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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治:用舆论的阳光照亮大学黑幕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一个可亲可爱的人一定不是十全十美的人,而是有赤子之心的敢于说真话也敢于说错话的性情中人,有时候甚至是令爱他的人爱恨交加的人。这就是笔者对于邹恒甫的第一印象。不过,对于人到中年的笔者来说,邹恒甫最为可爱的地方,还在于他敢于用舆论的阳光照亮大学校园的暗箱黑幕。

作者 : 任治,


發表時間:6/16/2007

笔者不研究经济学,此前对于邹恒甫其人一无所知。自从读过他的博客文章《 邹恒甫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周济部长的一封公开信》、《我必须说话以捍卫中国普通大学教师的尊严、权利和自由》以及相关报道之后,笔者一下子爱上了这个人。

一个可亲可爱的人一定不是十全十美的人,而是有赤子之心的敢于说真话也敢于说错话的性情中人,有时候甚至是令爱他的人爱恨交加的人。这就是笔者对于邹恒甫的第一印象。不过,对于人到中年的笔者来说,邹恒甫最为可爱的地方,还在于他敢于用舆论的阳光照亮大学校园的暗箱黑幕。

在 经济学情报网站的"学者语录"中,邹恒甫写下了自己的低端关怀:"中央政府对穷人的义务教育、基本医疗、最低生活补助和养老金等基本社会保障资助必须直接到人,与身份证号、社会福利账号等个人特征挂钩,可以随着人口流动而流动。"

在答记者问时,邹恒甫又表白了自己的高端学术:"正是基于这种广泛的爱好,我还在武汉大学IAS创办了中西比较哲学实验班、世界史实验班和国学实验班。这三个实验班都必须在本科和硕士阶段用英、法、德语阅读西方典籍。我们高度重视人文素质教育,我们给数理经济与金融班的所有本科生,开设了《四书》、《老子》、《庄子》等八门人文基础课。学国学的还必须懂日文。"

正是基于 最为低端的人文关怀和最为高端的学术理想,邹恒甫底气十足地不平则鸣:

"现在的风气是'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商,商而优则学',权和钱这两样东西太吸引人了,这两样东西还能互换。有些学者就是想着权和钱,这样怎么能静下心来做学问呢?应该是'学而优则学,仕而优则仕,商而优则商'才对。"

"其实我一点都不狂,我调侃他们,是因为我知道怎样才算有本事。郎咸平知道我是扎扎实实办教育,知道我在国外还有点小文章,他说张维迎他们连门都未入呢。所以,我说我和林毅夫是三五流,张维迎是九流,大多数人都不入流。"

"更为糟糕的是张维迎带头当许多独立董事,到全中国搞收费惊人的巡回讲座。……不信,请您问光华的前副院长朱善利和现任副院长武常歧。他们还开后门搞学位班,拉政府官员当兼职教授打钱……这些我是不好意思说多了。请您派一人去海淀税务局查一下便一目了然了。"

 "在美国,学院的院长能这样折腾他们手下的教授吗?!美国的学院院长是服务员!在几年前中央电视台的对话节目里,Nobel经济学奖得主 Michael Spence 对我、梁小民、何帆和全中国人民说过了:他当院长时,他是哈佛大学文理学院和斯坦福商学院的服务员。"

至于多家媒体公开报道的邹恒甫被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新任院长张维迎等人开除之事,只要看一看2005年2月25日"由张维迎副院长提供"的新闻稿《 欢迎邹恒甫教授来我院任教》便一目了然:"邹恒甫教授于1999年3月4日从华盛顿抵达北京,正式开始在我院的任教生涯。他将任应用经济学系主任,本学期为博士生开设高级宏观经济学,并将组织一个经济学和金融学的高级训练项目。他的办公室在421室,电话为6275.7764。邹恒甫教授1982年武汉大学经济系毕业,1989年获得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自1990年至今任世界银行经济学家,已在国际一流刊物发表学术论文20多篇,是留学海外中国经济学家中最优秀的宏观经济学家。1994年,邹恒甫博士创办武汉大学高级经济学研究中心并任主任,致力于培养中国的经济学人才,受到广泛注目。他于1998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管理学科杰出青年基金。…… 社会兼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系主任。"

既然邹恒甫在北大任职的性质是受到"欢迎"的"社会兼职",在他不受"欢迎"的时候,张维迎等人至少应该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最低限度的尊重,而不是在" 并没有通知我违反了光华管理学院的规定,不许我在其它学校免费地、自愿地办教育事业"的情况下,以前恭后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院长会议决定"的形式予以开除。在邹恒甫提出质疑的时候,还要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非曲直很明了"的模糊话语予以敷衍。一个连曾经受"欢迎"的教授都不肯尊重的院长,有什么资格教书育人呢?!

在不久前的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遭受打击报复的公共事件中,笑蜀曾经写道:"且不论教育本来有着强烈的外部性,即便用纯粹的法律观点来判断,作为全部仰仗纳税人供养的公营机构,大学本来就有接受纳税人监管的义务。……任何一所大学所发生的事件,都跟公众利益相关,因此都属于公共事件。大学无隐私,大学无权拒绝舆论阳光的进入。"

邹恒甫教授被无礼开除的公共事件,再一次为当下大学校园的暗箱规则提供了一次曝光亮相的机会。邹恒甫、张维迎等人到底清白或暗浊到了什么程度,还有待于舆论阳光更进一步的公开照亮。

 

2007-6-16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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