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雄炎是湖北省的一位大学教师,现任教于荆州长江大学。就是这样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师,却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遭遇。多年来,他一直控诉检察机关对他的非法迫害,但始终讨不到一个说法。下面就是陈老师的血泪控诉。
一、遭遇非法拘传、拘禁
2004年5月9日(星期天)上午8:40左右,陈雄炎在单位办公室负责2004年度全国大学生英语专业四级考试的组织管理工作,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朱丹、科长段勇等人通过陈雄炎校纪委在没有出示拘传证的情况下,将陈雄炎拘传至荆州四达宾馆,晚上送陈雄炎回家并在快到陈雄炎家时,朱丹让陈雄炎给他家人打过电话,以示安全送达,时间为晚上10:20(见移动通信话费单),拘禁、审讯时间长达近14小时(2004年7月21日反贪局局长伍军接待陈雄炎时解释说:为了立案,可以超过12个小时,反贪局控申处李处长则说可以达24小时)。同时分别对肖斌、陈继勤进行了3~4个小时的拘禁、审讯。
二、自己家、岳父母家被非法搜查
2004年5月9日(星期天)上午,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在没有向陈雄炎出示搜查证、也没有说明搜查原因的情况下,先后对陈雄炎长江大学东校区东23-1-1住宅、办公室、陈雄炎岳父母家进行了强行搜查(在陈雄炎岳父母家段勇曾向陈雄炎岳母出示了其个人的工作证件),在陈雄炎住宅的整个搜查过程,在陈雄炎左右始终站着俩个人,用手把陈雄炎摁在凳子上,不许陈雄炎动,拿走的大部分物品都没清点数量及品种,也没开清单。5月10日下午朱丹才让陈雄炎到检察院拿9日被他们拿走的物品的补开暂扣清单便条,只开了其中部分物品清单,各种文书资料及遗失物品、现金等都不在其列。
经过上访,检察院虽然归还了陈雄炎部分物品,但很多物品及现金已不翼而飞,笔记本电脑在扣押期间被他们用来玩游戏,计算机盖子的一只锁扣被折断,并经常黑屏不能起动。事后经清点,失踪的物品还有:股市代码卡二张、现金9000.00元左右、迷你王U盘一个、Philip双头电动剃须刀一个、充电电池(2000ma)一对、古钱币十多枚、全国及地方粮票上百斤、笔记本电脑发票一张、与录井项目前后任负责人的交接清单各一份、费用发放清单几份、2002年度湖北省英语竞赛先进组织者证书一本、2000年度石油学院电信系先进个人证书一本、各种培训合格证、一张沙市区法院交费单等等,有些物品、资料可能是已无法清点、陈雄炎也记不起来了。执法人员利用非法手段,强行入室强取豪夺他人财产,这是一起执法人员涉嫌敲诈、抢劫的事件。
三、被刑讯逼供、暴力取证
2004年5月9日上午,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把陈雄炎带到荆州市四达宾馆,朱丹、段勇让陈雄炎掏出自己身上的所有物品(有钱币、钥匙、卫生纸、手机等),并让陈雄炎解下裤带,陈雄炎刚解开裤带扣,朱丹就迫不及待地上来猛地将裤带拉出,结果陈雄炎裤带盘及手机链全部被拉断,朱丹、段勇将其手机和裤带拿走。朱丹让陈雄炎坐下写1999年至2001年陈雄炎在新疆负责录井科研项目期间的经济问题,陈雄炎如实地对他们作了一翻解释(学院对科研项目有明文规定,项目经费中有20%的项目组提成,项目负责人是可以自主支配的,曾永军、杨永先等人的劳务费的来由及分配等),朱丹听陈雄炎说的都有来由(可能是因为与举报的不一样),上来就一把抓住陈雄炎的领口,将陈雄炎拽到正在运行的空调底下,一边左右搧陈雄炎耳光,一边对陈雄炎进行人格侮辱:"陈雄炎,我们已花了二个月时间,到新疆等地查明你在西安和新疆嫖娼、赌博的事实,你混了这么多年,只混到这个地步,我们哪个不是处级干部,哪个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你算老几?……",并声称:"我们已请笔迹专家作过了鉴定,你还不老实交待?"陈雄炎心想司法人员怎么象土匪一样的呀,就对他们说道:"我们人格可是平等的",朱丹接着就搧了陈雄炎十几个耳光,并恶狠狠地说:"你还要什么人格平等?你是个嫌疑犯,我们不可能平等,中国本来就没有人权,美国士兵都可以虐待依拉克士兵,虐待你算得了什么……",之后又指着陈雄炎说:"我这人就是看不惯穿红衣服(陈雄炎当时穿着红色夹克),给我马上脱掉",强行让陈雄炎脱掉上衣后,逼陈雄炎蹲下,把陈雄炎的头使劲地往地上摁,朱丹不允许陈雄炎的身子动一下,陈雄炎略抬头就打陈雄炎的头,用手挠痒,就用脚踢陈雄炎的手,看陈雄炎二脚没并拢,就用脚踢陈雄炎,直到陈雄炎把脚并拢为止,段勇也用手打陈雄炎的头,搧陈雄炎耳光。朱丹和段勇二人就这样轮番折磨陈雄炎几个小时之久,陈雄炎实在难以忍受长时间的这种非法折磨,就表示同意按他们的意思写材料,他们才住了手,允许陈雄炎站起来,但由于长时间的体罚,陈雄炎二腿麻木已不听使唤,还没站起来就摔倒在地上,陈雄炎坐在地上按揉了十来分钟,才勉强撑着地站起来,坐在凳子上写所谓的交待材料。写材料过程中陈雄炎感到浑身发冷,全身无力,身体已感觉难以支撑,就向他们要求穿上外衣,他们才让陈雄炎穿上。由于长时间被冷空调吹和被他们连续折磨,已有发烧、脱水症状,因此陈雄炎喝了很多水,朱丹竟说:"你把我们的水都喝光了……",还说了些带渣的话。陈雄炎回家后当晚就发高烧,第二天开始嘴唇潦泡,脖子僵硬、酸痛,右手臂、右肩开始酸痛,之后脖子、右手臂酸痛了很长一段时间。
5月9日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朱丹等人逼陈雄炎写了一天的材料,陈雄炎如实说并写了很多遍,但朱丹看后都不满意,后来他干脆自己过来直接逼陈雄炎按其所说的写,对陈雄炎的解释他们根本就不听。朱丹等人不仅手打脚踢,下午段勇还在一旁玩弄着电警棍,打出蓝绿色火花威胁着陈雄炎,直到逼陈雄炎虚构出有8万左右所谓的虚报冒领款时,朱丹说:"你还算是比较配合"。在陈雄炎说到项目经费中有陈雄炎自主支配的项目提成款项时,段勇就威胁陈雄炎说"你再这样说就揍你"。
关于录井科研项目的业务人员曾永军和杨勇先二人的劳务费,一开始陈雄炎就已向他们解释说曾永军和杨勇先二人的劳务费实际就是录井项目的业务费用,俩人的劳务费的收据根本就不是肖斌签的字,连普通百姓一眼也能看出(可在这之前朱丹口口声声说已请笔迹专家作了鉴定的);然后他们以逼供材料为基础,再对肖斌进行诱供、指供,以至几天后肖斌在他们的高压之下,被迫承认曾永军和扬永先的劳务费收条为其所签;至于赵彬和谭长春的劳务费中的部分,一开始陈雄炎就已与他们声明是预支给他俩的劳务费用,且实际已支付给他俩,但朱丹非要逼陈雄炎将预支给他们的劳务费写成虚报冒领款。所以他们逼陈雄炎写的所谓的交待材料和朱丹写的总结材料实际上是朱丹等人一手炮制的伪证。
对刑讯逼供陈雄炎作为被害者无法收集到直接证据,但从检察院录取的口供可证明口供是被害者被刑讯逼供出来的,且经长期调查也无事实根据的供词。
四、检察院威胁、恐吓,非法霸占陈雄炎财产
在2004年5月9日,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送陈雄炎回家的途中,段勇曾威胁过陈雄炎说:"如果出去乱说乱找人,就让你的家庭过不成日子"。10月份陈雄炎上访到上级检察院后,朱丹被迫将部分被其暂扣的物品还给了陈雄炎,并对陈雄炎说:"此案如何处理,就看你的表现",这些是绝对的危胁,其用意是想阻碍陈雄炎继续上访、申诉,现在陈雄炎的"表现"已是不好,受打击的可能性已很大;他们打着检察院的幌子,对陈雄炎受法律保护的个人财产进行大肆掠夺,与强盗无二。
五、非法取保,检察官充当伪证人
2004年5月12日朱丹等人主动要求陈雄炎在一张空白取保候审单上签字,陈雄炎一看是张空白取保候审单,表示不愿意签,他们被迫将内容填写完整,但他们竟在取保人一栏代陈雄炎校纪委艾书记签了名,陈雄炎回来后就找艾书记说明了情况,5月13日检察院才来人再次主动要求陈雄炎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005年7月21日下午,荆州市检察院反贪局胡处长打电话让陈雄炎去检察院,段勇、胡处长等人强行对陈雄炎进行照相,并威协陈雄炎,且胡处长还为段勇作伪证说:当时段勇与其一起出差,根本就不在荆州了。
六、渎职,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经济及其它损失
至今为止,检察院已对陈雄炎非法实行了近二年的取保候审,他们既不能出具事先调查取证的证据,也不肯起诉、结案,被他们非法霸占他人财产也不归还。他们完全是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对陈雄炎进行有罪推论,并通过刑讯逼供的方式取得非法口供后立的案。事发几年来,陈雄炎多次上访及陈雄炎校校长、纪委书记多次电话催促,但检察院总是推托案情复杂,说是取保候审可以超过一年,真是强词夺理,这也正说明了他们是一帮强盗队伍。由此,陈雄炎认为这是一起由执法人员实施的具有敲诈、抢劫、绑架性质的事件。
在陈雄炎多次、多处(荆州市检察院、市人大、市政法委、市政府信访局、市检察院监督员、纪委、省信访局、省检察院等)上访后。市信访局、市人大、检察院监督员和省检察院曾多次给市政法委和检察院下书面或电话通知,但检察院就是置之不理。
朱丹、段勇等人及有关部门的所作所为已严重侵犯了陈雄炎等人的人权,致使陈雄炎们各方面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伤害:使陈雄炎及家庭生活处于一种无序状态中:由于2004年被限制自由,工作受到极大的影响;由于精神处于焦虑和不安中,且为应对此事,使陈雄炎身心具疲;个人名誉不仅受毁,事业因此也被耽搁;职位晋级、薪水提升受阻已成事实;陈雄炎家人及当时陈雄炎的未出生的孩子的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严重伤害;同时还使陈雄炎的家庭生活笼罩于受打击报复的阴影中。
到现在为止,陈雄炎被荆州市检察院取保候审近二年。在此期间,陈雄炎几乎上访遍省、市相关部门,先后到北京上访三次,向荆州市人民检察院、省人民检察院、全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总理温家宝、中纪委吴官正、委员长吴邦国寄发过举报信,打过举报电话,也曾通过网上向全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举报过三次(答复说已转达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但均无效。
陈雄炎在漫长的上访过程中,逐渐感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是偶然的,他也接触到大量和他一样饱受冤屈却无处申诉的老百姓。他逐渐认识到,当法律被权力肆无忌惮的践踏时,老百姓是找不到"清官"的,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掌握。为此,他近来来苦学法律,走上了依法维权的道路。从去年开始,陈雄炎不仅为自己的冤案奔波,他还做起了公益诉讼代理人,免费为和他一样的冤民们打官司。现在,荆州地区有许多老百姓经常找到陈雄炎,陈雄炎也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维权人士。陈雄炎由冤民到维权人士,不能不说是当今这个社会和体制逼的,其间有许多问题值得我们,更值得官僚集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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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跃:由冤民到维权人士——记一个大学教师的遭遇
(首发稿)
文章摘要: 朱丹、段勇等人及有关部门的所作所为已严重侵犯了陈雄炎等人的人权,致使陈雄炎们各方面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伤害:使陈雄炎及家庭生活处于一种无序状态中:由于2004年被限制自由,工作受到极大的影响;由于精神处于焦虑和不安中,且为应对此事,使陈雄炎身心具疲;个人名誉不仅受毁,事业因此也被耽搁;职位晋级、薪水提升受阻已成事实;陈雄炎家人及当时陈雄炎的未出生的孩子的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严重伤害;同时还使陈雄炎的家庭生活笼罩于受打击报复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