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大概是探讨和寻求"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问题,而哲学则是回答"这个世界是什么或是怎么一回事"的问题。
一、撒旦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在我的印象中,任何宗教似乎都能予其信仰者一种客观上的安宁感、平静感甚至超脱感。而且,宗教信仰者的心愿至少都是以行善和爱人为乐的人,然而这只是对真正的信仰者而言。如果不幸遇到的是某种以宗教作幌子或伪饰甚至行骗作恶的人而言,则毫无任何意义可言。最近我从一位年轻女子的口中,了解到一桩与宗教伪教徒有关的事……
有位姿容端秀的年轻女子,怀着一半是崇拜一半是轻信的心理,接受了一位有点名气的宗教教徒的求爱,并在其巧舌如簧的爱情攻势下,如堕云雾山中般地失身于他了。更糟糕的是,很快在不该怀孕的时候怀上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当她将此消息惊恐不安地告诉他时,却不料得到的是一番轻漫地调笑和冷血的嘲弄。而当他知道她将不得不去解决他们共同造成的后果时,那位嘴上言必称博爱的宗教教徒甚至连搀扶着陪她一道走去的怜悯和勇气都在爱的谎言下不见影踪。终于,她在独自一人忍受血的痛苦洗礼之中看清了他的伪善和欺骗。岂止伪善,简直无异于残忍。好在她日后总算重新振作起来,带着成熟的伤痕远走他乡,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这个故事中的教徒同时还曾是一位民运圈中有点名气的自由知识分子。我听完她向我坦露的这段泣血的蒙难经历之后,一时竟无语哽噎。这位伪教徒以宗教的名义伤害了一个以真情献身于他的善良而真挚的女子,以致让她伤痛欲绝而一度"想以死了之"的程度。
我很同情这位纯真的女子。她和我一样有时候还真不知道世界上伪教徒的面孔可以粉饰得像真教徒一样难以辨识。无疑,因私欲而不惜给人带来心灵乃至肉体伤害的教徒,只能是伪教徒。就像世界上倘若只能给人类带来战争的宗教,也不过是伪宗教一样。
由此我相信,撒旦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二、当一扇门关闭之时,必会有另一扇门的开启
生命与死亡,常是宗教的话题之一。前不久有一位高高在上的中共高官——中央政治局常委黄菊,在网民们的盛传之下撒手西去了。平常只见他在电视里时而谈笑风生、时而威风八面的光景,可是忽一日,网民们纷传他实际上已经死去。而官方却称他在正在康复之中。然而不到一个月就证明网上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死讯终于被官方发布的消息所证实。上帝真是公平的,无庸违言,我们每个人都很留恋这个世界和这个全能的世界所给予我们的一切。因此人人都惧怕死亡。因为不管你是谁,你最后都不得不死亡,不得不接受那种连黑暗和疼痛都无法感受的绝望。这种恐惧几乎是无法摆脱的。何况是像黄菊那样一个拥有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位的官老爷!谁都可以体会得出他多想把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宝座永远坐下去的心情。然而上帝是公平的,给谁的都不会太多。何况本来就是不配他享受的荣华富贵。
上帝在许多事情上是公平的,别看贪官的金钱、地位、虚荣应有尽有,但他们夜深人静一人独处之时,那种恐惧,担忧,思绪不宁也许正是寻常老百姓永远难以体会到的。
而有的人,如原北大校长马寅初,因"新人口论"被批判,被革职。然而宠辱不惊的马寅初,却安然活到101岁的高寿。还有那位一身傲骨的梁漱溟,敢与暴君展开那场著名的争论,惹得龙颜大怒而被公开点名批判。此后虽命途多劫,受尽不公平的对待,但公平的上帝却好象要有意给他补偿生命中一些不该失去的东西似的,偏要让他享受生命中更多的天年:一直活到95岁才离世。难怪有人感慨:"梁漱溟是一个幸福、惬意的老人,世间的万事都不足以动其心。"
当一扇门关闭之时,必会有另一扇门的开启。完美的生活是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的,然而我们所生活着的这个世界却总是充满着不公平,充满着邪恶,充满着罪恶。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而只要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会有宗教的存在。所有的宗教,都会要你把一宗神像供奉在你的内心深处,只要你愿意走近它的身边。于是人类就需要一个终极关怀,有了对自己归宿的终极关怀,宗教便应运而生,而且也只有宗教才能担当起这样一个责任来。在宗教里,这就是由一个自我的抛弃而新生另一个自我的开始。这也许一直是尝试彻底解决那个问题的方法吧。除了相信来生或者是 死亡是另一种开始之外,人还能有什么办法逃避死亡的恐惧呢?
而且,宗教对现实的约束力还体现在通过终极审判的威慑使人不敢胡作非为,而不是单纯依靠人自身对道德的提高或是单纯世俗法律之威慑。何况虔诚的宗教教徒对宗教教义的敬畏程度常常超过了对法律的敬畏程度。
所以,宗教教徒总会感到人生充满希望的,而且希望死后能够进入天堂。于是,有意识地约束自己少做点缺德事,上帝在那儿看着呢,怎么跑也跑不了的。天安门的屠夫虽然貌似不信神的、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他们没有一天不在冥冥中惊惧着来自神灵的报应。不然李鹏就不会直到下台后还要挖空心思地用一本《关键时刻》来刻意把屠杀责任一股脑往邓小平头上推卸而企图撇清自己的屠杀责任。他显然害怕因屠杀的罪恶而导致冥冥中有一种宗教意义上的终极审判的来临。
三、守望麦田者的憧憬
宗教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强大到你举目四顾,都不难看到或听到因宗教的原因而发生的仇视、血腥、势不两立。有人说中国从来是个 "缺乏宗教归属"的国家,此语缪矣。至少近代中国五十多年的红色宗教狂热就完全是全民性的,虽其教主的肉身早已归西,但其幽灵仍然无处不在。当一种人为的迷信超乎疯狂的程度时,其信仰就等同于邪教。
我无意在这里讨论马列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即宗教信仰在理论上有否正确性。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只想说,不管信仰什么"宗教",都应保持人性的神圣性。而且,纯粹的宗教——不管是基督教天主教佛教伊斯兰,最基本的都是爱人,爱己。我尊敬那些真正的宗教信仰者,而鄙视那些披着宗教漂亮外衣的阴谋家,劫色者,殉教者、骗术家、变态杀人狂……
一个民族要想生存发展,只有靠精神的引领,而纯粹的宗教信仰无疑满足了这种精神生存的需要。对于中国人来说,信教最重要的当然不是为了解脱死亡的恐惧,而是要使整个社会彻底摈弃暴政、摈弃专制、摈弃侵犯人权的罪恶。况且,宗教最大的力量还是对于整个历史文明和世界进步的贡献。这对当今中国人越来越物欲化的心灵来说,真正的宗教信仰也许是唯一可以和物质诱惑抗衡的力量。所以中国人更需要的是,心灵的净化、人性的回归和对未来民主化的憧憬。
对宗教的这种感悟,令我感觉,人活着,其实还是需要一点信仰的。物质的贪欲是无限的,而精神的空虚却总是令人寂寞难耐。如果我们在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里能够保留一份内心的纯净之地 ,保留一份可以憧憬的希望,那么我们便可以令人心境平和。无论怎样的辛劳、失败、孤独、寂寞,都不会使我们彻底的绝望,因为信仰是坚定的、真诚的,那片心底的纯净永远不会欺骗自己。任何时候,任何境遇,信仰都会给人精神的支撑,都会让人有一个可以歇息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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