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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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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藜:对反右运动的一点思考

(首发稿)

文章摘要: 正是公民意识落后的社会群体盲目顺从,才使掌权者一呼百应,恶政畅通无阻;专制统治与盲目顺从的社会群体是互为条件、相得益彰,且共生共存的。

作者 : 米藜,


發表時間:6/2/2007

半个世纪前,那场所谓整风运动,转眼成了反右动运,使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人倾刻间就莫名其妙变成为右派分子。就个人而言,如同天降横祸,人生从此走进地狱一般。为什么一粘上右派,就会如此不幸呢?

左派和右派,不过政治派别的称呼,这个政治名词富有极强的理论性和抽象性,并没有清晰和准确的定义,在不同地区和历史阶段的意义也不尽相同。以毛泽东为首的党派自命为左派,他认为与他持不同的政见人甚至是可能持不同政见者便是右派,右派就是其打击的对象。左派为何能对右派残酷的打击和压迫呢?这在民主国家里是匪夷所思、不可想象事,然而在毛的极权专治下,却能轻而易举的就打倒了上百万人。因为左派掌握着政权也意味着对反对派即右派有着生杀大权。毛认为的右派即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是对他政权的质疑和挑战,当然是他不可容忍的最大恶迹。这表明毛是一个极其残暴独裁的专政者,并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他的独裁政权。

右派分子主要是知识分子,尤其是民主党派自由知识分子居多。毛泽东向来对知识分子既鄙视又心虚。毛当然清楚当年反对国民党一党独裁时,知识分子“笔杆子”几乎等同于“枪杆子” 的情形。国民党在军事上是输给了共产党,而在舆论上则输给了民主党派的“笔杆子”。因此毛认为,打天下需要知识分子的“笔杆子”,坐天下更必须控制好知识分子的“笔杆子”。要让“笔杆子”为我所用,就要控制知识分子的自由思想。同时更要改造他们的自由思想。这也就是毛为何要热衷于搞整风运动,因为“整风,就是思想改造”。思想改造就是改掉人们头脑中不为毛认可的自由思想。大搞极权专政的毛,时刻都有一种不安全感。并想把一切使他感到不安全的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中,扫清极权专政道路上现在或将来可能出现的所有障碍,企图要全民都听他话,跟共产党走。这让人想起十八年前,那场风波后,人们被反复告诫,一定要和党中央保持一致。这和“整风”思维无疑是一脉相承的。

极权专政从来都是与思想自由水火不相容的。毛的极权专政时期人们更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允许有独立思考、发表异见的权利。自由知识分子直接向毛提意见,揭露“党天下”、欲搞“政治设计院”轮流坐庄、成立“平反委员会”改正过去错误等,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必然要受残酷的迫害。

民主国家提倡自由思想与独立精神,公民对政府的建言完全是自由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来自政党或权力的迫害。

胡适曾把各国的政党分成两类,认为英美式的政党爱自由,提倡独立思想,是能容忍异党的政党。一党专政的政党则是独裁式的政党,绝对不会容忍异党。不允许存在不同的政治思想,自由被彻底扼杀,社会进入专制,思想变得疆化,人人都受奴役。事实也证明,反右运动正是打击异党、异见,逆民主法治流潮,反社会进步的专制行径。不仅给个人,同时也给家庭、社会带来空前的灾难。

上个世纪四十年后期,胡适曾把苏联式的社会主义“革命运动”,看成是反自由、反民主的集团专制潮流,认为是民主流潮中一个小小的波折,一个小小逆流。四十年后,东欧社会主义全面崩溃,苏联解体,也验证了胡适的观点,反自由、反民主专制潮流,不过是小小的逆流,终会被自由民主所代替,这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罢了。自由民主成人类共同追求主流价值,也是人类政治文明的标志。一切逆此潮流的当权者,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今天,人们纪念反右50周年,反思那个无法无天的年代,痛斥掌权者的为所欲为。同时,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样一个现实,即正是公民意识落后的社会群体盲目顺从,才使掌权者一呼百应,恶政畅通无阻;专制统治与盲目顺从的社会群体是互为条件、相得益彰,且共生共存的。因此,要摆脱专制统治,必须树立现代公民意识,每个人都要有勇于维护自己和他人的自由权利、尊严和价值的意识,从而迫使体制朝着尊重公民权益的方向逐步完善。因为只有摆脱专制统治,建立自由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制度,才能彻底避免反右运动这类悲剧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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