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12/2/2008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圣火论坛 文章档案馆 过往期刊 博客 网上投稿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旧版自由圣火论坛 中国自由文化系列丛书
- 智慧之学 - 诗意之学 - 正义之学 - 铜鉴之学 - 民生之学 - 信仰之学 - 中国自由文化运动 - 中国自由文化奖 - 点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韵 - 当日要闻 - 时政评论 - 社会调查 - 观点争鸣 - 中国民主之路 - 自由广场 - 经典文献

首页 > 时政评论 - 評論

刘自立:战是和平暴是仁——人民国软实力浅析(上)

(首发稿)

文章摘要: 社会主义文化,即便是在今天,也还是不可否定的人类文化和政治选项。关键问题是,你究竟采纳何种社会主义。如果你采纳了集权和集体主义的社会主义,所有普世价值就被抛弃了。而作为中国软实力的第一象征,即是他们向外宣传一个无法解释的,没有比照和含混其词的社会主义。这个社会主义的本质,就是暴力革命和国有化经济及其思想统治。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12/14/2006

"人民国"的软实力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他是和中国的文明联系,还是和西方的文明联系——是国人文化之体现,还是东西方文化的媾和?是先进文化和古老文明的结合,还是现代集权和传统文化的割裂?诸如此类的议题,皆须揭橥和批判。
其实,既然是说人民国的文化,那么,我们首先要解释一下"人民"。解释之先,有一个问题是有解的;即:他们制造人民国的全过程,正好是其曲解"人民"这个大词的过程。"人民"一词何以成为人民国唯此唯大,却彻底荒谬的误解呢?这方面的文本多多;还是看看约翰。穆勒的精辟解释吧!——
"所谓人民的意志,实际上只是最多的或者最活跃的一部分("一部分",有原加重点号)人民的意志,亦即多数或者那些自己能被承认为多数的人们的意志。于是结果是,人民会要压迫其自己数目中的一部分,而此种妄用权利之需加防止不亚于任何他种。这样看来,要限制政府施用于个人的权利这一点,即在能使掌权者对于群体,也就是对于群体中最有力的党派正常负责的时候。"(『论自由』)
人民国既然是这样一种戕害和荼毒人民的国家和政权,其人民文化的缘起,就成为该文化的否定之先,也就是说,此人民国无人民文化,且和中国文化产生生死之对峙和严重扭曲。这个现象,开始于20世纪初叶。那时,王国维,陈寅恪一些人,已经感到文化灭绝和文明中止之惨祸即在眼前。王先生以身殉文化,其行成徵,其言成谶。他们的"文化神州丧一身"的绝大悲哀,成为20世纪中国文化遭难的一个行为象征和思想绝警——但是,他们的想法是,看到了痞子运动,却看不到世界自由思潮的实际操作可能性,而停留在精神和思想之层面上——独立之精神和自由之思想——成为反清复旧,或者复清复旧,回归正统或者道统,也就是克己复礼的另一种托词。乃至在对待清朝王朝本身的政治态度上,采取了只不过是柳如是式的抗争思维和人格龃龉,那种封建殉国和封建殉人(殉钱谦意)的做法,和当时自由主义思潮和民主主义大势下,实行中国的新生,几乎没有干系。
这种朝后看的全部文化情结,无法和当时的自由主义西潮结合,遂产生中国政治文化被苏维埃文化取代的机隙——欧美政治文化的模式虽然产生,但是,王国维和陈寅恪们,并未将中国文化和这种自由主义,民主主义文化有效接轨,移植或者己用,从而使得其"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徒存表面,不致就里;产生实践上的意义,遂为幻觉。这样一来,20世纪初叶,中国政治思想和政治派别不幸分野为传统和西化两派。传统派,失去了鼓励国人采纳西化政治的可能性,而停留在对于慈禧和张勋等复辟势力的政治容忍和精神偏袒上(见陈寅恪诗);西化派,则完全堕落为李大钊式的苏联间谍(见张茙的『毛』);而胡适等人的实用主义派别,则处在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之间(到了晚些时候,胡适的西方式自由主义面目才变得清晰起来)。其间,中国政治文化和苏维埃暴力文化已经接轨,却唯独缺乏用西化之自由璧合中国的传统之自由民主的朴素因素(如孟子的儒学中的民主/民本因素等)。
这里,孙文的建设性意见,其实蛮有前途,但是却为西方列强的短视所葬送——他只能转而朝向苏联和列宁。这样,苏联间谍支应下的共产党文化应运而生。这个人民文化,开始摆脱一切王国维和一切自由主义之西方文化,开始以其粗制滥造和蛊惑人文的方式席卷中华。一场来自20世纪初叶的,由思维的失误,文化的断绝,带动的实际的浩劫,由此开始,且"方兴未艾"。一切人民国之文化表现形式,滥觞于兹,概莫能外。
虽然,人民国文化本身,当然也是与时俱进和随机应变的;因为,本来,列宁主义文化就是一种机会主义文化。其目的手段方面的诡谲和灵活,使得帕累托一类人的总结尚嫌阙如。这个手段说 ,成为其摧毁中国道德文化的先驱。王国维自认无法与之抵抗而死。全部抵抗,在整个20世纪上半段,也呈现极其苍白和复杂的局面。而且,胡适一班人的清醒认知,在巨大的负面选择面前只好败阵。于是,我们看到,社会主义即列宁主义文化,开始成为人民国所谓软实力的最初前提和鼻祖——这个文化并不存身于中华文化本身,却提携了儒家传统中对于个人和个性主义之戕灭的正统科层体制。
这个理论的暗合,成为约翰。穆勒评价中国文化衰落的一个标志。我们在其『论自由』一书里看到的,他对于中国问题的阐述之罕见的精辟。而且,穆勒开宗明义,说中国人和中国之文化和国力之衰落,盖因为其对于人性,个性的戕害和蔑视。他提出问题的角度是
,在尊重个性和社会性方面——在区别国家和个人之间,在尊重异端和大众之间,他的倾向极其明显;个人主义乃是立国立人之本——而立国,首先是立人,不是相反。这里的关键论述是,如果一个文明,一种文化,一个政权,一个国家,在其统治内实行人性的划一处理和个性统一毁灭,使得大众和个人,个性和社会,绝对划一,那么,这个国家和文明之衰落是在所难免的。尊重少数杰出分子的社会异见和异化,是一个国家创新思维的必要前提,反而言之,一个极权主义和集体主义大众化的国家,多数统治导致的结局,往往就是大众化和寡头化的合并,创新在此集体沦丧中毫无位置。
他说——
"我们要以中国为前车之鉴。那个国族乃是一个富有才雄并且在某些方面也富有智慧的国家,因为他们遇有难得的好运,竞在早期就备有一套特别好的习俗,这在某种范围内也就是即使是一些最开明的欧洲人在一定限制下也必须尊称为圣人和智者的人们所做出的事功。他们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有一套极其精良的工具用以尽可能把他们保有的最好智慧印于群体中的每一心灵,并且保证凡是最能称此智慧的人将得到有荣誉有权利的职位。毫无疑义,做到了这一个地步的人民已经发现了人类前进的奥秘,必已保持自己稳稳站在世界的前列。可是相反,他们却已变成静止的了,他们几千年来原封不动;而他们如果还会有所改进,那必定要靠外国人。他们在我们英国慈善家们所努力以赴的那个方面,即使在一族人民成为大家都一样,叫大家都用同一个格言,同一规律来管制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方面,已经达到出乎英国慈善家们的希望之外了;而结果却是这样近代公众意见的王朝实在等于中国那种教育制度和政治制度,不过后者采取了有组织的形式而前者采取了无组织的形式罢了。除非个性能够成功地肯定自己,反对这个束缚,欧洲纵然有其高贵的过去的历史以及所宣奉的基督教,也将趋于变成另一个中国。"(同上)
这里最为重要的穆勒提示是——
在极权主义国家中,平庸的大众文化和精英类异端异见文化,是分道扬镳和完全相悖的两个种类——他以为,即便是当时19世纪的英国,也正在蒙受这种大众化和平庸化的威胁。
第二,他的分析表明,国家的兴起和衰落,完全取决于一国之中,有无个性生存和发展的空间,有无异端出世和发言之机会,有无天才受到当时舆论之不解,却被保护的政治社会环境,等等。
三,如果一个社会反其道而行之,在一个主义,一种整体即集体主义主义操作方面,一时间达到某种效率和成绩,但是,这种以毁灭个性为代价的崛起,是以人性的衰落和毁灭为代价,而终要付出灭亡和衰落之代价的。
难道人们还不清楚苏维埃俄国和纳粹德国之崛起和灭亡的内在逻辑吗?这个逻辑就是,消灭个性就是消灭人性——这个把人机器化,螺丝钉化和奴隶化的生产和成长方式,只是能够满足一个极权主义政权之一时之需,而不能满足他们的持久发展和万寿无疆,他们在毁灭阶级敌人和犹太民族以后的灾难性后果是不言自明的——历史,难道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所以,在人们奢谈崛起,奢谈国家政权之崛起而枉顾人之崛起这个元初之大主题的时候,他们的理论精神和叙述法则本身,就已经成为病入膏肓的非穆勒主义和毛主义文化垃圾。他们比起一二百年前的约翰。穆勒落后不知道多少倍,且不在一个思考的当量和等级上面。这种经过当文化负面处理的历史演绎,没有任何穆勒意义上的价值,也就是自由言说的价值
在这个层面上,党文化之软实力显示了他的致命的破绽。这个破绽就是,崛起而枉顾人性。所有这样的软实力,成为中共软实力的核心本质。
从这个本质,可以衍生出他们的种种表现。
我们也许可以归纳其为七种表现。
第一种软实力就是所谓社会主义的文化。
当然,世界上社会主义有百十种,我们在此说明的是苏维埃式的社会主义。这个文化导致了中国社会的极大扭曲。
第二种软实力就是被压迫民族的文化政治诉求——在列宁主义那里是对于解放殖民地的诉求——在毛氏这里是民族独立和第三世界;也就是我们一再强调的,民族独立和民族民主,不可分割,如果分割,那些新兴独立专制国和老殖民主义在人权状况对比上是后退而非进步——如,现在香港的民主选择的阙如。
第三种是,毛氏人民战争极其并不成功的革命输出,是如何转变为现在中国特色的经济输出和人权枉顾——如,新近在柬埔寨的圈地运动,等等。("中国近年来在柬埔寨的投资活跃,却因为征地问题引发民怨,引发多次示威抗议。
"亚洲时报在线"报导,在柬埔寨总理韩先的经济政策中,优先考量吸引中国的资金,以减轻对他国的依赖,让这个饱受战争蹂躏的国家走向兴盛。

透过投资基础设施、工厂等专案,中国企业目前在柬埔寨的私营经济领域中占据半边天,就连首都金边的内阁议会大楼也是中国人所承建。

中国对柬埔寨的经济援助成为中国在东南亚展示影响力的橱窗。不过,中国企业将触角延伸到柬埔寨边远地区,已经触发与地方利益对立的征地冲突。

由于柬埔寨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问题上存在法律真空,加上中国企业不按规矩经营,终在柬国东北部的蒙多基里省引发连串抗争。

据报导,2004年8月,柬国政府同意向中国海南省的"五指山集团"出让20万公顷土地,期限99年,包括立即拨让蒙多基里省万公顷土地,作为松树园开发之用。

这些土地中部分属于当地村民,但政府却未事先征询民意,也未评估对环境与社会的影响,甚至没有公布详细的土地租让地图,引起当地民众的不满,国际环保团体也加以指责。

据表示,与柬国政府达成出让协定的第二个月,五指山集团开始在土地上大量喷洒杀虫剂,并竖立围栏,不少村民的祖坟因此被毁。

环保团体表示,中国的投资方案将使当地10万人失去家园。

由于柬埔寨官方一直站在中国投资者的一方,当地居民因此从2005年1月起,陆续发起多场示威抗议活动。

期间中国投资者曾经承认错误,允诺停止运作,并将土地归还给村民,但却一直未兑现。

报导说,经历多年战争与混乱的柬埔寨,在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的执法上存在很大的随意性;腐败官员与政客透过不法手段抢占农民土地,以达中饱私囊目的,中国的企业则常涉及其中。

柬埔寨民众因此燃起对中国的仇视之情,当地钗h人认为,中国投资者以高于市价的行情收购土地,才让柬埔寨刮起"圈地"恶风。

中国在1980年代到90年代,一直支援同样信奉共产主义的红色高棉(柬埔寨旧称),近年来则将重点放在双边经济关系,政治与战略考虑退居次位。

不过,柬埔寨政府却一味讨好中国投资者,将经济利益础b第一,对老百姓的呼声置若罔闻,对中国的外交战略无疑是一大损伤。 "(据中央社报道)


第四种是,在邓氏和毛氏交接的历史时期,革命和妥协——反革命的合而为一。这个时期,革命让位于改革——其实,是从革命的反秩序,转变为改革的新秩序,再从这个新秩序,达到新的反革命,反改革。这个机会主义的蛰伏时期,现在已经结束。由红色官僚开始攫取第一桶金,到现在,在国家资源和利益再分配上基本结束这一点看,改革,回到了革命所要解决,或者貌似解决的全部母体——就是说,他们发动革命的全部理由,已经被他们的改革全部否定。
五,他们和西方所谓市场先于原则的潜规则达成默契。也就是说,他们和所有的空客,波音,GOOGLE@YAHOO这类利益熏心的资本实体,达成非人性的经济利益契约,造成极权主义和跨国资本的利益共同 体。
六,他们以此改革,代替早期毛氏革命及其统一战线的原教旨主义,意识形态化,而变为不择手段的经济攫取和政治合谋——如,对内,造成一部分人,少部分人,吃掉大部分人的利益;对外,像对待柬埔寨,对待苏丹政权采取机会主义的经济决定论。
七,他们把上述王国维和陈寅恪极其担忧的文化正统,更改为为其所用的新儒学和新佛学,即儒学的不伦不类化和犬儒化,以摆脱普世价值,自由主义价值,等等。他们借用习俗和仪式,使得中国文化以庸俗化的姿态进入国际市
场和文化论坛。他们不知道,评价一个文化的优劣,不是以异乡情调和民族性陌生化,恰好相反,所有民族的文化优劣,莫不和她的普世价值,当代价值关联,和其衰败和崛起的人性本质关联——一个没有价值观念,或者说价值创新的民族的文化,即便她极其怪诞,有可观性,或者较为陌生,但是,取舍其价值的因素,往往是看他有无人性和普世价值,而非相反。
我们回过头来,对上述评介稍作详述,是为了使问题变得更加容易理解。

——社会主义文化,即便是在今天,也还是不可否定的人类文化和政治选项。关键问题是,你究竟采纳何种社会主义。如果你采纳了集权和集体主义的社会主义,所有普世价值就被抛弃了。而作为中国软实力的第一象征,即是他们向外宣传一个无法解释的,没有比照和含混其词的社会主义。这个社会主义的本质,就是暴力革命和国有化经济及其思想统治。但是,这个社会主义的最大借口,就是我们说过的,他们以人民,作为其实行统治的借口。"人民中国",是其五十年多年来向外界宣传的惯用词藻。人民中国,在什么样子的政治生态里完成了社会主义,这个历史,其实已经不必详述——从1949年的暴力易帜,到以后一系列的整肃和镇压,以已经很好地反证了这个社会主义——乃至共产党的最高层,也在七,八十年代的交界时期说,他们,也不知道何为此主义。
人民中国,其实就是毛氏中国。所有外交策略,与其说是因为中国的人民性和社会主义,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之吸引力,不如说,是因为美国的外交政策的某种失败和失误,产生了导致此国介入世界的契机。这个美国外交政策的失误,来源于他本身的价值二元性,甚至价值判断的混淆和混乱。
在1949年前后,美国放弃蒋介石政权的价值判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美国在韩战期间,放弃了麦克阿瑟的战略方针,媾和于共产党,据说,是因为欧,美要保持战后的格局和均势,也就顺便实现了金家政权的"合法"存在。
美国的韩战之第一失误,就是使得毛氏政权变成实际上的合法政权。这样,苏联,中国,社会主义阵营之软实力,就在毛氏"伟大胜利"的硬实力下,得以形成。社会主义阵营及其意识形态,成为当时中国文化之一部分。
这个软实力的形成和稳固,在中苏破裂以前,一直以来,是影响颇巨而"深入人心"的。我们的前辈阅读之所谓卓娅和舒拉的故事,"古丽亚的道路"之故事,"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等。。。。。。现在还在幽灵般地出没,使那些当时软实力接受者们梦魂缠绕,挥之不去。
在此意义上我们说,人民国软实力的最先表现,自然是苏维埃文化和列宁主义文化对于中国之渗透。这个渗透,带来无穷大之祸害。祸害之首,就是把中国文化,移植到生不如死的苏维埃文化里。这个苏维埃文化,又首先是对于俄罗斯文化的背叛。俄罗斯文化本身,也就是他们一度鼓吹的集体主义文化。这个文化,和西方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文化内核,直接对抗。他们俄罗斯的反上帝文化,不是取消上帝,而是制造他们自己的上帝,和俄罗斯至高无上之宗教地位(见妥斯托耶夫斯基)。于是,在列宁主义采纳俄罗斯文化绝对负面价值成功的同时,人民国的蛊惑者,开始败坏中国文化和中华文明。
借此苏维埃堕落文化,开始了党同罚异般对于科学和民主的曲解。举凡科学和民主,成为中华文化之敌的时候,中国的事情,就完全失去了依托,控制和选择。暴民文化和痞子文化,结合历史上的游民文化,水浒文化,酷刑文化,取代了王国维们回 到正统文化的可能性,其全部秘诀,在于他们符合了列宁主义取信于民的民粹主义伎俩——他们提出了土地问题——列宁在俄罗斯同样面临的课题上,
采纳了一种朦胧主义的论述,即:反对,或者并不反对土地的私有制——核心问题是,只有他掌握了政权,才可以有效,或者有权采取土地的非私有制。等等。
中共,也是从此所谓资产阶级革命范畴开始运作——他们要打土豪,分田地。在此阶段,人民国的文化核心,就是采纳并非宪政和民主的民粹主义,施行暴民革命,推倒农村体制,杀死农村精英,取得暴民政权占据多数的政权合法性。其此阶段全部文化核心,就是消灭中国文化里占据绝对优势的地主文化和地主本人。这个文化,也叫作苏维埃文化,或者该文化中国版。吴宓大师说,"宓按,清初至民国三百年太平安定熙洽和乐中所积聚储藏之财富,除其中小部分,如刘文辉在成都之连屋窖藏金块。此一年中(1951年——笔者)遂尽被多方攫取。又如汤恩伯在上海临行逼索之金条,当亦不赀。然比之全国所有,究属甚少数。人民政府之所得亦钜矣哉!而以仁善为名,何其不类耶?"(见『吴宓日记/续』)
这个文化在20世纪上半期,犹如野火春风席卷中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暴力和暴民文化的现代传统,由此发端。此刻,中国人开始相信人民国文化,人民国软实力。蒋介石虽然在国统区实行"新生活运动",大讲三纲五常,利益廉耻,可惜他并不懂得打土豪,分田地,比起其新生活运动,对于农民,不知有多少吸引力——而土地问题,在当今人民国,却正在产生诡异的轮回,农民,再次成为被"革命/改革"的被剥夺者。
在这个最初的政治层面上产生的暴力正确性,导致了中国人的革命性,破坏性,正统和道统湮灭,传统文化和传统礼仪之全部丧失。战争,成为这个暴力正确性的直接结果。几十万人,上百万人的性命,在一句"解放全中国"的廉价口号声中,化为乌有。新中国"站起来"的人们后面,新鬼烦怨旧鬼哭!所有战略战术的价值判断,根本不会考虑中国人的性命和生死。这个人民国文化的核心,即变为斯大林的说法;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
这个影响力的结束,当然是中苏论战。以后,文革,反修,成为中国又一种革命化软实力。中苏(俄)恩怨几百年。由于本质上是意识形态苟同,因此打打和和。最终,回到关系正常化和割地不赔款之局面。
此前,尼克松,季幸格的到访,使得毛氏岌岌可危的文革内政得以柳暗花明,另劈蹊径。毛氏在世界上,又以其反苏形象,打美国牌。这时,美国的交响乐团开始访华。人们在文化沙漠里,得以拜见了阿巴多和奥曼迪。而在北京和上海,美国的文化,开始悄悄地进入国人文化世界。后来,国人拥戴邓氏语焉不详的改革,成就其一个最大之软,就是所谓改革文化,邓,以此攀上美国『时代』封面。
这样看来,中国对于苏美文化的接受,成为其外交文化中,软实力输出之前提。
我们要问,在此政权鼓吹苏联,继而鼓吹美国文化的时候,你的本土文化,究竟处于何种地位?
回答是似是而非的。因为,无论是苏联文化,还是美国文化,都不是中国文化本身,但是,他们在机会主义的国家文化政策辖制下,都可以成其为中国文化的替代品,甚至可以完全替代,使得中国文化处于边缘乃至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是,在替代的时候,中国党文化的限制没有放松。如果人们在麦当劳和波音飞机以外,还要迎来美国的政治文化,政治哲学,那么,对不起,事情就要起变化了!
那么,中国党本身,向美国人和全世界输出何种样子的中国文化,中国软实力呢?除去政治的互相利用和制衡之外,我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文化可以输出——除去大量的订单和一些拙劣的政治表演,加上秧歌舞和功夫,筷子和新近的歌剧『秦始皇』。。。。。。。

——中国向第三世界表达的政治形象一直以来,都是什么呢?笔者以为,就是其受列强压迫的历史。于是,周恩来外交的核心变成所谓和亚非拉国家的和平共处。但是,承认中国是一个现实,承认中国的政治价值,却是另外一个现实。按照周的说法 ,叫做互不干涉,和平共处。但是,对于国界和领土而言,可以互不干涉,但是,对于互相之间各自认可的价
值取向,又如何互不干涉呢?中国难道可以不反对前南非的种族压迫;国人支持古巴革命和越南战争,不是宛若昨天的事情?换言之,承认中国的政治地位,合法地位,和承认欧美的政治地位和合法地位,产生完全不同的政治指涉——承认美国,其实,就是承认美国的价值取向,文化及其软硬实力——而承认中国,只是承认那个政权一段时间的统治,如此而已。
于是,这两种认可,在政治哲学的意义上是迥然不同和完全异类的。
这也就是说,中国之被承认,不指涉其文化价值,政治价值,而仅仅关系其政权和国家之现状。至于其哲学和价值估判,被外国政要或者外交界,乃至政治学者们搁置了。这个搁置,并不意味着他们认同了这个政权的价值取向,而只是为了牟取利益,取得合谋;而牟取利益的借口是,中国一定会改变为一个负责任的国家,且寄托于现在的人民政府。等等。
在所谓是否可以复制中国文化,中国价值,乃至中国政治制度,经济秩序方面,国际间的哲学认同本来就语焉不详。在考量其价值指涉有无普世性质这个层面上,欧美普世价值之可以复制性,也许,从反面否定了中国特色。自从几千年前,圣保罗使得基督教世界化以来,西方价值的传播就不成其为问题——只是,这个价值在遭遇伊斯兰抵抗的时候,受到某种制约——但是,问题是,中国人本身并无输出本身宗教和文化的可能性,在其历史上,佛释道与其说是一种输出,不如说是一种引进——如,佛教。
我们看不到,即使在1964年,中国历史上较好时期,周恩来出访亚非拉十四国时,他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输出其软实力的。就像他在万隆会议上说的,我们不应该互相攻击,应该求同存异,但是,他是以忽视价值论的基本判断作为和平共处的前提——这是一种无价值评的价值评估。这个评估的荒诞,被1964年间中印之间的战火焚毁。
与其说中国向印度输出其软实力,还不如说,印度,早过几个世纪,向中国输出了佛教。这个事实是耐人寻味的——中国,现在的中国,除去必要的地缘政治,外交格局,经济贸易之外,文化层面,精神层面,可以向印度输出何种软实力呢?
我们实在不知道,向印度,向土耳其,向伊朗,甚至向非洲和拉美,中国之宗教的,文化的,政治的所谓软实力,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普世价值吗?文化杰作吗?人文英雄吗?除去老子,孔子。。。。。。这些老祖宗留下的遗产,除去"红楼梦","牡丹庭",这些前辈恩赐的看家节目,中国政权自己,又有哪些原创作品可以摆上台面呢?
人们又如何理解,前此,我们讨论的社会主义文化和这些"封建主义文化"之干系呢?
党文化本身的软实力,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加上现在的中国特色,又是一些什么货色呢?
市场经济?法制契约?民主自由?(外来的);内圣外王?天人合一?君臣社稷?(内在的)。。。。。。。所有这些和社会主义又有何干系?所有这些,都是毛氏判断中的资本主义文化,封建主义文化。
我们说,这个世界,没有毛氏文化和毛氏社会主义文化得以复制的任何可能性——只有他们对于文化的灭绝和败坏——中国政权没有任何元创性文化值得面世。搞来搞去,世界上的人们,只好最终就去阅读毛文化,毛本人究为何物了!这当然包括1968年的法国人和现在悼念阿连德和指责皮诺切克的人们。
当然,未来的中国民主国,是不是一个民主和传统合一的国家,则有待历史做出选择——也许榜样还是台湾——民主宪政是他们最好的软实力。


    自由圣火论坛 文章档案馆 过往期刊 博客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