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23日《新华网》登载一篇《新京报》采访“绿色GDP”研究项目技术组组长王金南的《“绿色GDP”报告无限期推迟》的报道。文章说“绿色GDP”项目2004年由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共同启动。今年3月,该课题组有关人士表示,2005年的绿色GDP核算研究已在去年年底完成并提交,污染损失和GDP扣减指数比2004年报告要更高。这份报告的最大突破点,是附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污染损失GDP扣减情况统计表。但该报告的发布一直没有公布。后来国家统计局负责人面对外界的质疑解释说:“国际上尚无真正意义上的此GDP核算标准,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采取这样的核算方式,所以还不能够公布这些数据或者真正进行价值量的核算。”而据“绿色 GDP”项目负责人说,“绿色GDP”专业的说法应该是“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国际上也叫“综合环境与经济核算”。虽然是一种简称,但并没有本质差异。而且,该项目启动时的正式名称就是“综合环境与经济核算(绿色GDP)研究”。该报告被搁浅的很大原因,在于环保部门和统计部门在发布内容和发布方式上存在着重大分歧。 据了解,国家统计局认为,有关环境核算研究取得的阶段性成果,特别是分地区核算数据只向国务院提供,作为决策参考,不对外发布。而环保总局则认为应该像2004年度的报告那样向社会公布。“绿色GDP”报告搁浅的另一个原因,王金南表示是一些省市地方政府向两部委施加压力。最后“绿色GDP”的命运就是“肯定会无限期推迟发布”。
于2004年启动,仅发布了2004年一年的“绿色GDP”报告,现在就招致无限期搁置发布的命运。虽然由环保部门的解释反映出来是环保与统计两部门的分歧与地方政府给两部门施压。但从统计局的负责人搬出国际没有“绿色GDP”的这种欲盖弥彰的借口来看,似乎问题还远不是那么简单,其中可能隐藏着更重大问题。
从对“绿色GDP”的争论,我们完全可以看出,这份“绿色GDP”报告发布的搁浅,除直接呈现出了统计与环保的分歧外,本质上应该暴露的是中国社会发展路径问题,它反映出中国社会业已存在的两种不同发展观的对峙!或者说是新旧中国执政者理念的对峙!这在某种程度上彰显出中国社会发展已经处在一个历史性的“十字路口”。
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以八九“六四”屠杀为分水岭。此前是全方位开放与摸索时期,各方面问题兼顾较好,并且由于当政者的胸怀远大与无私无畏,擅纳忠言,因而能及时纠正改革中出现的问题,也就是使中国走着一条经济与政治改革兼顾的道路。然而八九屠杀后,中国政权完全沦陷入“权力自利”的泥潭,改革成了一场权力分赃的盛宴,权力资本化与资本权力化在这遍土地公行,中国社会陷落在权贵经济的污泥中不能自拔。
与中国权贵经济相对应的中国官僚政绩观变成了纯粹的唯经济增长指数的GDP,这个可以将灾难换算成GDP增长的经济指标,(我记得1998年中国大洪灾时,我就亲耳听到有官僚公然出来说这是GDP增长的最好时机),为什么会唤起官僚们如此高的认同与追捧呢?我想除了GDP直接被中共高层作为地方政绩考核的硬指标,形成数字出官僚的关系外,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利益驱动因素,那就是不计社会善恶后果的GDP,极大地迎合了官僚不择手段,短期轮替下,获取权力利益最大化的欲望。由于中国官僚一般都采取三五年地方轮替的方式,而一个官僚在某地要想取得政绩,真正做出造福一方的业绩,那非得十年八载,或终其一生方有所成。然而这种没有监督,却又短期轮换的官僚,他们要想在任期既创出业绩,又中饱私囊,除了上项目,搞短平快与假大空的泡沫经济游戏外,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这样以能耗与环境为代价的,各种文明世界禁止的项目,就成了他们如蝇逐臭的追逐对象。并且只要有项目,他们就可以公然挥霍国库民财,可心利用权力与商人勾搭渔利。这种既可迎合上边,又可填充欲壑的GDP,自然深得官心。于是上下齐心,一拍即合。上面在高涨的GDP数字前自我麻醉,下面在增长的GDP数字前要官得钱,真是此乐何极?于是中国八九屠杀后不顾环境与资源的疯狂经济就在GDP数字的力推下突飞猛进。
十几年下来,中国社会环境恶化,资源枯竭,广大平民不仅被剥夺了发展的机会,丧失了子孙的前程,而且连起码的生存安全都面临极大威胁,中国社会除了养肥了一批贪官与奸商,什么社会发展也没有带来。如此罪恶的GDP经济到近年已经日益显现出给民族带来的灾难性后果,那种自然失调,灾难频临,山水退色,湖泊泛蓝,人蓄怪病,作物成毒,等等。这遍曾经让文人墨客歌咏的地方,已经变得难适人居。
极权政体下畸形而罪恶的GDP经济已经将这个社会带到了绝望的边缘,中国百姓为此付出的不止是一代人的代价,而是几代人的灾难。国际国内有识之士早已对此深表忧虑,并大声疾呼中止这种罪恶的延续。然而广大官僚集团与好大喜功的极权统治者却仍然死抱着这种GDP不放,因为这种政绩观是最能满足他们升官与私囊的需要的,并且可以推卸任何后续的责任。于是中国社会是回到人类发展的正途上--发展平衡环境、资源与千秋福祉的“绿色GDP”长远经济?还是一味延续只顾眼前、不择手段、不计善恶的GDP经济?这是不容回避的严峻课题。
应该说这种引进国际社会发展先进经验的“绿色GDP”经济,原本是对已往GDP经济的一种矫正,是在中国痛苦的畸形经济发展上的修复,也是新的胡温执政者对过去经济的一种纠错尝试。应该说这与科学发展观,与经济又好又快发展,等一系列的提法是一脉相承的。可以说“绿色GDP”概念的引进,是胡温一些宏观社会理念在经济领域的现实反映。然而,今天这代表现代国际发展标准的“绿色GDP”却招致搁浅的命运!
我们只要检视一下“绿色GDP”出台至今的历程,就会从中解读出一些深意。据《新京报》对“绿色GDP”整理的大事记: 绿色GDP核算是指从传统GDP中扣除自然资源耗减成本和环境退化成本,能更为真实地衡量经济发展成果的核算体制。
2004年3月,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和国家统计局联合启动了《中国绿色GDP核算研究》项目,并于次年在全国十个省市开展了试点。2005年4月,国家统计局前任局长李德水曾公开对绿色GDP表示质疑,从而引起社会关于“统计局和环保总局在绿色GDP上意见不一致”的种种猜测。2006年9月,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一起发布首个绿色GDP核算报告。2006年12月,在2006年度绿色中国年度人物颁奖典礼上,绿色GDP课题组代表高敏雪表示,“一些试点省市对是否继续参加核算表示动摇。”随后,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高调表态:“就算剩下一个省,我们也要把它做完。”他还多次表示,2005年度的核算报告将在今年春节后发布。2007年7月,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表示,目前不能公布绿色GDP相关数据或者真正进行价值量的核算。
从短命的“绿色GDP”,我们可以看到它是伴随着胡温执政而出台,也代表着胡温在经济领域的改革而亮相,然而在短短的三年中,却一再受到代表地方权贵集团的挑衅,今天最终遭遇被搁置的命运。这再明白不过地揭示出胡温改革面临体制性权贵集团的阻止,显示了胡温纵使政令出了中南海也是白搭!只要是不符合权贵利益的,最后也只能是中途夭折。“绿色GDP”与经济GDP的较量,事实是今天科学发展观与三个代表的较量,是新贵与旧贵在经济路线上的较量!是中国经济发展与国际接轨,还是畸形怪异独行独往?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也可以说就是胡温与体制权贵集团的较量。这场较量以搁置“绿色GDP”告一段落,这显示着胡温面对体制权贵集团的无力。这也预示着胡温若不能跳出权贵集团的扼阻、捆绑,那将在任期间一事无成!如此,胡温纵有什么建功雄心与经纬大略,最后只能独叹奈何!
中国“绿色GDP”的命运在一定程度昭示出这个民族未来几年的走势,也预示着中国未来改革道路的选择,更直接地显露即将到来的中共十七大的改革路线,考验着胡温科学发展观的命运。让我们拭目以待事件的发展吧!
2007-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