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从国人眼中抢手货的"老外"看崇洋媚外的深重的 民族性自卑
上个世纪80年代，在北京的街头，偶见一摩登女郎与一外国小伙同行，路人定会不约而同地持久地投以好奇而神往的目光，目不转睛，继而大脑泛起诸多不解，而艳羡的焦点最终还是落在那位"一定不凡"的女郎身上，至少它可以说一口地道的外语（当时国人学外语刚刚起步，且是清一色的"哑巴英语"）。
90年代，大都市的老外渐渐多了起来，人们也渐渐熟悉了那一张张金发碧眼的面孔。大街小巷也常见10年前的情景，不只是北京，上海、西安、广州、成都等几乎所有的省级城市，老外们借"对外开放"的党的数十年不遇的英明政策的荫蔽，一拨一拨地潜入境内，或经商，或旅游，或学习中国文化，他们对这块古老而充满神奇色彩的土地抱持十足的敬意和好奇，好像中国刚刚脱胎于中世纪承载着悠远历史积淀的文明古国，如同一个尚披着一层面纱的美丽女子，娴静而羞涩，忧伤的眼里包藏着无尽的神秘心事。不再同于北京街头一幕的是，异色的一对对男女，他们大胆而目空一切地招摇在繁华的都市街头、古迹名胜、装潢亮堂的西餐厅或大学校园的林荫路上，手牵着手，浑然一体。所到之处，依然激起路人或多或少复杂好奇的内心波澜，而潜伏在内心波澜表层之下的是愈来愈一致的价值认同：老外们才真是为爱而恋，炽烈浪漫而奔放，和电影书籍上所了解到的西方式爱情完全一样。经历过五、六、七十年代被精神禁锢的一代人，目睹此景，震颤之余无不彻底颠覆并重新整合自己不合时宜的伦理架构，毕竟现实情景象一道狂澜，席卷并征服你自以为是的纸上谈兵式的一切想象与推理。只是惊魂稍定，他们又疑云丛生：这不同审美情趣、不同民族心理、连生理表征也有诸多不协调彼此抵忤的异色之恋果真能炽烈而相互倾慕吗？只有鬼才知道！
在举目所见的异国（异色）恋中，有一个普遍性的人所共知的特征：中国女孩配外国男子，绝少有相反的情形——外国女孩配中国男子。大约中国女孩代表的民族基因要优越于男性系统的指代，抑或民族、国家的强盛也理所当然地反映在性的盛气凌人、和平掠夺上，而性的征服从历史的视角看，也往往是对女性的争抢夺取。远古氏族部落之间彼此火并除了地盘的扩张之外，便是对女人的争夺，以之为胜利者的战利品。全球一体化以"和平"为世界主题的今天，很难看到硝烟弥漫的战火场景，一切的一切都在和平的外衣下相互礼让彼此默契地悄然进行着。从语言的外来占领到文化的渗透蚕食以及性的"一边倒"的和平占有，中国民族在接受舶来品的吞并中获得了新的依旧孱弱的生命力量。
于是，当下性现象除了款爷为美女缠绕即所谓"郎财女貌"的必然现象外，我们早已熟悉为中国女人众星拱月的"香饽饽"老外之情场得意。21世纪的老外在中国的幸福指数是最高的。拿着西方国家的货币到价廉物美的中国消费，如同到了天堂什么东西都可以毫不吝啬地随意挑拣应有尽有，连异国情调的东方女性也热情廉价得唾手可得。如果说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异国恋还仅属于少数"外语通"的中国女子的专利，那么近十年来"全国人民学外语"所激发诱引的外语热潮的冲击，使语言原本构筑的异国恋爱的屏障雪融冰释。老外们不再抓耳挠腮地揣摩寻思对方的旨意并极力简单易懂地表达自我，经过教育部立法强制实施的语言学习已使得中国大陆版图上的"外语通"比比皆是。这实质是老外们异国恋的"福音"，也是中国女孩们嫁给洋人实现自我、成就西方梦想的不再成交流问题的尚方宝剑。逢场作戏也罢，死心塌地有所抱负也罢，呈现在国人眼前的异国恋的双双对对，不再陌生与稀罕，从当初的好奇到后来的坦然接受再到当下的寻常得如同家常便饭的景象，中国的女性有多少被自发地同化为老外们的掌中玩偶，迄今犹没有一家专门的官方或民间机构做过翔实可信的调查统计 。此文也只能是站在社会观察的角度，做宏观初线条式的鸟瞰描写，谈谈未必成熟的管窥之见而已。
国家的贫弱是其民族心理严重自卑的根源所在。一个半世纪前中华文化的妄自尊大到顷刻之间亡国亡家的自惭形秽以至扶大厦之将倾的民族自救，中国人总算最后保住了破损的家园和种族的香火。儒文化在近一个世纪以来的萧条与沦落，西方文明咄咄逼人的渐进渗透，这便是现代中国在两种文明彼此对撞、挤压交锋下困惑不堪难以适从的现实处境。抵制外来文明、恪守祖宗圣训者有之；蔑视传统因袭、主张全盘西化者有之；闭关锁国抛弃久有、天地不敬唯我独尊者有之；主张中西相容互为借鉴、取长补短相得益彰者亦有之。只是后者技术操作层面的难度和方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鉴于历史辗转荒诞的原因，中国人在探索命运前途、爱国救亡的运动中，一厢情愿地投入海市蜃楼般的马克思主义怀抱，迷醉狂热，最终不能自持地在乱象纷呈几欲家国破灭的动乱浩劫中草草收场。然而马克思主义这双当初仅是纯粹理论构想尚未被实践验明正身的意识形态破鞋，却在中共执政者那儿依然奉天承运敝帚自珍地树立为国人须顶礼膜拜的理想化的太虚幻境。经过一番修修补补，执政者们自以为真理在握地打拼着一条非中非西不伦不类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这条道路到头来还是把中国人引入到"四不象"的尴尬"死胡同"。一面拉破嗓子叫嚷着"四个坚持"，给自己塑造有棱有角不容玷染的贞节牌坊；一面比鬼还精灵完全信奉"实用主义"，从上到下心照不宣、几乎是集体疯狂地做着"婊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是专制权力和商人经济的微妙结合，彼此狼狈为奸地瓜分市场经济的最大蛋糕。而人口占绝大多数的平民百姓只能在夹缝中生存，拾捡既得利益集团不屑一顾的蛋糕屑末聊以为生。
中国传统文化的没落并没有真正催生制度层面的西方现代政治文明的降临。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艰难跋涉、几番折腾，中国依然被牢牢钳制蹂躏于后极权时代专制政体的铁腕里，不得动弹。优秀传统民族文化被整体阉割，近、现代西方文明迟迟遥不可及。上个世纪五、六、七十年代整个国民都被严密地屏蔽在"老子天下第一"的自我陶醉中，当饿殍遍野的警钟和政治领袖们的彼此恶斗与出卖，让最后还有一丝理智而诚实的国民看到了真实的一丝不挂的皇帝的"新衣"，而些许的"对外开放"的窗口让久不明目的人们好奇地看到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国人方才如梦初醒地明白自己原来不过是陷身万丈深渊的一只"井底之蛙"。多大的心理落差！中共数十年处心积虑、苦心孤意构建的为维护其极权统治、愚化老百姓的精神围墙，瞬间倏然坍塌。而那块高悬的"贞节牌坊"，除了忠实于主子佯装吓人的坚兵利炮仍在威仪凛然地镇守之外，过往百姓再也不侧目而视，形同虚设的玩意儿（有点象"稻草人"，或"纸老虎"，专用来吓人）已激不起他们半点的好感和兴趣。连当政者也完全心知肚明，全然不信那套糊弄人的把戏，只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每日不停地转换变化着截然相反的角色。活得真是累啊！
这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人演戏的时代。
当八十年代中后期西方民主自由思潮刚刚风起云涌的时候，"六四"的枪声怔住了百姓的喉咙，举国哑然。牌坊高悬、枪炮置顶之下的国民终于在血光之灾中看清了刽子手们的真面目：连伪善的遮羞布也来不及斯文地披挂，统统撕下——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强权即是真理！
国民彻底绝望了！绝望得走向了极端的自卑。中国不再是一个生长自由与幸福的地方。"六四"难民被迫流亡；理想尚存的青年千方百计也要跨出国门，义无反顾地定居在帝国主义的土地上。一时间，考"托福"热、GRE热，"雅思"热，全民学外语。外国领事馆每天 排着长长的"签证"队伍，绝望的国民们急不可耐地渴盼着要从上帝的手里接到那张通往天堂国度的门票。连刽子手们自己也要把子女及其裙带送出国门，加入异国国籍，来世再也不做中国人。
可是这出国的代价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了的。绝大部分国民既无经济本钱，又无机遇与能力，连最坏的偷渡打算也被冠以"非法越境"的罪名挡获在边境卫士的"防火墙"内。绝望与自卑的双重阴影笼罩并困惑其国民一生。当本土生命毫无光彩、失去原本的自信和希望的时候，对异域文化、异域生活方式、异域一切的一切的向往追寻便在情理之中。从民族情感的淡漠，民族文化的反思与轻视，到虚无民族主义及深重的民族性心理自卑，国人对这片曾经生活过幻想过的土地，一步步走向绝望与失落。代之而起的是对西方异域的整体盲从，包括异国恋和西方富足的物质生活。
如果说恋爱和通婚是"全球一体化"、"民族大融合"的一大指征，我倒希望居中国人口性别比1/2强的青壮男性也向异域女子们勇敢地抛出"爱情绣球"，看那些真正崇尚个性解放的姑娘们愿否"接招"？民族间的恋爱融合不应该是"一边倒"的趋势。古代部落的自我捍卫，其实也包含着部落自身的性繁衍性需求的捍卫。所以，2005年当日本株什会招摇着日本国旗浩浩荡荡率团来大陆珠海集体嫖娼，在网络等媒体的曝光下，最先叫嚷也最为愤怒的是中国男性，他们异口同声撕肝裂肺地嚎叫：畜牲小日本，滚出中国去！
伴随着民族性心理自卑的必然结局是：孔雀向西飞。而往往孔雀们面临人生艰难前程的最佳选择是：摇身一变，化为"金丝鸟"。可是余下那部分毫无"变术"命运凄惨的雄性同伴则更为绝望，更为沉沦。在白人强势种族铺天盖地的性诱惑下，弱者更弱，敢怒而不敢言。白人是很有底气的民族，把"和平演变"做得无懈可击，哪象小日本拿着国旗狐假虎威吓唬人呢？自卑的底线要么是忍气疼声地自甘沉沦和死亡，要么是喝出性命也要与自负者殊死搏击"PK"一番。
民族无所谓优劣，民族文化也无所谓高下。历史的发展和文明的演进意味着人类世界将愈来愈承认并接受多元性的存在。国家的贫弱和专制政制的压抑不应是促成民族性心理自卑、盲目崇洋媚外乃至以身相许的根本理由，除非你天然地钟情于高鼻子蓝眼睛的白种洋人们的灵与肉，并自圆其说自得其乐。高尚的性冲动是建立在彼此吸引两情相悦基础之上的，没有外物的附丽，没有世俗价值的异化。
（六） 后记
写作本文完全无意于对从事"特种行业"的姐妹们恶意攻击、人格歧视。相反，对于大多数为生存的底线而被动地铤而走险的姐妹们而言，往往更易激起我们的尊重与同情。人格、尊严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人权，无法辱没和摧毁。她们往往在人格尊严方面表现得比常人更为神经敏感，处处警觉，不容诋侮。似乎她们在叹息于失去了一切之后，这是唯一可以搪塞并呈现于世人面前，而自己必须坚决捍卫的最后的精神防线。
但是，世象是时代性质的反映。纷乱而没落的当下性道德背后，揭示的却是世纪之交中国文化、伦理观的危机，以及一手缔造和导演这种危机的最大危机——政治危机。
一次，台湾诗人余光中访问大陆，与吾师杨远宏先生（学者、诗人）论及中国现状，二人感慨万千，灵犀相通，所见如出一辙。余老说："中国所有的问题，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蒂，就是政治体制本身问题！"
多么简明多么透彻的论断！把一切云遮雾绕的疑惑都涤荡得了无影踪。
在我们这个时代，充盈着太多的堕落与无耻。这种堕落与无耻无处不渗透在我们的生存空间，哪怕用高高的围墙隔离的学术殿堂 ，也依然不可幸免。女大学生性道德的严重滑坡；伪"学者教授"们的学术剽窃；垄断性党化教育的一手遮天……无一不警告中国当下教育已亮起了红灯。而放眼整个社会，所见乃比比皆是的尔虞我诈与人性沉沦：生产产品是毒品（如举国皆知的一系列伪劣婴儿"奶粉"所诱发的"大头娃娃"事件）；商人不讲信誉；朋友失去忠诚；盗贼群起，黑社会横行；"黄色娘子军"街头巷尾蔚为壮观；官员腐败，巨贪层出不穷；而赤贫百姓却在现代版"三座大山"（医疗，住房，教育）的高压下气息奄奄地匍匐熬煎着……这是一个群魔乱舞没有游戏规则的婊子时代，整个社会都被时代的激流漩涡身不由己地搅拌成集体疯狂淫乱的"婊子社会"。
一个无耻的时代！一个无耻的当下中国！然而在当下中国林林总总乱象纷呈的所有无耻中，穷根究底，都隐藏并折射着所有无耻表象的罪莫大焉的政治无耻。
从大学校园里的婊子部落，到浮靡堕落、醉生梦死的婊子社会，无处没有一只无形的政治之手在操控并潜移默化着我们耐以存在的群体结构以及单独的个体。在中国，这只无形的巨臂便特色化为我行我素胡作非为的独裁魔掌，那就是横行中国大陆半个多世纪的中共"婊子政府"。
一个悲哀的中国！
看看我们的世界，看看我们的邻邦，再看看毅然决然欲弃我们而去的海峡彼岸。中国迄今依旧颓废地屏蔽在暗无天日的政治地狱和思想地狱里，在酱缸文化的腐臭气息中作灵肉的疯狂奔突和生命的垂死挣扎。
如果政治文明和思想文明的窗口不能洞开，一切的开放都将徒劳归零。真正可怕的是：当半遮半掩的开放给笼子里的鸟儿注射进肉体兴奋剂的时候，他们再也无法适从既往的黑暗中的宁静，变得浮躁癫狂，无法忍耐，注定要么自虐，要么同类相残，要么被引诱挑逗得继续服用兴奋剂或吸食毒品以满足没有止境的生理欲求直至生命的最后垂危，要么自不量力地拿脆弱的躯体肉搏铜墙铁壁的樊笼。血淋淋的惨剧毋宁复原于平静死寂波澜不惊的千年暗室！
半个世纪前，一败涂地的"国军"灰溜溜蜷缩进台湾岛，而蒋氏人马卧薪尝胆痛定思痛，最终还是选择了民主政制。笼罩大陆50多年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早已是千疮百孔，象一张破抹布已被始作俑的社会主义老大哥毅然决然地弃之阴沟粪坑，可是在我们这片似乎麻木失声的土地上，马克思的那点墨水被中国御用的"专家学者"借尸还魂，几易其说，迄今还幽灵一般游荡盘旋在几欲窒息的14亿中国人的神经中枢。于是乎，优秀传统文化被阉割，人类普世价值被遗弃，外来的西方文明被隔离，中国人生活在一个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的极其狭窄的意识形态樊笼里，顶多只是供人猎奇观玩的人工转基因培育的小植物灌木丛，怎么也无法成长为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
于是一种病态畸形的文化审美情趣便成为国人仰望和追逐的时尚，也成为"文人雅士"自我期许和自我标榜的精神自慰器。而这种偏离常道的文化审美犹如无孔不入的细小病毒侵蚀着这个正在迅速腐朽溃烂的婊子社会，已然病入膏肓了！
近代龚自珍《病梅馆记》所述"病梅"实乃当下世纪交替时期国民性灵魂的真实写照，"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以求重价，而江浙之梅皆病。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时代在巧合地嘲弄中国人的智商和文化的妄自尊大。伦理体系的严重破坏，道德标准的普遍缺失，价值观的异化变态，精神信仰的崩溃磨灭。这是时代的悲剧，抑或罪孽深重的中国人的自我惩处？
上苍啊，你的拯救在哪里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