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网上两则新闻特别吸引我,也令我特别难受。
一是沈阳市作协付主席洪峰竟然沦为乞丐。
原因是49岁的洪峰的未婚妻身患重病,每月平均要花28000元治疗;文化局停发他每月2000元的工资。他因是特殊人才,不需要坐班,而新来的女领导要求他准时上下班,他做不到,单位便停发工资。
据说他是和余华、格非等齐名的作家。
二是清华毕业研究生洪乾坤从七楼跳下当场死亡。原因是找不到工作,在社会没面子,怕连累父母及家人。
响当当的清华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这是多么和谐的社会啊!身为清华大学生的胡锦涛不关心你的小师弟吗?我觉得他的心理承受压力太差。以前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在西安失业后还可以做卖肉的屠夫。这位清华大学研究生怎么如此想不开呢?这是社会和个人的双重悲剧。
国父孙中山早教导: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这个社会的问题显然严重了,堂堂的沈阳市作协付主席沦为乞丐。堂堂的清华研究生找不到工作跳楼自杀。
这两个消息引发了我的联想:我的一位老朋友常少乐也是一个重点大学生,也失业多年了,不知是否还在人间?
常少乐生于1964年,81年毕业于钦州三中,在校时便是佼佼者。当年以高分考上全国重点大学武汉钢铁学院。
我和他认识是他大学假期回来时认识的。由于他的100米速度在12秒以内,且经常打足球,当时是武汉钢铁学院的足球队员,在武汉各大专院校里打足球很出名。许多人把他誉为大学生里的的”李华均“。当时的李华均是国家足球队里出名的快马。假期回家他也和一批大学生们到三中的操场踢足球。我因一直都是学校的足球运动员。从交校退学回来后只在家里读书,有熟悉的同学邀请,于是便在傍晚参加打球。但我实在少走动、少训练,上场不久便摔跤,摔坏了膝盖。于是从始告别足球场。
因常少乐是同校也是内弟的同学,且大家住的较近,于是便熟悉起来。但他是重点大学生,我从交校退学便少有交往。于是便甚少来往。
大家真正经常在一起玩的是二十年后的事。
二十年期间经历风风雨雨、沉沉浮浮。其中混得最差的便是把命混掉了(或死于疾病或死于车祸)。有许多同代人有当官的也有做生意发财的也有一般平庸上班的。
而唯有我和秦天一直坚持读书和写作。基本游离这个主流社会,算是自我边缘化了。
二十后再和常少乐聚首,发现他是混得最差的。差到什么程度——没有爱情、没有老婆、没有工作、没有家庭。总的来说什么也没有。四十岁了和父母亲住在一起,还要父母亲养。我不知道也不敢询问他的生活上的经济来源,我甚至将近两年没见到他的踪影了。
每一年春节期间,通常是老朋友、老同学有一个聚会的机会。通常是朋友秦天挑这个头。他一个电话通知,我便到了;通常是一些混得较好的朋友做东。我到场后就是吹牛、吃菜、喝酒、然后唱歌。
以前常少乐到时也是最为安静的一个。我还打听到他现在做什么。就两个字“定定”。他的回答令我心里发毛,便作罢了。
他真是响应党的稳定压倒一切的号召啊。
从今年开始,这个朋友小圈子的例会便没有了。可能是没人做东
;可能是别人聚会不请我了。我也懒得过问,寻思什么时候我的日子好过,请朋友聚聚。
但这种聚会对穷人来说是非常尴尬的。看到别人的派头,对比自己的寒酸,要出席这样的聚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友情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由于每一个人的际遇不同,友情也逐渐淡漠了。
前一段日子听一位女同事提起常少乐的近况,令我叹息不止。
听说 他曾跑到广州投奔他的妹妹。广州住了一段时间闹得妹妹和妹夫夫妻不和,几乎要离婚。无奈他在钦州市某强势部门工作的弟弟只好跑到广州把这个大哥接回钦州。
现在呆在家里,能做什么呢?一个八十年代的重点大学毕业生,无业无妻无钱。能干什么?两个字“定定”。
2006、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