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拟写作此文，但询问者实在太多，而重复的问题也太多，一一回答，整得我口干舌燥，耗时不少。以我对中国金融机构的点滴业务了解，要做一些超越常识的普及，确实吃力。不过，我常与银行工作人员及客服人员打交道，通过近年交流积攒，在这里我就特别谈一些关于全球外汇的细节问题，其中会提到中国金融机构的一些缺陷，亟待补救。下面，我散开了谈。
汇出汇款与汇入汇款的基本差异
汇出汇款，是指通过中国大陆之金融机构，诸如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信实业银行等常做外汇业务的银行机构，向中国大陆之外的地区汇款。这当中的手续费，与境外汇入汇款的手续费不是一个概念。汇出汇款的手续费，以中国银行为例，是汇款金额的1‰（最低50元人民币）外加150元电讯费；以中国工商银行为例，是汇款金额的0.8‰（最低16元人民币）外加100元电讯费；以中国光大银行为例，是汇款金额的0.8‰（最低20元人民币）外加100元电讯费（汇往港澳地区收80元电讯费）。而汇入汇款的手续费，则是境外银行收取境外汇款人的手续费。这个手续费在不同的银行通过不同的汇款路径，将有手续费多或少的差异。
全球汇款，除了西联汇款、速汇金等超速汇款机构以监控密码汇取，以及通过国际网上银行以数字或电子邮件为帐号进行资金汇取之外，一般的银行机构都是通过电汇、票汇和信汇的方式来达成的。票汇是最低成本的外汇办法，但是需要等待30天左右（加上票寄时间，那就更长）才能取到现金。信汇已是相当过时的办法，几乎淡忘于一般的私人客户印象之中。唯独电汇却十分流行，主要是通过全球的SWIFT系统或CHIPS系统来达成。以SWIFT电汇为例，世界上每一个银行都有它独有的SWIFT代码，也称SWIFT CODE或SWIFT ADRESS。中国工商银行总行的SWIFT代码是ICBK CN BJ，招商银行总行的SWIFT代码是CMBC CN BS，如此等等。而其分行呢，则又有嫡属于总行SWIFT代码的SWIFT代码，各分行皆有不同。关于SWIFT代码的具体信息，可以通过银行网站或百度搜索、GOOGLE搜索来查询。
中国银行机构不唯独在中国大陆地区有分行、支行、营业所、分理处、办事处等，其实在海外也有分行或其它网点。如同德意志信孚银行有纽约分行、汇丰银行有伦敦分行一样，中国银行也有纽约分行，招商银行也有香港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也有法兰克福分行，而其相应的SWIFT代码又各不相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乃是境外分行、办事处、结算中心设立得最多的中国大陆银行，后者与全世界1,200多个城市都挂靠了全球汇款业务，系统之庞大，难以想象。招商银行并未完全沿用此法，而是选择在世界各大银行开立帐号，并使用完全有别于传统外汇方法的途径，以及高度益于客户的快捷、方便、顺利方式，在许多手法上都超越了一般的中国大型银行，可以说是后来居上、别出心裁，倍受客户推崇。诸位可以到招行网站的《一网通论坛》里见证这种“一等高效”的服务，这在其它银行里是极难看到如此热忱、详尽与新锐的。
境外电汇的操作原理其实非常简单
无论是汇入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或者其它银行，其实都是一级一级往下转，没有那么复杂。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某个人在美国华盛顿的任何一家银行里向我的招商银行帐户里汇进美元，那么不管他走进的是哪一家银行，只要这家银行在办理外汇业务，汇款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需要填写一张汇款申请表，这个申请表的内容已经毫无隐蔽地透露出了所有的汇款细节。据我所知，招商银行的美元帐户行（中间代理行）在全球一共有九家，包括中国银行（纽约）、花旗银行（纽约）、摩根大通银行（纽约）、美联银行（纽约）、德意志信孚银行（纽约）、纽约银行（纽约）、美国银行（纽约）、汇丰银行（香港）、招商银行香港分行（香港）。招商银行在这九家银行里开设了美元帐户，汇款人可以在申请表上填写：中国银行（纽约）的SWIFT代码：BKCH US 33；汇入行：招商银行总行（China Merchants Bank，H. O. Shenzhen）；招商银行总行的SWIFT代码：CMBC CN BS；招商银行总行在中国银行(纽约)的帐号：50036008178000001。接着就填写收款人户名、一卡通卡号、电话，以及收款人开户行的具体名称。
这个例子十分形象。电汇的路径，其实就是从某个银行将款项转给中国银行纽约分行，该行又将款项转到下属帐号——招商银行总行帐号，总行再转给分行，分行再转给支行，支行再转给客户。如果使用中国工商银行的外汇路径来汇款，转给支行后，支行再转给分理处，分理处再转给客户，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个操作原理同样适用于世界上任何一家银行，甚至适用于非正规银行的金融机构，例如信用社和邮局。目前，沿海一带的一些信用社就能进行外币汇入和汇出，因为这些金融机构是有中间代理行的，它们在全球大型银行开立了不同币种的帐户。这里有个具体的疑问：汇款人怎样才能知道那些代理行名称、代理行SWIFT代码、汇入行名称、汇入行SWIFT代码、汇入行在代理行的帐号呢？其实，这些信息在银行内部都是公用的，真正最紧需的信息还不是这些，而是收款人的户名、帐号和开户行名称。也就是说，不一定都需要具备那么完整的信息才能汇出汇款。
完整的信息，也就是汇款申请表上的所有内容，招商银行在网上是公布得最为详细的。中国工商银行没有公布过，中国光大银行也没有公布过，但是网上有这样的格式范例，比如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的中国工商银行外汇格式，重庆红十字会的中国光大银行外汇格式，网上都是有的。诸位通过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或者直接到银行柜台，也可以咨询到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的外汇汇款申请表的常用格式。其实，工行与光行如此保密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反而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疑问。比如：有多少人知道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开立在中国银行(纽约)的帐号是01000112，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法兰克福分行的帐号是0950000000，开立在汇丰银行伦敦分行的帐号是35137894呢？连“中国工商银行总行”的准确翻译“Industrial and Commercial Bank of China Head Office, PRC”也保密，就更让人费解了。这样的信息，如果也能如招商银行一般公开，那么该行一定会更为高效，广受拥护。
境外汇款的手续费颇有讲究
中国没有一家银行会提供代理行收取手续费的具体金额，许多银行工作人员手中也没有这样的资料。但是，常与外汇打交道的汇款人（诸如外贸财务人员）是知情的。以从美国汇出美元到中国为例，中间代理行的最佳选择就是中国银行纽约分行（Bank of China, New York）。通过中国银行纽约分行，将款项汇到中国大陆的中国银行，2999美元以下的汇款，收取20美元的手续费；汇到中国大陆的招商银行或中国工商银行，收取10美元手续费。如果通过中国银行纽约分行之外的美国银行作为代理行，手续费一般是15～30美元。这说明，本国银行系统之内的外币汇款，其手续费是最便宜的。比如：招商银行之欧元电汇，手续费最便宜的代理行就是中国银行法兰克福分行(Deutsche Bank AG, Frankfurt)；中国工商银行之美元电汇，手续费最便宜的代理行就是中国银行纽约分行（Bank of China, New York）。
同理，本银行系统之内的外币汇款，其手续费也最为便宜。比如，招商银行之港元电汇，手续费最便宜的代理行就是招商银行香港分行（China Merchants Bank, Hong Kong）；中国工商银行之港元电汇，手续费最便宜的代理行就是中国工商银行香港分行（工行亚洲银行，Industrial and Commercial Bank of China, (ASIA) LIMITED, Hong Kong）；中国工商银行之欧元电汇，手续费最便宜的代理行就是中国工商银行法兰克福分行（Industrial and Commercial Bank of China，Frankfurt Branch）。汇款人可通过中国大陆以外任何一家银行将款项电汇至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招行和工行一般是三到五日内到帐，中行是五日内到帐。至于中国光大银行号称“速度仅次于西联汇款”，其实招行、工行、中行同样能办到，因为所有银行的外汇平台都是一致的，没有多大的差别，类似工行那样与韩国、日本有“外汇直通车”路径的，两小时之内到帐根本不是问题，这确实也是“速度仅次于西联汇款”。
中国银行是老资历的外汇银行，汇款路径的信息最为简捷，就是提供收款人名称（Bnf's name）及“一本通”存折帐号（A/C NO.）、收款人电话（Bnf's Tel）、收款人开户行名称（Bank's name）、收款人开户行地址（Bank's address）、Swift code。若要略为详细一些，还可提供收款人开户行电话(Bank's Tel)。中国银行不象招商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那样区分币种（以不同币种来选择不同的汇款路径，信息略为庞杂）。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都没有“入帐手续费”，也不存在“无兑换手续费”，但是招商银行的部分分行却有“无兑换手续费”。经查，招商银行重庆分行不收取“无兑换手续费”。等于说，汇款人将款项汇往中国重庆的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所有汇款成本都只产生于这些银行在境外的代理行。但这并不表示除此以外没有其它额外的成本。具体说来，这些额外成本就是外汇结汇成本和交通费成本，以及可代领、不可代领的成本。在这方面，我第一推举招商银行，其次推举中国工商银行，最差的是中国银行。
三家银行不同质量的比较
中国银行的问题是，倘若收款人当初开户时没有选择开通外币接收功能，那么即使存折标明着“本外币一本通”，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民币帐户，不能接收外币。就算外币通过中国银行的代理行汇到中国，这个存折也接收不了一分钱的外币，银行只能将外币退回汇款人，等于汇款失败。中国银行至今仍然保留着以存折帐号作为接收外币帐号的传统，没有让借记卡具备多币种功能。所以，我提醒在中国银行开户的人，倘要接收外币，一定要开通外币接收功能，最好到支行或分行开设帐户，这样可以节省到帐时间。中国工商银行作为中国最大的商业银行，倒是与时俱进，目前一张普通的“牡丹灵通卡”都有多币种功能。但是老客户则不然，他们的“牡丹灵通卡”只是人民币帐户，外币是可以汇到银行的，但是银行接收到的是外币，工作人员要通知收款人结汇，如果通知到了，金额较大，就必须让收款人凭身份证复印件，亲自到银行柜台办理结汇手续。不管是结汇为外币还是人民币，总之是要收款人亲自跑一趟的，这对交通费成本和不可代领的成本打下了伏笔。
招商银行堪称一流，其举措简直堪称中国独有。第一，它的外币接收系统相当快捷，而且由于几乎没什么分理处、营业所之内，款项可以直达支行，而后支行迅速入帐给客户；第二，它发行的借记卡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一卡通”，但是这张卡却非常神奇，一旦这张卡收到外币，就会马上自动开通外币子帐户；第三，客户通过网络或电话，能够直接查询并转帐，而且最关键的是客户可以通过网络的“个人银行专业版”和电话银行95555进行免费的外汇结汇，也就是说，外币入帐后，客户可以不用跑柜台，自己就能把卡里的外币变成人民币，然后在任何一台自动取款机上取到人民币；第五，假如客户不准备将外币结汇为人民币，也可以通过网络和电话自由“炒外汇”。有如此功能者，还包括中国光大银行和中信实业银行，但就服务周到、及时、礼貌，并将银行几乎变为“完全自助”的，招商银行是最为突出的一家。由此也可以看出，非国有的银行，其质量却超越一般国有银行，这在中国的金融状态中乃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讯息。
银行分布状况引出的问题
中国的经济差异和消费状态，导致银行分布不均，并为弱势的人们增加了相当大的汇取成本。如果诸位都是居住于各大城市的主城区，那么就选择接收外币的途径而言，首选肯定是速汇金，取款机构肯定首选速汇金的合作金融机构：交通银行、中信实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但是居住于主城区之外的人民，毕竟占中国人的绝大多数。
以我为例，令我痛苦的状况就是这里实在过于偏远，倘若由我亲自取一次外币汇款，便要耽搁两天时间，交通成本不匪不说，人的精力耗费就实在够让人难受的。这里是重庆永川市朱沱镇，我的家距离镇上四公里。镇上的金融机构只有三家：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永川市支行朱沱营业所、中国邮政储蓄重庆永川朱沱支局储蓄点、重庆农村信用合作社（永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朱沱信用社）。全是“营业所”、“储蓄点”之类的基层机构，没有接收外币的功能，全镇也没有一台自动取款机——银行工作人员的解释是：“银行资金流量太少，不够资格安装。”农村信用合作社更是唯独重庆直辖市之内通用，据说最近两年与广东展开了“通存通兑”的业务，也毕竟仅限于两省之内。这里有中国农业银行还算万幸，在整个永川市（重庆直辖市管辖的西部县级市）有农行经营网点的乡镇实在少得可怜。
永川主城区距离我家60公里。主城区之内，除了农行、邮政、信用社之外，尚有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和重庆市商业银行，没有招商银行、交通银行。重庆主城区距离我家120公里。倒是什么银行都有，可惜太远，汽车一面往去需要两个半小时，火车慢车一面往去需要四个半小时。整个永川市共有170万人口，但西联汇款网点却只有一个：永川西大街邮局。由于业务冷淡，连农行永川市支行也不敢办理西联汇款业务。至于速汇金，更是全永川市无网点。
我曾仔细询问过速汇金在整个重庆直辖市的网点，答案是：中国工商银行只有两个网点（渝都储蓄所、沙坪坝储蓄所），中信实业银行只有五个网点（重庆分行、解放碑支行、南平支行、万州支行、涪陵支行），交通银行倒是所有支行皆可领取，但是主城区之外的支行实在太少。速汇金乃是我至为推崇的全球速汇方式，在非洲国家之外的所有国家和地区，汇出10,000美元才只收25美元手续费，每笔汇款的最大限额是20,000美元，这个限额乃是西联汇款最大限额的十倍之多，却竟未获普及，实在可惜！虽然西联汇款和速汇金都不可由收款人委托他人代领，但毕竟乃是一流的全球速汇速取渠道，中国大陆迎接不力，是会让与外币常打交道的中国人吃亏的。我认为，中国大陆既然已经纳入全球市场，金融行业就应迅速接轨于全球，并普及众人，为国人尽力节约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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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杨银波，原籍中国重庆，系大陆青年独立作家，国际笔会独立中文笔会第一
届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