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plified Traditional 9/3/2010
自由圣火

以自由的名义撞响中国文化复兴运动的晨钟;在中共暴政造成的民族精神废墟上,重建我们心灵的家园。

自由圣火论坛 文章档案馆 过往期刊 博客 网上投稿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旧版自由圣火论坛 中国自由文化系列丛书
- 智慧之学 - 诗意之学 - 正义之学 - 铜鉴之学 - 民生之学 - 信仰之学 - 中国自由文化运动 - 中国自由文化奖 - 点燃自由之火的生命
- 文化古韵 - 当日要闻 - 时政评论 - 社会调查 - 观点争鸣 - 中国民主之路 - 自由广场 - 经典文献

首页 > 诗意之学 > 散文 - 散文

华夏一叶:我,永远摆脱不了这片土地的引力

(首发稿)

文章摘要: 实现民主之后,纵然污染再怎么扩大,我也总不至于在民主化之后的大陆找不到一块能放羊的地方。就算所有的平原地区均不适合我放羊,我总可以去青藏高原放羊,羊迁我迁,风走我走,或许,我会走到苍鹰罕临的高地,或许,我会走到飘着民主中国国旗的哨所旁,但,我永远不会走出我的神州。

作者 : 华夏一叶,


發表時間:12/11/2009

我,自稚嫩的双脚初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便注定永不能摆脱这片土地的引力。

在这片土地上,我蹒跚学步,我渐渐记事,我和小伙伴呐喊着如马驹一样冲向茫茫的原野,我们在呼呼风中跑得大汗淋漓、不得不停下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向天边延伸的原野的最远方;我们在不适合玩耍奔跑于原野的季节戏于田间阡陌。我一人独处之际有时会掘开厚厚的黄土挖蚯蚓,我经常在家附近的一条干涸的垄沟里找小海蚌壳。个别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扬起沙土互相对打弄得一头一脸尽是沙土、连嘴里也不能幸免:那牙碜兼苦涩的“土味”我永生难忘……我品着这片土地的味道、嗅着这片土地的气息,渐渐长大,我的生命之树的最重要的根系之一,已深扎在这片土地上。

往事无可追回,身体终将为灰土,源于斯便要归于斯。有时想来,近三十年,彷佛一晃,就这样过去了。过了而立之年的我,在多遭权力扰害和久受生计重压之中,还禁不住有意无意地走到郊野,大口大口地呼吸那带着麦草清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彷佛是在间接地从这片土地中咀精取华:这或可称作我的“独门气功”了。尤其是在夏天的骤雨初歇之际,我倘有空闲,是定要到郊野去的,主要目的是痛畅呼吸雨后的泛着特殊泥土清香的空气。

我丝毫不怀疑我对这片土地的真挚情愫。但,还有对这片土地更为迷醉的情怀,使我折服、钦慕不已。

我看过一部周润发主演的电影。电影里有个仅次于周润发的第二号男主角,和周润发似乎是先友后敌的关系。这个第二号男主角,在电影中好像是专门负责在大陆接应那些因种种原因而被迫离开这片土地的无奈同胞。周润发和他,一起散步郊野,在一条清水汩汩的河畔停下。二人站立片刻。远景模糊近景清晰。交错特写二人上半身的上部。周润发微侧着头,问他:“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台词大意)第二号男主角弯下腰,掬了一捧河水,直起腰,将水饮下,说:“还是这样的好。帮想出去的人出去。”(台词大意)

文字的描述,非臻化境而不能达到鲜明的图像感觉效果。我用文字描述的这样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情节,能影响人的效果固然远逊于图像,但我相信,很多朋友在看了这样一个文字性情节之后,会有着与我类似的感受。对这片土地的热爱,爱到可以弯腰掬河水而饮,确是撼人心魄的。

就算河水再怎么干净,绝大多数人们还是会想到河水里面有病菌、虫卵、有害的微生物。何况,如今污染遍及九州,尤其是平原地区,连稍微清澈的河流都不是很好找。立于河畔,若有所思,猛然弯腰,掬水而饮。如此情怀,几人可臻?这样的堪称无二的经典镜头,这样的纯洁至极的家国情怀,在现实中,有没有?有多少?至少我没有碰到过。我也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有几次,我甚至尝试着走到那条曾带给童年少年的我无限快乐的、而今也不是受污染很严重(曾受严重污染,沿河居民不满,多有上告者,盖为不影响政绩,经由治理而基本恢复原貌)的小河畔,看自己,能不能在潜意识状态下,掬水而饮,从而创造真正属于自我的经典情怀、圆满情愫。

但是,我真的不能做到。

我无法掬水而饮。

为什么?担心里面的微生物?担心污染河水有残存的化工毒素?总之,应是出于对危害健康的担忧才对。

在临岸而不掬的刹那心态里,还会有很多潜意识因素。我爱这片土地,爱这方承载着沉重专制牢笼的家园,但是,还不能说爱得极端深沉。无法付出理想化大爱的我,又收获过多少爱?我爱这片土地,爱这方家园,可是,谁爱我呢?我连一块土地都没有,在收获季节无意间靠近农民的土地之际有时都会遭其白眼。是的,我爱我们的中国,可是谁爱我呢?古往今来,有多少志士发过这样的悲幽之情?很多异议人士,对这片土地爱得极为深沉,但,在贫寒逼压下、在孤苦折磨中,他们郁郁以度日、度日益郁郁,常叹“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而在贫困寡财的重压下怀才而去、抱恨而终者,并不为少。此不独英才志士个人之大悲,亦华夏之大悲。大悲之中,所痴所爱,难留难守!是白日独行江河畔,还是暗夜自观孤鸿影?情无所寄,意无所依,全在一句之中: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苍然而泣下。为何,这片土地上,最有独立心灵和超然情怀的人们,总在这片土地上饱受磨难、而很难使心灵和情怀放达于此间?是不是投胎之际来错了地方?

那,那里是该去的地方呢?民主国家吗?

如果我,真的有朝一日,不得不,以某种方式,登在船舶上、或者飞机上,眼看着这片土地离我愈来愈远,我是定然无法抑制住我的泪水。我不得不离开这片土地之时,必会下定了一定要回来的决心。我不知别人出去了是不是最终是为了回来,我知道,就算我被逼出亡也是定要回来的。写到这里,我想起张林先生。我很爱读张林先生的文章。这说明了我有很多地方和张林先生相似。当然,人与人不可能完全一样。但是,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文字或谈话之时,你的心灵和他的心灵,定有着很多可生共振的结构组成。你们的人生轨迹,也可能有不少相似之处。张林先生赴美,而后又决然返回大陆,此种情怀,几人可解?是张林先生太自信了吗?而我理解为,张林先生,永不能摆脱这片土地的引力。在我的潜意识冥想之中,张林先生的影子,和周润发那部电影中的临岸掬水而饮者的超然风采,完全可以重合。

我曾和一名较有共同语言的南方民主人士长谈。他在谈话之中,曾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实现民主之后,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去竞选?”我说不是。我的眼前,遽然浮现出一片茫茫原野。那片原野,很像我童年时代目睹的那片原野。但是,比我童年时代目睹的那片原野,更空茫,更广浩,好像不是平原上的原野,而是高原上的原野。我笑了笑,说,实现民主之后,我去放羊,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放羊。他一愣,然后望着我微笑;我们对视而笑。他问我:“到哪里放羊?外国?”我笑而不答。那时,我心里想的是:实现民主之后,纵然污染再怎么扩大,我也总不至于在民主化之后的大陆找不到一块能放羊的地方。就算所有的平原地区均不适合我放羊,我总可以去青藏高原放羊,羊迁我迁,风走我走,或许,我会走到苍鹰罕临的高地,或许,我会走到飘着民主中国国旗的哨所旁,但,我永远不会走出我的神州。因为,我永远摆脱不了这片土地的引力。

 

华夏一叶,于2009年12月上旬作于寒冷室内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fname


    自由圣火论坛 文章档案馆 过往期刊 博客 投稿信箱 关于我们
    -fname