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党报头版头条新闻标题赫然入目:《江泽民文选》是最好的教材。最者,顶峰也。不可超越乎?
笔者窃认为,任何形诸于理论性的思维或表达都是难有资格加以绝对化的,岂止如此,有的理论成果还会在自然、历史的发展过程中逐渐被重新认识甚而至于被彻底推翻的。即使是著名哲学家或科学家的经典语录或定理也有被后来者的实证证明所无情推翻的。这样的事例在思想界、科学界实在不胜枚举。
狭义地说,失败和挫折才是每个人一生之中最好的教材。而广义地看,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应该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而不可用固定不变的、权威的语言强词夺理。即使伟大如列宁、马克思,他们著作中断言的观点如“帝国主义是垄断的、寄生或腐化的、垂死的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后阶段”等论述放日新月异的当下理论界也已成为颇为头痛的话语。今天的帝国主义如美英不但没有腐化更没有垂死,反而其国内政治稳定,经济蓬勃发展,在国外似乎“越来越嚣张”。这是国际现状中不争的事实。即使是《毛泽东选集》也不过只是当时权倾一时的产物罢了,何来最好之说?若按现在报纸标题的推论一路推论的话:《江泽民文选》是最好的教材,那么,《邓小平文选》不就已贬为次好的教材了?以后轮到出版某某大人文选的时候,不知应否再加一个“最”字以媲美这本今天这本“最好的教材”?
在那个“最”字横行大陆公共话语的恶梦年代,也就是全体国人一齐滑入 “个人崇拜”的泥坑而无法自拔的年代。某一个人的专著是否可作为最好的教材,显然不是由某一个人或某个政党抑或某个社会团体来作独断的,而应是由时间、岁月,或由历史、由人民最终评价的事。
在笔者看来,可以称得上最好之教材的当属经得起岁月考验的、具有普世价值的读物,如荷马史诗、圣经、全球通史、教父 、简爱、百年孤独、红楼梦、三字经、山坳上的中国以及国家地理杂志等读物才可堪称经典传世的好教材。
笔者难忘在中学刚刚毕业不久的八十年代初曾经读过一本书皮已经发黄发皱的好书,法国思想家卢梭的名著——《苏菲与爱弥尔》。那本书中的每一节都是用卢梭与爱弥尔的对话形式完成的。书中涉及的幸福观、健康观、运动观、长寿观、爱情观、择偶观、幼儿初期培养观,母亲的职能观、父亲职能观,同情心观等等,特别是苏菲,这个充满艺术美感的名字,无不让人沟起人们对艺术美感的无限向望和执著追求。苏菲仿佛就是人类心中的艺术美神雅典娜,又仿佛是人类心中的爱情女神阿佛洛狄忒。而爱弥尔就像是人类的理性之神阿博罗的化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理性的光芒。主人公爱弥尔在笔者充满智慧与哲学的感悟下获得心灵与身体的健康成长。当你在人生中不管是遇到迷惘、痛苦还是快乐、兴奋的时候,你都能从书中得到妙语如珠的人生启笛。书中许多堪称经典的哲语我都作过认真的抄录。可惜后来在自己不由自己作主的命运辗转中流失掉了。至今每每想起来,都觉遗憾不已。像这种书无疑称得上是年轻人在道德、礼仪、情感上的最好的人生教材,也是老年人值得珍藏的好书。这种字里行间充满美感和哲思的闪光不仅经得起时间流逝的考验,现在读起来,仍然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他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和无比广大的胸襟。书中无数深刻的教育观点都非常具有建设性和可操作性。卢梭的教育理念历来是培养一个健康、充满理性、博爱处处散发着美感、高尚的人。豪无疑问,像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好教材是平庸如政客之
辈即使穷其一生之劳顿也鼓捣不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