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脚底下,石碑上道:认识你自己。
这里的“你自己”,既可理解为具体的个体,也可理解为不是指哪一个确切的个体,而是人类本身。
人,一半是人,一半是兽。
埃及狮身人面像用最最生动的形象在向世人昭示着这样一个哲理的真实。
所以,人类的先知们按照人类自己的样子创造了神,永远召唤人类永远远离兽性,墨守人性。宗教的积极意义多在于此。
然而,遗憾的是单凭宗教的力量并能完全使人类远离兽性,文化体制更有效更直接地影响着这一点。在一个可以凭借出卖、揭发与构陷别人而得以存在活的环境中,这些低劣的、像伤寒病毒一样可以传染的魔性的东西便大行其道,把人间变成充满魔鬼笑声的地狱。
宗教是明灯,永远指引与召唤着人类远离兽性;文化体制则是像坚固的河床那样将狂暴的河流驯顺的流淌,使人类自然地流露人性美好的一面,而将另一面在炼狱里终生囚禁起来。
但如果呵,你知道,既没有宗教的指引与召唤,也没有文化体制的制衡与管束,灾难就来了,像居住在谷地的人们无力抵抗滚滚而来的泥石流那样,人们面对灾难束手无策。灾难以其最恶性表演呈现在不幸人的面前,并以最长的寿命维持着它的横行。
天空里楔进了一颗 钉子
将人们的思维拉成了 直线
正像这首诗写得那样:宗教极端主义和宗教原旨主义过犹不及地将人们头脑绑为人质,人们可贵的思考力特别是思辨力遭到剥夺,人们无选择的、不假思索地接受了某种僵化的意识,并且占据了人们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从而让人们一生都趴在“虚幻的神圣”脚下,成为随时可以为它献身的奴仆。宗教有其教义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是极端的洗脑作用,它让人的生命变得无足轻重,似乎人“生的意义”只在为什么而献身。没有人生来就是为什么献身而存在的,人生不为什么,就为人生的过程,为现世和后世的持续性自由、平等与幸福而存在,而这与自私无关。
那种事实上漠视生命,过分强调生命以外的意义的东西,只配来做洗脑工具存在,只能以魔鬼身份进驻人们头脑,给人们带来不幸与灾难;并不能以天使的身份进驻人们的心灵,给人类带来真实而并非虚幻的幸福。
那种无时无处不在企图通过文字提示其伟大光荣正确的东西,无论当时看来是多么的完美,后来让时间剥去谎言编织的外衣后,露出来的还是魔鬼固有的丑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