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看到报上谈论什么社会主义的议题,什么科学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主义,据体制内的主流专家说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要优越于民主社会主义。大概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最好的了。然而,这两天却被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度里却发生了令国人极度震惊的事,那就是发生在山西的黑砖窑事件。这可能是我若干年来所看到的最黑暗的社会形态,最令人震惊的类法西斯事件,而这个事件竟然发生在号称社会主义的中国!
昨天是“世界无童工日”,也就是说,世界上不应该再有童工了,但是在山西省的黑砖窑却又至少有1000多个“黑童工”,他们生活在悲惨的世界里,他们就是生活在21世纪的“包身工”,而且比当年夏衍先生所描述的包身工更为悲惨。那些被人贩子骗卖到山西黑砖窑场做苦工的孩子的父母倾家荡产,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潜入大山深处去寻找他们的孩子,两个月来仅仅营救出40来个孩子,而这些孩子大多遍体鳞伤,其中不少已是神智不清。这就是今日中国的现实!而在网上刊出的被救出的孩子的惨状让人义愤填膺。而400多位绝望至极的父亲在网上联名发出求救信:《孩子被卖到山西黑窑的400位父亲泣血呼救》,而当他们找到相关部门请求帮助解救时遇到的却是不闻不问,互相推诿。
那些“黑童工”大多是在河南郑州火车站、汽车站、马路上被人贩子或诱骗,或强行拉走,以500元的价格卖到山西各地的黑砖窑的。参加解救的一个网友6月5日在大河论坛上一个帖子描述了解救时所看到的悲惨情景:“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在这些手脚并用、头发长得像野人一样的孩子中间,有的已经整整和外界隔绝了七年,有的因逃跑未遂被打致残;有的孩子被监工用烧红的砖头把背部烙得血肉模糊(后被人救出在医院治了数月也未痊愈)。他们每天工作14个小时以上,还不让吃饱饭,有时因劳累过度,稍有怠工就会被监工随手拿起的砖头砸得头破血流,然后随便拿起一块破布一裹了之,继续干活,至于拳打脚踢,棍棒伺候更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有的孩子被打手打成重伤也不给医治,如不能自愈或伤情恶化,奄奄一息时黑心的工头和窑主就把被骗的苦工活活埋掉。这些孩子身上都因为长期不洗澡长满了牛皮癣似的皮屑,他们最小的只有8岁,8岁的孩子为了一顿饱餐是那么顺从,每天都干着成人都难以承受的重活。他们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全天候有监工或打手巡逻站岗。”看吧,这令人发指的真切描述就发生在社会主义的中国!这比共产党的老祖宗、新祖宗所诅咒的资本主义社会残忍吧,这比奴隶社会残忍吧,这怎么会发生在21世纪?这为什么会发生在中国?
从其它报道也得知,这些黑砖窑大都建在深山里,窑门口放有凶狠的狼狗,倍受摧残的窑工根本无法逃出黑窑。而他们住的地方比原始人还差。在社会主义的中国竟然存在野蛮的黑社会的现实,这不能不令人深思,这到底为什么?当然,从报道的情况看,除了童工之外,在山西的黑砖窑中尚有被奴役的农民工,大多被打得伤残,有些已成傻子。而且,不仅山西有黑砖窑,广东、河南、河北等地均有黑砖窑。
按道理,在强调法治的今日,解救这些孩子应该不是难事,但几年来失去孩子的父母处于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煎熬之中。然而,当人们发现了“秘密”而求助地方政府、黑砖窑所在地方的公安机关时,他们比阳奉阴违更可恶。黑窑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不仅置之不理,还百般阻挠刁难救助者带走已经解救出来的孩子,而且当黑窑主对救助者进行威胁、恐吓时,派出所的警察竟也坐视不管。这就不能不令人怀疑一些地方的警察的作为了,他们就是黑窑主的保护伞,甚至是黑窑主的看家护院的黑武装。他们之间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上演着一幕幕的惨剧。
公安机关如此,那么,当地政府部门又是干什么去了。据报道,河南电视台的一位记者曾经三次深入黑窑,他发现他去过的那些黑砖窑都受到当地政府的保护。不然黑窑主不会那样有恃无恐。而在解救过程中,面对的最大阻力是,当地执法部门不配合,甚至还执法犯法。这位记者还讲述了在山西永济市解救平顶山少年朱广辉的事例,朱广辉是从一个窑厂解救后,又被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倒卖到另一个黑窑厂的,并且一个姓冯的劳动监察队员还把朱广辉被解救时补发的300元工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因此,从当地政府和执法部门的不作为、执法犯法,甚至与黑砖窑的窑主相互勾结,已经能够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黑窑主就靠着那些被奴役的黑窑工来发财,而当地政府和执法部门就充当黑窑主的保护伞,任其从事罪恶的勾当。已经有迹象表明,这些黑窑主也像原来的黑煤矿一样,有着官股,官员们从黑窑主所得到的丰厚金钱中分得银两。这里面的黑幕不揭开就无以向百姓,向那些被掳去从事奴隶劳动的孩子父母作出交代。
中国有着禁止雇用童工的法律规定、有未成年保护法,但从揭露的事实来看,那些纸面上的法律连如厕用的卫生纸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