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井底之蛙”来形容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今天人们都不生活在井底,可是为什么生活在当前中国的社会,除非你甘心做一个从来就不关心存在价值的麻木的人,一个沉浸在欲望幻象中的醉鬼,不然的话,只要你抬起头来,想知道自己处在人生价值的怎样的地位上,你一定会感受到一种心灵深处的眩晕。
眩晕,来自灵魂深处,是一种辨别不清方向和地位的病症,我相信,许多人都患了,城市的道路虽然他们辨认得十分清楚,可是精神之途却是迷惘一片。关于物质的价值,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那是容易衡量的;可是生命的价值却不是以我们手中握着的那杆称来量的,它需要的是总体的肯定和评价。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个总体是什么?是谁?谁都知道,靠我们自己是无法评价和肯定自我的,因为自我是有限而且是短暂,那我们所需要得到的是无限终极的评价,我们需要被这样一种评价的光亮所照耀,这样的光亮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婴儿所渴望的父母的怀抱,这样的怀抱对于婴儿来说,代表一切,代表安全、爱、幸福、和平、希望、信心。人类的文化充满了梦想,就如婴儿渴望母亲的怀抱一样。
如果我们迷惘,不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井底,井底并不可怕。因为井壁遮盖住的只是人们的视线,它并不能遮掩得住人的心灵,只要心灵与天宇相通,那怕是地牢,他也能够拥有整个天宇。
文化关注的并非我们肉眼的视线,而是心灵的视野。我们迷惘就迷惘在失去心灵的视域,心灵受到堵挡,因而我们失去了心灵的视力。我们的文化学者或者文化知识分子是不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我深感怀疑,要不他们的文化视域怎么会充塞虚无呢?把物质世界那些僵死和腐朽的东西充当文化来研究,什么饮食文化,什么性文化,什么地域文化诸如此类。死的东西终究是死的;腐朽的事物凭由你如何唾沫四溅地宣扬,它不可能因此焕发活力而润泽人的生命。
文化学者以及众多的文化知识分子们在精神上一定是眩晕得不行了,他们失去了辨识生命价值和存在意义的心灵自觉能力,就像一个盲人,失去了视力以后,他们得靠触摸物件来辨别东西的形态;而我们的文化学者以及那些文化知识分子们在失去了心灵的自觉能力之后,他们辨识事物的方式就跟瞎子类似了,要么靠虚无的文化假言做引子,要么靠外在的感觉。如此的认知方式决定了他们根本无法得识文化的品质,而只能了解一些文化现象罢了。
我们的文化理论为什么玄而又玄,其真正的玄机是什么?我想一切都是由于眩晕的缘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