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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永德:我在祖国的土地上流浪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事实上,大家了解胡佳,并不单单因为他是一位义务帮助爱滋病人的志愿者。更多原因在于他勇敢的向外界披露了他了解到的许多真实情况,这真实如同强烈的阳光,早就刺痛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人的眼睛。

作者 : 田永德,


發表時間:5/27/2007

系列之     胡 佳

闲暇上网,看见一则新闻说“人权志愿人士胡佳夫妇因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被禁止离开中国”。胡佳和他的夫人曾金燕居然被中共当局扣上这样的罪名,这让我感到匪夷所思。作为朋友,我想我该打个电话向他问个究竟。其实我“问个究竟”的想法有点傻,但凡对相关情况有所了解,谁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还问?又有什么可问的?有这样一个寓言故事,羊在上游喝水,狼以羊污染水源为借口要吃羊,当羊到下游喝水,狼又以羊对它不尊重仍然要吃羊。中共国保固然不都是无耻的狼,但他们之中的某些人的行径却和狼的近亲——狗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电话通了以后,我认为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大堆所谓安慰的废话。这种感觉非常坏!

去年, 我在北京和胡佳曾见过一面的。在这之前,虽然和胡佳也常通电话,但对他并没有直观的了解,直至去了北京才发现胡佳是个很值得交往的人。

记得去年六月,我在侯文豹那呆了几天,几乎有点腻了,不知道下一步再去哪里。思来想去,我想还是去祖国的"首善"之区吧,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跑去北京。北京对于我并非新鲜之地,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去过不下十次了,但每次都来去匆匆。这次既然到了北京,就和那些素未谋面的朋友见见面吧,我想。而胡佳就是其中一位。

这时,正好王森先生的夫人魏心玉大姐也在北京打工。2000年,四川民主党人王森因为积极参加工人运动,维护工人合法权利,被中共当局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王森被判刑后,他的夫人为了维持艰难的家庭,四处打工。于是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想见一面。但她居住的地方很远,我一天见两个人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也就只好请魏大姐一起到通州。

六月中旬的某天,我从北交大附近的旅馆出发,到了通州北苑胡佳住处附近已近中午。此时,魏大姐也赶来了。我们等了一会,胡佳骑着辆24女式自行车来了。妈呀,这就是胡佳?也太瘦啦!我们都差不多一米七,但他比我显得还要瘦。我本人因为形销体瘦被人比喻成“瘦得象筷子一样”,想想一个比筷子还瘦的人是什么样的吧。中午12点多钟,胡佳带我们到他们那里的一个饺子馆吃饭。进饺子馆时,他抢着把门推开,让我们先进。既然我们是客,你礼让我也就不谦虚了,我大大咧咧地进去后,魏心玉大姐反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家进去后,胡佳又快走几步,拉开一把椅子,伸出胳膊颇为费尔泼赖的做一个请的动作,让魏大姐坐。嘿嘿,这小子,怎么这样啊?很谦谦君子嘛。相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一不让我感到自己是个大老粗。说实话,我和他在一起,真的感觉有些压抑啦,他表现的太绅士,太优雅,太谦和。

我说起在网上看到的他被绑架,在车上和国保们玩命的事,他有些忧郁,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是个佛教徒,是不应该那样做的。我对“贪,嗔,痴”理解不够,做的也不够。但我对那些人的做法实在难以忍受。看着他瘦弱的身体,听着他的话,我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我的流浪生涯中,常常体会到愤怒却无奈的感觉,在一个民主不立,法治不彰的国度里,衙役们欺压善良平民之事已经司空见惯,一次又一次的打压,要被欺压者做到不怒不嗔又谈何容易。

饺子和菜上来了,胡佳却不吃。他说他起得晚,早饭午饭一起吃了。难道是他因为自己是乙肝患者,怕同吃给我们带来心理压力?还是因为他饭量小,的确吃不下抑或则其他原因?我不得而知。但奇怪的是,他给我和魏大姐点的菜,包括水饺,都是素的。佛家讲究不杀生,看来胡佳作为虔诚的佛教徒时刻在努力实践自己的信仰,所以吃素食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在由他点菜请客的这顿饭,主人不吃客人吃,吃得我别扭,天!我感觉我就是专来蹭饭的。

但通过这顿饭,让我叹服胡佳的细腻和认真。对朋友,他不管多忙,多累,都要抽出时间来陪一陪。对弱势群体,他似乎更有一种本质上的同情和关爱。因为我们谈到爱滋病患者和爱滋病孤儿的处境时,他又那么愤慨与无奈。对邪恶势力,他的憎恶又那么的强烈,并且在自己最愤怒时和这些人又会发生直接的肢体冲突。这样的人,在我的朋友里不是特别多。最起码,有些人表现得没有他那么明显,强烈。

后来我到上海,也给胡佳打过一次电话,原意是想着通过他的介绍能在上海做一些爱滋病义工的事情。但我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而被他告知很难,甚至绝对不可能,他向我表示不好意思。那天他的声音很压抑,情绪很低落。因为他的妻子曾金燕去河南做爱滋病孤儿救助方面的事情,被当地官方的一些人围困了,和外界联系不上。几天来,他都不知道妻子的下落。我听了无语,要知道,他们做的是人道救助的事情呀,怎么就碰到这样的一群强盗呢?

这两天,又在网上看到胡佳被国保骚扰,羞辱,还差点被国保走狗用带钉子的木板打。听录音,他的声音提高了很多,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这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绝对两样。要不是被欺负得忍无可忍,我想他也不会这样。可见泥人惹急了都会有三分火气。况且他本来就是因国保们找茬而弄得感冒了的,这次国保又来骚扰他,换了谁也不见得就比他理智呀。再说了,总不能一味的忍让吧。实际经验告诉我,面对邪恶势力,你越忍让,他越猖狂。虽然不忍让不见得能对的事态有所改观,可起码心里舒服多了。有一个朋友还和我说过,我终于知理解有些人为什么会成为激进分子。因为这位朋友本人也经常被国保搞得不得安宁。我对这种看法虽然不完全赞同,可也不完全反对。

胡佳,我的朋友!你怎样来承受呢?

事实上,大家了解胡佳,并不单单因为他是一位义务帮助爱滋病人的志愿者。更多原因在于他勇敢的向外界披露了他了解到的许多真实情况,这真实如同强烈的阳光,早就刺痛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人的眼睛。所以他今天受到中共当局这样对待,也就很自然了。尤其是他从“爱源”退出后,他的一举一动也就更受相关人士的“关注”。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总不能说,胡佳,你下次别跟他们发生冲突,那样对你身体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那不是扯淡么?我只能说,希望你能用你的信仰化解这些东西,从而在这个丑恶的世界里得到一种相对的宁静。虽然这只是一个奢望。

田永德

2007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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