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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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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背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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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抬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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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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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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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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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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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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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见过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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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死亡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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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换回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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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为你跪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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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刽子手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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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再次看到你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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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把我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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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一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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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我们能够止住你流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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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我们带着绷带走上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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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呵，你至少可以多活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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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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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你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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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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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不及说出单相思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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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找到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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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请求她扎一朵白花戴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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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没有人说你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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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一个在大街上行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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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偶尔停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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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些先你死去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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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找到杀你的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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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是否会在今夜接受他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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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英雄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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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牺牲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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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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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命运是上天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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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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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你走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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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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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替我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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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墓中的骨灰是你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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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坐在这里祭奠亡灵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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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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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农历七月十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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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圣火》2005年9月1日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