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四川东部的崇山峻岭中穿行。
午饭过后,旅客纷纷午休,嘈杂的车厢逐渐安静下来。我眼望车窗外的景色,脑袋木怠。恍惚中,我上铺的甲客对他一起的旅伴乙说:日本百年前全面西化,中国当今全面宣扬死尸文化。重庆书展上,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盛赞于丹贡献,并向于丹鞠躬。放眼世界,放眼全球,三块表的理论流氓至极。死尸文化在宣扬。
我的大脑立刻兴奋起来,不由自主将听力集中在上铺的两位旅客的对话上面来。此时旅客乙回应旅客甲道:许嘉璐是被中共"麻酥"的人的代表。
旅客甲: 许作为北大语言学专家,能爬到副委员长去,很不错啊。
旅客乙: 对!首先是爬行,先前条件是趴下。
旅客甲:记得某民主党派的学术刊物,有一期专门发表文章抗议许担任国家语委主任,指责他在学术领域里的专制作风。这件事大概在96年.
旅客乙: 他是顶着一个现代人头颅的骷髅,也许我的话重了点。
旅客甲: 唉。骷髅中是没有脑细胞的,人家有脑细胞。人家抓住权力,看着地中海的海岛呢。你知道有些官员富裕得在国外买下一座座海岛吗?富裕得让你无法想像。
旅客乙: 我孤陋寡闻,没有看出。
旅客甲:人家是在闷声发大财呢,死了之后管你洪水滔天。
旅客乙: 对,对,他有抓住别人的钱往自己口袋里放的脑细胞。中国老百姓世代都是过着这样,被有如此脑细胞人掠夺的悲惨生活。到真是,中国老百姓的历史责任似乎就是"造反",说句心里话,我对老百姓所谓的“造反”,内心就是一个字-“挺”。旅客乙说完这句话笑了笑,我从他的笑声中察觉到他流露出得心中无奈。
旅客甲:我们知识分子要多思考一下天上的事情。今天候车前,我读了读圣经,虽然读了过后,世界不平马上又占据了我的心。但是现在想想,有一句话是很有价值的,它打动了我——诚实是从地上而来,公义是从天上而来,人间是没有公义的。不认识上帝的国家,是不可能有公义的。如果你挺老百姓的造反,也应该挺他们在内战期间的作为。内战的后果是什么?我觉得不如从身边的事情开始做起。就我个人来讲,我觉得我自己的生活都好困难了。
旅客乙: 我的思想认识不高,只觉得我的"天生权利"或者叫"天赋人权"的这个权利,我没有。但是我知道我应该有。我也知道是谁把我应该有的权利拿走的,我就这个理由——谁拿了我的,我找谁要,他们不给我还要打我,这个就是理由。
旅客甲: 如果你有力量,可以从这一点出发去拿回你的权利,这样最好了。
旅客乙: 有力量无力量是是否可以拿得到,拿不拿却是自己的选择。我认为目前应该做的事情是鼓励更多的人去拿回本来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旅客甲:我觉得太抽象了。我应该理解不到你要的东西,我现在能理解的,是你在为大多数人争一种普遍性的权利。你自己能得到什么,这很难说。说不定你为人家争取到了权利,你自己却混得更惨。
旅客乙:为其他的人?我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者叫力量吧。我想方设法自己要回自己的权利,我发现,当一个百姓通过不懈的抗争,拿回本来就属于他的某项权利,其他的人也往往有所受益。我看自己所被剥夺的权利,其实中国一般群众都没有,还有一帮非一般群众的人却应有尽有,这些非一般群众当然包括会爬行的许副委员长,唉!我们的社会制度造就着会爬行的中国“强人”。
“呜-”火车一声长笛,尖锐的响声打断了俩位的谈话,长笛的鸣叫声仿佛一个撕心裂肺妇人,哭述着失去了丈夫和青春凄苦,更无法面对未来的悲凉心境。
伴随长笛的结束,火车轰鸣着进入漆黑的涵洞。
一阵凉意掠过我全身。
2007年5月30日于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