、普适价值,也是大有必要的。这可以说是我思想上的一次重要的自我转型和提升。
所以,在《反共之道的最佳选择》中我深刻指出:文化与制度互为土壤,反共与“弘文”相辅相成。单纯从西方自由主义立场反专制,不到位也不深刻,脱离了中华文化,也就脱离了历史和国情,脱离了中国社会。只有从文化的高度反对、清算专制,才能反得有力,算得深入。追求民主与弘杨“中文”(中华文化),如鸟之双翼,车之双轮,缺一不可。
首先,打破中西文化之篱藩,以中华文化尤其是儒家学说去接纳、拥抱与融摄自由主义,从中开出通向王道政治的民主来;其次,以全球文明的视眼发掘历代儒家精妙,在援佛入儒的基础上接续孔孟之道心脉,将世出世间至高无上的智慧、将千古圣贤广大精微的秘密藏展示给世人看。这就是我文化使命和历史责任。
通过种种方式渠道开启世人,人人本心圆满具足,圣佛凡夫,无二无别,让“发大乘者”、“发最大乘者”的世间少数上根大智如理而知,如实而证,将吾道薪传下去并发扬光大,这才是我为之而来的“一大事因缘”。这叫做:孔孟薪传全心奉,如来家业一肩挑;这才是:荷担大法,宏济苍生。追求民主和王道政治,仅是我的使命和责任的一个阶段和部分。
三
任何人都可以也应该拥有自由民主,但在专制体制下追求民主理想,则需要相当的道德内力和利他精神。个人主义在这面是颇有不足的,至于以利己主义旗帜相号召而追求自由民主,纯属南辕北辙。儒家认为,利已利己一体圆融,都是人之本质本性,都可以是主观,“利己是主观,利他是客观,利己是本质,利他是派生”之说(不锈钢老鼠等概括的利己主义要旨),不仅是对历代圣贤先烈的亵渎,也是对那些为民主事业作出了巨大牺牲的仁人志士的污辱。
相信和坚持这种哲学者,认为人生一切以利己为出发点,对所有人类的利他行为都用利已主义和生物自私性去解释,把所有道德良知和民主追求统统纳入自私自利利益驱动的范畴,其人利他和奉献精神必因受到压抑而严重不足,不可能真正成为为社会为民族谋福利的志士。
而且,此辈往往私心过重狭窄过度,不尊重“道理”不尊重事实不尊重自已,说话行事颠三倒四,或者自视过高自尊过度,宽于责己而严于责人,遇事唯以自己为中心,不懂得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不懂得为他人为对方考虑,不懂得从民运大局民族全局考虑,谁若不满其私意,便怨天尤地愤恨不已,这也是文化上丧根失本、道德上缺乏修养的表现。
例如不少人私下或公开抱怨海外民运媒体不刊发他们的稿件。我想,海外民运媒体也有它们的难处,有各自的用稿标准、题材要求。稿未刊发,原因很多,并非民运人士所写的文章就都适用。根据作者名声大小“地位”高低来取舍稿子的民运刊物纵非绝无、也是仅有的。即使有这种现象,也是可以理解的。以稿酬援助国内民主人士,毕竟不是民运刊物的最高或唯一宗旨。对在海外艰难坚持并尽力“内援”的刊物,广大同道应抱有一份感激和理解。
对于因题材问题而减发“弘道”枭文的民运刊物,我依旧感谢,尊重它们的选择自由,只不过我要郑重指出,民运诸刊多以时事政论为主,就事论事,文化层面则局限于自由主义的肤浅宣传,兼及对中华文化的粗陋批攻,未免缺乏政治远见和思想高度。民运组织及刊物普遍对中华文化持轻率排斥的态度,实在是一种短视和误区。几十年来民主事业的坎坷,与民运界这种思想近视和认识误区大有刊系。
相对例外的是《民主论坛》和《自由圣火》,两刊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中华心最切,文化味最浓,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最大,为我宣传触民主自由与中华文化为一体的“东海之道”的主要舆论阵地,是最值得我和我的同道们感谢的。
2007-8-14东海一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