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案:十八年过去了,除了剩下两个数字和一个词语之外,有关那场运动的民族记忆还剩多少呢?在人为的“洗脑运动”和“忘却历史”之中,有人站出来捍卫民族和历史的记忆显得如此的迫切和必要。谨以此文献给过去、现在、未来为着民族的明天而点亮火炬的人们!
时间飞逝,转眼十八年过去了。对于人类历史长河来说,十八年一瞬而过,或许起不了任何波澜;但对于短暂的人生来说,人有几个十八年呢?十八年过去了,那些当年站在广场上的人今天又飘零到何方呢?有的人或许“抓着历史的机遇”走上了红地毯,对于个体来说无可厚非,而且他们曾经站在广场上为这个苦难的民族摇旗呐喊过;有的人依然走在路上,依然坚持着当日的理想,甚至因为这样的坚持而过着非人的生活。这十八年来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坚持才让这个民族仅剩的些许理想星火还燃烧着,悲伤于民族的此情此景,对他们的崇敬之心更是无法形容于万一。
十八年前的“六四”是一个让全民族悲伤的时刻,在这个古老民族的历史上应该为他们重重的书写上一笔。今天,当年的学生领袖们大多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可这个民族还依然苦难的生存着,而他们依然走在一条不归的路上,依然流落在海外的某个角落,这对于个体生命的他们和作为这个民族来说都是一件悲哀的事。那一年之后,物质主义、现实主义逐渐笼罩在这个民族的头上,在制造了多个门面窗口之后,我们今天只能生活在奴役的“为生存主义”中。生存成了困扰大众的最高价值追求;疯狂的攫取利益则成了权贵、新贵的兴奋点。现在,说到十八年的“六四”还有多少人记得呢?甚至有多少人听说过有这样一个有关近代民主运动的事实存在呢?或许是我们麻木了,可以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历史已经过去了,让我们奔向未来吧?或许我们现实了,冷漠的说一句:你能做什么呢?你能改变什么呢?是啊,在这个金钱滚滚的洪流中,我们正如飘在流中的落叶,要么被卷上岸,要么被洪水淹没在潮流中。幸好这个民族还有人说不,还有人面对着吃人的“洪流”站在了最前面,他们是我们的明灯,只是这样的星火实在过于微弱,这样的行为被认为是螳臂挡车。
十八年前的“六四”本该成为让这个民族觉醒的起点却成了民族的恶梦,而这个梦在各式的“洗脑运动”和刻意忘却历史的教化中依然延续着其悲剧性。天安门之子们的日渐式微,天安们母亲的欲哭无泪在这个严密不透的“铁屋子”中成了“得胜者”们书写“太平盛世”的踏脚石,永远也无法进入大众的视野,甚至成了这个奴性的民族血淋淋的“人血馒头”。在“胜利者”那里他们成了永远的眼中钉,再也不会给他们出头之日;在大众这里他们成了一群无法理解的“傻帽”,能得到一点善意的微笑或许成了大众的最高奖赏。歪曲历史,撰该历史,遗忘历史成了“得胜者们”的不门二法。他们希望永远的奴役着这个苦难的民族,或许这也是大众的要求之所在,因为民族的奴性成全了“胜利者们”。
十八年的“六四”以及那场民主运动留在“胜利者们”书写的历史中的内容如此苍白,今天我们看到的仅仅是两个相关的数字和一个词语,而且这个词语还不能在公开的场合直接的谈论和引用,这样的一个词语也成了敏感的代名词,成了禁忌的话语范围,成了网络中被过滤的词语,以至于每当我们用到这个词时不得不将它书写成两个毫不相干的数字。这样的一个词语成了挂在“胜利者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之剑,成了被“胜利者们”所认为的不稳定因素 的来源,也成了他们恐惧的符号和象征。是的,这样的一个词语其意义正如“新文化运动”、正如“五四运动”、正如英国的“大宪章运动”,正如林肯的“废奴运动”、正如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正如马丁 . 路德 . 金的“民权运动”一样成为了有关自由与民主的象征,成了有关获得正义和天赋人权的象征,成了苦难大众争取权利的象征;而天安门之子、天安门母亲、海内外的民运人士正如“东林党人”、“维新党人”、俄罗斯的“十二月党人”、美国的“新教徒”一样成为了获得做人基本权利的楷模。他们与那些留在历史上的运动和人物唯一的不同是被忘却了,被淡化了,被人为的消失了,在“得胜者们”与大众的共谋中完成了历史喜剧的一幕。
十八年后,有关那一夜的历史仍然被封锁在民族的暗门当中;十八年后,有关那一夜的历史还有多少人记得呢?抢救历史和还原历史也许成了民族一件沉重而悲剧性的任务。当有一天,关于那些历史被正确书写和还原的时候,这个民族的心态会怎样呢?在一场有关愚民的玩笑后,我们是坦然的面对还是永远的将其记入有关民族的光荣和耻辱的篇章中呢?当谎言结束和真实来临时,是否这个民族才能经历一次真正的启蒙呢?犹如走出中世纪的黑暗,面对阳光和雨露,这个民族是绝望还是愤怒呢?当历史大白于民族,真相还原于大众的时候也是我们走出中世纪的时间,那时候的阳光才能真正的照耀在这片大地上。“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为了当代和后代,一切历史都必须放在一个叫“真实”的词语之后。那些有关这场运动的名词才可能出现在争取“人”的解放的行列中,成为照耀这个民族的灯塔,那时所有的普世价值才有实现的可能。我坚信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但不知这一天的到来在何时,希望它不是我们这个民族遥遥等待的“无限期”。如果可能,希望由那两个数字书写的词语能成为大英百科全书里的一个词条!
雨莱书于“六四”来临之际
2007年5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