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界历史的发展轨迹看,俱有世界影响的大国之崛起,都是伴随人类历史发展的轨迹而产生的。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之崛起,完全是武力与屠杀之崛起,那是人类中古史中的一次搅动世界的不和谐音。是上天对普天下颟顸皇权制度和沉闷的政教合一的教会统治的一次大撬动,在冥冥中似乎有造化之手在起作用。
开始进入近代史,葡萄牙和西班牙成为海上霸主,是人类全球化和市场化的先声。优越的地理位置、航海技术和宗教动力、贸易的需求是原始动力。
十七世纪被公认为是“荷兰世纪”,是因为它领先的航海技术,以及相对优越的制度。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这种世界最早股份公司的成立,股票交易所及银行的诞生,其背后的人文驱动是自由、宽松的多元文化,是新教伦理的世俗化精神。
待到英国的崛起,英政治制度和科技的优势已经突现。蒸汽机、纺织机的发明、工厂化生产、《大宪章》、权利法案的签署,是人类政治制度进步促进经济发展的真正开始。
法国的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造就了一个热爱自由的民族,对普世性政治理念和法律制度多有贡献。
德国,历史上长期是一个地理概念,大量分散的小公国,只有十余万人口的魏玛公国,在文学、艺术、哲学、思想各方面的发展,成为德意志形成民族国家的酵母。重视教育、重视经济成为德国这个欧洲后发国家的动力。但是也成为刻意追求大国地位的战争动力。
日本是亚洲跟上世界潮流的领头羊,它的崛起有其特殊的背景。东方儒教极权的皇权文化,使它走上了企图称霸世界的危险之路。自上而下的资本主义改革之路,在短时期内取得的巨大成果,必然膨胀极权统治者集团的称霸野心,这是一条危险的不归路。日本的真正奠定经济大国地位,却恰恰是在成为战败国,成为一个和平的民主国家之后。这是值得深思的。
俄罗斯的崛起有它的地理优势和历史的偶然性因素。地理的优势是背靠一大片广袤的未被开发的亚洲处女地,和一个相邻的腐朽颟顸的所谓中央大国。处在欧洲的边缘地位,却深深地感受到欧洲蓬勃的发展生气。促使彼得大帝虚心求教,一心发展。从而使这个地处欧亚边缘的国家抢占了先机。极权对于一定历史时期取得短期飞速发展有作用,但是它种下的政治、经济、社会诸方面的恶果却需要社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去修复。俄罗斯在现代史上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深重、深刻而惨烈的。当前的俄罗斯面临的民主制度建设的完善问题,相邻各国的关系调整,以及国内的整体人文重建问题,使它还有一段长路要走。
美国的世界领导者地位,不是它刻意追求的结果。因为它的形成初始本来就是一个新教徒为主体的移民国家。从它独立战争建国伊始,就确立了民主制度。因此,它没有因极权形成的统一的国家意志。它的国家意志始终是被国内广泛的民主意识和民主体制所制衡的。所以它并没有强烈的希望称霸世界的主观要求。说它是超级大国,是因为它的综合国力的确是世界独一无二的。说它是世界霸主,则未免带有各自立场的情绪化色彩。感谢上帝使当前世界有了这样一个民主而理性的大国,使它成为世界的领导者角色。
当前的世界全球化的过程,已经使地球变成了地球村,这村中的居民,主要以民族国家的角色来扮演。每个国家的国家利益,当然应该是它的国家领导人的第一考虑,美国的领导人也不例外。但是作为地球村村民的200来个国家地区,这个村民的角色怎么充当?相互的关系怎样协调?需不需要相关的组织与协调人?面对破坏和平与安定秩序、破坏和谐氛围的恐怖邪恶势力怎么面对?这个“村”的秩序怎么维持?面对冲突是调解还是分成几派打做一团?这个村中需不需要权威?需要的是怎样的权威?权威怎么形成?权威怎样得到制衡?地球村中的伦理道德、游戏规则、行为规范、价值理念、甚至审美情趣、思想文化怎样形成?将可能达成怎样程度的共识?
搭帮人类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个相当完整的普世价值、普世理念的系统,在这样的价值理念系统规范下,才有可能达成广泛的共识。
搭帮世界的力量格局,自由民主、人道理性的力量已经开始成为主导的力量,否则如果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第四次世界大战就真的只能使用棍棒了。
当前的世界已经不需要霸权,也不应容许霸权的存在。立足于用霸权的角度来看待世界的格局,本身就是基础于试图谋求霸权的立场。这是一种从极权出发的立场,是危险的立场。二十一世纪的大国崛起,决不可能是称霸世界的崛起。谁还怀有这样的野心,必然在历史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动心起念即是罪孽!
一家独赢的局面是永远风光不再了,以后的世界必然是共赢的局面。二十一世纪的大国希望在世界上崛起,首先必须摆脱极权统治,必须进行全面的政治改革,否则它的崛起必然是危险的崛起。应该引起国内人民和国际上的共同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